晚上文斓洗澡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出来的时候,许瑞溪已经睡着了。

他刚坐上床,许瑞溪便迷迷糊糊地钻进了他怀里,还蹭了蹭。他没当回事,兀自关了灯。

睡到半夜,怀里的人不太消停,好像浑身燥热似的,一直在他身上磨蹭,还咬了他一口。文斓一开始以为他不舒服,开了灯一看发觉他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相反,许瑞溪小脸红扑扑的,眉毛时而轻皱时而舒展,倒像是想要抒解什么却始终不得要领一般。

“小溪……”他轻轻叫了一声,许瑞溪非但没醒,还一把抱紧了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嘴里嘟囔着什么。

两个人挨得很近,很容易感觉出某个部位的变化。文斓有些意外,伏低了小声问:“在叫谁?”

许瑞溪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绯红,迷糊道:“文先生……”

“乖。”文斓低低道,伸手探进他衣摆里。

一下子被抓住要害部位,许瑞溪身体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接着仿佛发掘了什么法门,压着文斓的手难耐地扭动着。

文斓没打算在三更半夜折腾他,耐心地帮他动作起来,许瑞溪微微睁了下眼,又扛不过困意,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许瑞溪醒过来,在床上发了很久的愣。他隐约记得昨晚做了个十分羞耻的梦,梦里,他和他的文先生缠绵在一起,像两条热情扭动的蛇。他浑然抛弃了惯有的羞耻心,将自己最真实的渴望全部展现在文斓面前。那梦里的触感实在太过强烈,让他忍不住抚着额头醒了很久的神。

文斓敲了敲门,拿着一件厚外套进来,看见他失神地坐在床上,问:“想什么?”

“没……没什么。”许瑞溪乍见文斓,有些恍神,忙溜下床去浴室洗漱。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文斓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走过,不自觉注意起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来,譬如……才睡醒,许瑞溪的眼神还有些茫然,下巴附近带了一条褶印,衣领很大,露出一截粉白的脖子,细细看去,上面还有些柔软的绒毛。

说起来,这孩子确实挺奇怪,文斓从前没接触过孕夫,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按理说,许瑞溪体质很弱,并不适合生育,但自从他有了宝宝之后,身体反而变好了,除了上次受惊导致痉挛外,一直没生过病。且这段时间在家里由文姨细心照料饮食,整个人都圆润了很多。

他明显是个胖点儿好看的骨相,自从脸颊丰盈起来之后,气色也好了,皮肤白里透红,配上那双大眼睛,笑起来很是有几分可爱。与从前那副瘦弱的可怜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浴室里传来水声,里面开了暖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隐约能看见一个剪影。许瑞溪的个子不算高,但腿很长,脖子也长,明明肚子那里都逐渐隆起了,竟然还能看出腰窝。文斓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出门。

很快,舞会来临。

天气转凉,许瑞溪早早地套上了宽松的毛衣,午睡起来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日渐长大的肚子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文斓给他在外面套了件英式斗篷:“想什么?”

“快遮不住了。”许瑞溪说。

“那就别遮了。”

“可是……啊!”

文斓忽然伸手,将他一把横抱了起来,吓了许瑞溪一跳,连忙圈住文斓的脖子。

“嗯……是重了不少。”

许瑞溪脸红了,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得:“放我下来……”

文斓没放,直接把他抱到楼下去了。

出门前,文斓俯身帮他把斗篷前的带子系上,这衣服有点像贵族礼服的样式,面料十分讲究,纯黑的毛呢下摆既宽松舒适,又恰好到处地遮住了肚子的隆起。许瑞溪还从没穿过这么贵气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儿,回头问文斓:“别扭吗?”

“很好看,”文斓微笑,去牵他的手,“今晚人多,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