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无法控制的他
“对的对的,再放几颗枸杞进去,好了好了!”
易水紧张地完成最后一个步骤之后,总算是悄悄松了口气。
看着咕噜咕噜烧开冒泡的汤和升腾的水蒸气,他后背冒了一层汗,站在锅前沉默下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做这种事。
“要么老话常说长得好的笨不到哪去,看看你做得多好。”丁姨笑得两只眼弯成缝,“等秦先生回来得让他尝尝你的手艺,他一定会夸你能干的。”
首先,易水猜她前半句话一定是自己编出来的,长得好的笨蛋多的是,其次,他辛辛苦苦做的汤,凭什么要让秦老五评价好不好?
要不是丁姨硬拽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真和她学起了煲汤。
“好了,就小火炖着,到晚上就有靓汤喝了。”丁姨十分满意,又看了一眼砂锅可惜:“你学得这么好,秦先生今天不在也太浪费了。”
易水似笑非笑,敷衍地“嗯”了一声。
可惜?可惜什么?我自己全喝光,一滴也不给他留。
到了晚上易水真正喝到这碗汤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做出了这么鲜美的汤,即使不挑食的人也会赞一句鲜掉眉毛的程度。
丁姨早早回家了,这么一大锅汤只有他自己喝,还真是有点可惜。
做饭的人大概都有这种心理,一旦尝试过后味道不错,或多或少都会沾沾自喜,自认有点烹饪天赋在身上,很想有位食客来尝尝,听他夸赞自己。
易水啧了一声,想是秦川没这个福气,这么好喝的汤尝不到。
想不到的是,说好明天才回来的秦川大半夜就回来了,而且又喝多了。
司机老吴送他回家的时候,看见易水穿着家居服光着脚丫子正戳在里面看电影点了点头,笑呵呵问好。
“小易,秦先生喝多了,李秘书还没回来,辛苦你多照顾着了。”老吴扶着秦川这人高马大的也着实是费了把子力气。
易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被老吴扔到了他身上。
“诶?”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去接人,把秦川抱了个满怀。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早知道你在家就喊你帮忙了。”老吴呵呵笑,松了口气说:“那我先走了,明天不上班我就不来接人了,秦先生喝了不少,你费心吧。”
他说完自顾走了,进电梯的时候又想,人家这关系,轮得着自己多嘴说费心。
秦川完全瘫倒在易水身上,和上次那种安静喝大了不太一样,今天或许是在酒桌上喝的超了量,时不时会哼唧一两声,看得出不太好受。
“喂。”易水叫他。
没有反应。
“你喝了多少?还能听见吗?”易水胳膊捞住他,另一手费力去掐他脸蛋,看他的醉态。
“啧,真麻烦。”
分明靠人家养着,不过是见人喝多了,易水倒不耐烦起来。
他松开掐着秦川脸的手,弯下腰用了点力气把人半扛半抱着走进了秦川的卧室。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家伙究竟怎么想的,酒量这么差还喝什么酒?喝多了还总要麻烦别人善后,真是个麻烦精。
易水骂骂咧咧地刚用力把人放上床,醉鬼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下子翻身压住了易水,两人都无法保持一个稳定的姿势,在柔软的床上,易水成功被秦川压在了身下。
即使易水比秦川高了几公分,一个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成年男人压在身上也难以翻动,尤其这人喝多了,死沉死沉的,易水几乎要被他压断气。
“嗯……”
秦川趴在易水胸前,脑袋正好凑在易水肩窝旁,大概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窝住了他的胃,无意识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毫无遮掩地钻进了易水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
“妈的!你在鬼叫些什么?!”易水一激灵几乎是瞬间大声骂道。
“唔……”
秦川的头左右动了动,头发蹭着易水的脖子,让他身上的汗毛瞬间炸起来,一层战栗的小疙瘩蹭地刷刷冒出来,直掀易水的天灵盖。
酒味混合着秦川衣服上被护理得当的淡淡清洗剂的味道,钻进易水的鼻子里,像有人打开了他的脑袋塞了一整个秦川进去,五感所及全是他。
在易水的嘴唇摩擦到易水颈侧皮肤的那一瞬间,易水弹跳起来,把秦川掀翻在地。
天旋地转的秦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眩晕和疼痛同时袭来,让已经无法自由控制的神经线自动通过嘴巴叫出了声。
“啊……”
这叫声让易水的头皮发麻,从秦川喉咙里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让人恶心,易水受不了,形容不上来,只是连手心都跟着一起痒,恨不能给他两拳叫他把那恼人的声音吞回去。
“你他妈的……”
易水一句话还没骂完,蜷缩在地上的秦川撑着地板颤颤悠悠坐了起来。
“?”易水像吞了一整只活鸡,脸色难看得够呛,“你没喝多?!”
这个问题并没有人回答他,秦川只是晃悠着从地上爬起来,眼镜早在刚才就被甩了出去,脸颊泛着醉酒的红晕,两只眼睛眯起来,看四周哪哪都是重影。
扑通一下。
易水吓得两腿岔开着坐到床上,瞪着眼看着跪在了自己身前的秦川,无法解释地吞了下口水。
仰头眯眼的男人和往日不同,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粉色,迷离的眼神瞄向对面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露一样。
这幅样子和自然状态下的秦川判若两人,那点冷静冷淡疏离假笑,通通不见,只有神经被酒精麻痹的茫然。
他正跪在易水两腿之间,因姿势改变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绷紧的大腿,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尤其坐在床上的易水穿着十分宽松休闲的家居裤,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川紧紧皱着双眉去摸索快要勒死自己的领带,好不容易找到领结,暴力将它扯松。
眼前朦胧一片,只有一片灰色和……漂亮的手?
好美……
秦川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盯着那只手一动不动,像在仔细观察什么要紧文件。
“秦川你……你!”易水没说完的话直接变调。
他的右手,被秦川捧住,贴在了脸上。
秦川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像是肖想多年的愿望得以满足,连醉后的脸上都看出了幸福的笑意。
易水如遭雷击,僵在床上。
直到他那只手被秦川拿着,轻吻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衬衫上时,易水扭曲着脸暴跳如雷奋力推开他,左手控制不住地掐住了右手的手腕。
“你他妈的是不是变态!”易水总算脑子炸开,可以说是狼狈到极点地从床上逃离开这里。
“变态……嗯…变态……”
秦川神志不清地重复着易水说的话,整个人贴在床上伸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粗重的喘息埋在被子里,隐隐透出来袭进旁观者的耳朵里,如炸弹触针拔开,原地炸毁方圆数里的一切。
“我他妈的……”易水深吸一口气,最后只憋出了一个“滚”字。
连人带被子滚成一团,易水喘着气把秦川钳制在被子里,磨着后槽牙瞪着鼓成一团的地方,十指贴在掌心,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抓挠手心。
用了十足力气摔上了秦川卧室的门,易水逃也似的蹿出去,站在水流下拼命想要水带走掌心奇异的麻痒。
妈的,今天这个傻逼就是醉死,就是吐到呛死,他也不会再管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