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然而萧敬然并没能按时赶回来,又一次爽了约。

要处理的事情真的很多,公司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文件等着他签字,外有各种代表和官员约好了要见,内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摊子等着他摆平。萧敬然一时半会腾不出时间,就只能先可着要紧事来。

陈飞扬挺理解萧敬然的,但是就算再不愿意也无法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好像被养成了一条狗,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晃着尾巴在家里等着萧敬然回来看看他。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包养吧,是那种过去他出去卖时都会避免陷入的漩涡,如今竟然还是变成了这副样子。

陈飞扬有点落寞,不过萧敬然还不错,会经常联系他、从来没有冷落过他。虽然通讯里话不多,但是无论电话还是短信,萧敬然每天都会关心关心他干嘛呢、在哪儿呢,偶尔还会小声问一句有没有想过他。

陈飞扬有点乖,每次都有认认真真地回给萧敬然,问什么就答什么,只是末了还是撒了点小谎,比如原本是特别想,却只说有那么一点点吧。

萧敬然每次看完手机都会心痒难耐,奢华的会客室里,前门老大跟他商量着合伙去MC开赌场的事,他就玩着手里的钢笔边听边走神,琢磨着下次干脆找根绳子给陈飞扬捆起来吧,管他愿不愿意,先绑身边再说。

两个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两地分离的生活了,全在盼着能够见面的那一天。

只是还不等萧敬然把绳子准备好,陈飞扬就又落套了。

说来也巧,不过是去超市买东西的功夫,结账时因为排队太长,陈飞扬就顺手拿了本摆在收款台边上的杂志翻翻,一翻就又看到了相当有趣的事。

后来陈飞扬把那本杂志买了,撕下印着萧敬然和某位女性的那页纸,把它折成一架纸飞机,顺着风扔了出去。

然后萧敬然回来时,不期然地就被陈飞扬堵在了家门外。

“我腻了,你换个少爷包吧,咱俩拉倒了。”

萧敬然当时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陈飞扬就已经摔上了门。

等到知道陈飞扬是信了那种胡说八道的传闻以后,登时又气的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也想解释的,只是陈飞扬的话也太刺激人。感情这么久以来他还以为他是在包他?他拿自己当什么了?他又拿他自己当什么了?陈飞扬不喜欢他可以,但是这么轻贱他的感情就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萧敬然顿时有些心灰意冷,想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低声下气”,想想自己心里也有不少委屈,从小到大他这么惯着过哪个?干脆恶狠狠地踹了防盗门一脚,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然后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星期,两个人好像在冷战,又好像真的要玩完。

陈飞扬挺难受,但还是把电话号一换,隔天跑了趟M市,找了家装修公司开始收拾那套新房,考虑着天暖了,也是时候把父母搬过来和他一起生活了。

他决定以后还是回去M市吧,虽然不比大城市繁华,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在外面飘着了。

只是还不等他料理好一切,这天从外面回来,一出电梯就看家门口孤愣愣地戳着个人。

也不知道萧敬然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整个人不但憔悴了不少,连眼底都泛着青,看见陈飞扬时也没说什么,就走过来想要抱住他。

“不吵架了行不行?”

陈飞扬心里酸的难受,却还是推开了他,然后躲进家里死活不开门。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就这么信不过我?”

萧敬然要崩溃了,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到头。

他在陈飞扬家门口坐了整整一天,期间不断有小弟上来劝他回去吧、冷静冷静再说,然而这次他就跟较劲似得,死活不肯走。

有路过的邻居忍不住偷偷观望,在背后议论也不知道608那小年轻到底干嘛的,这一个多月就没消停过,动不动就得弄这么出事,你说烦不烦?

然后还有不怕死的过来让他们走,就说这么多人堵这里太扰民。

萧敬然垂头丧气地坐那不吭声,小弟阿信当时就不能够了,瞪着眼珠子问他,“我他妈扰谁了,你给他叫出来,我看看我他妈扰着谁了?”

事情弄到这份上都不能光说丢人。

萧敬然受不了,爬起来又砸了几下门,冲里面威胁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开不开门!”

等了一会儿没声音。

“行,不开门是吧?”萧敬然咬咬牙,“你别后悔!”

然后他就来到楼梯间,揪着阿信问他,“带家伙了吗?”

阿信一愣,赶紧摇摇头,“咱也不是出来办事的,谁也没带家伙啊。”

萧敬然没办法,干脆指着自己腿,“那你给它踹折了。”

“……啥???”

阿信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卧槽然哥咱别这样,咋也不至于自残吧?”

“不然怎么办!”

萧敬然太了解陈飞扬了,关键时刻啥也都不如卖惨来的好使。

阿信咽了咽口水,“然哥你真牛逼,咱旗下那娱乐公司真没白让你管这么多年。”

于是几个小弟在阿信的带领下,急匆匆开始在楼道里叫唤,“然哥!然哥你别想不开啊然哥!然哥你别跳啊!救命啊然哥掉楼下去了!”

果然还没喊几声,就听那边门开了。

陈飞扬急头白脸蹿过来一看,萧敬然啥事没有在那儿站着呢,家门口也已经堵住了人,顿时气得头也不回、顺着楼梯往楼下跑。

“你怎么不拿把枪直接给自己崩了呢!”

俩人一路跑出了公寓,萧敬然拽住陈飞扬,把他拎到自己跟前站好。

当时天都黑了,满大的小区里就听这边热闹。

萧敬然没有耐心再跟陈飞扬逗闷子了,用力戳着陈飞扬的脑门让他好好听清楚。

“我喜欢你你明不明白?!从我看上你那天起我就没拿你当过少爷,我是认真在和你交往的,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等,但是你不能认为我是在玩你!”

陈飞扬也不说话,就耷拉着脑袋往那一站。

“你他妈说话啊?”

萧敬然要急眼,可是陈飞扬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觉得咱俩不是一路人,不太适合在一起。”

陈飞扬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让人气愤,只是他才想转身离开,却没想到萧敬然带着的那帮手下不知何时也都跟了上来,有几个眼尖的还跑到了前面堵着,他就是想跑也等于掉进了包围圈。

陈飞扬有点急了,“卧槽,怎么着你还想绑架啊?!”

“你还真别逼我绑你。”

萧敬然阴着一张脸,语气不善,“我真不知道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这么长时间我对你什么样,你真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怎么看不见了,我他妈又不瞎。”

“那你还跟我作什么?”

陈飞扬一听这话要笑了,“呵,你不知道我小名儿就叫特别作吗?受不了吧,受不了赶紧走,小心以后我把你作死。”

真是开玩笑了,这他妈到底谁犯错了,怎么还成他作了?!

陈飞扬要炸毛,冷不丁给了萧敬然一下转头撒丫子就跑。

萧敬然捂着裤裆差点没跪地上,指着陈飞扬就骂,“你他妈信不信我用它弄死你!”

那边小弟一看自己大哥不行,赶紧上来帮忙,可是到了陈飞扬面前又下手不是、不下手也不是,都愁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飞扬受不了,回头冲萧敬然直嚷嚷,“你快让我走!”

“你他妈能走哪去啊?!”萧敬然也不甘示弱地嚷回去,“我跟你说几遍了?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他妈也能追到你,跟了老子还有你不行的份吗?”

“怎么你还想强买强卖呗?!”陈飞扬不能够了,一着急直接脱口而出道,“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还能逼我啊?!”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了。

萧敬然有点闷,只身来到陈飞扬面前低声说道,“……你愿意的。”

陈飞扬受不了这么突然的低声下气,却还强忍着不肯松口,“不愿意。”

“不愿意就慢慢来。”

“怎么来?”

“我能等,接着追。”

陈飞扬无奈,“接着追?怎么追,送花、堵人,给钱、买房?你都做过了,还差什么,写情书、唱情歌?”

萧敬然沉默了一下,“……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唱。”

陈飞扬失笑,“哈,那行,我想想你唱什么,小青蛙?”

萧敬然抿紧了嘴巴,脸色绷的有点紧。

“怎么?我给你唱过多少次了,你说让我唱我就给你唱,我还教过你吧?你会吗?”陈飞扬紧紧地注视着他,“就别说那些了,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我喜欢什么牌子、爱玩什么游戏、喜欢什么车、支持什么球队,这些你都知道吗?”

萧敬然不说话了,就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追我啊?就凭你想就行了?”

陈飞扬摇摇头,看不下去萧敬然那么落寞的神情,甩开他的手又要走。

可是还没迈开步子,手腕又被人拽住了。

萧敬然闷闷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不知道的事以后可以慢慢知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好,我以后可以努力做好点。”

陈飞扬默默摇头,萧敬然有点急,再次伸手拉住他,“扬扬……”

“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受不了,”陈飞扬猛地一挣,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就是因为我完全没觉得你哪里不好、才让我觉得很讨厌你明白吗?”

萧敬然愣住了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陈飞扬,像是根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飞扬站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指着萧敬然,“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自己,浪费、霸道、不讲理,以为天底下谁都是你小弟。自以为是、动不动就丧个脸、好像这世上谁都欠你钱!还他妈是个黑社会!”

“可是我他妈好像有病!就你这样我竟然看着哪里都好,好到你浑身上下那堆臭毛病和烂脾气我都觉得好,好到就算你音讯全无走了半年让我误会到想去死!可是再看见你我也一点都怪不起来你、还是觉得你真是他妈的哪里都好……”

陈飞扬不明白自己这是为什么,“我明明最讨厌黑社会了,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可是我怎么就是觉得你哪儿都好呢……”

好到就算是辛酸的过去他也觉得好,然后好到他谁都看不见了,最后好到他都开始恨起了自己。

陈飞扬说不下去了,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

“可是你这么好,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

如果能早点遇见他该多啊,在那个少不经事的年纪,在那个还可以干干净净做人的时代,如果当年他遇见的是萧敬然,那该有多好。

“其实你要是能一直拿我当个玩物就好了,别让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这样我也轻松、你也舒服,可是你就是不应该喜欢我。”

陈飞扬眼圈红了,强忍着眼中的晶莹,就那么无助又绝望地看着萧敬然。

“换个人吧然哥,你应该找个好的,至少……至少不是像我这样的。”

说完,也不等那人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向远处跑去。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阶梯,陈飞扬头也不回地往上跑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随着自己的脚步逐渐坍塌。

堵在阶梯上的手下们都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陈飞扬从自己面前经过,却都不敢上前拦他。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还能说些什么呢?

忽然,夜色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呐喊。

“我会唱!”

手下们闻声一愣,不约而同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萧敬然站在原地,大声冲着台阶上的陈飞扬喊道,“只要你想听,我就能唱!”

说完,也不管身边有多少人看着,也不管远处有多少人听得见,就扯着嗓子大声唱了一句,“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

带着磁性的嗓音飘荡在空气里。

小弟们被吓得差点没跪地上,陈飞扬也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就那么难以置信地望着下面的萧敬然。

夜风瑟瑟。

萧敬然也不要脸了,虽然这种傻逼事放到过去简直是他想都不可能会想的,但是只要陈飞扬想听,他就什么都能唱!

“喜欢犯贱的生活,最爱、最爱……最爱大JB!”

小弟们的尴尬症已经要犯了。

可是阶梯上的陈飞扬却是瞳孔一缩,不但丝毫不见笑意,反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回忆接踵而至,当初还是陌生人的两个人站在那间狭小的卫生间里,一个是几近半残地靠在一个身上,另一个则是捂着耳朵大声嘶嚎;一个是急头白脸怒气冲天,一个是忍气吞声恶意满满,最后弄了一地的尴尬,末了脑袋还被扇了一巴掌。

其实他们的开始真的很恶劣啊,无论是公路上乌龙、抑或是清醒后的初见,无论从哪里算起,他们的开始都不算美丽。

但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就是那么百转柔肠呢。

萧敬然还在磕磕巴巴地唱着,虽然每一句都在调上,却总是显得那歌声与他的气质特别不配。只是他不在意,依然唱的很卖力。那歌里的每一句歌词都能勾起数不清的回忆,在不知名的街道前、在昏暗的路灯下、还有在那个青山缭绕的农家小院里,无一不是他难以割舍的刻骨铭心。

陈飞扬为他唱过多少次小青蛙呢?他没有数过。

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原来从没有为他唱完整过。

萧敬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远处的陈飞扬,认认真真地唱道,

“有天遇见我的小天鹅,千万别笑我是癞蛤蟆,青蛙有天也能变王子,和他一起来跳恰恰恰!”

陈飞扬眉头紧皱瞪大了双眼,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从来没有唱过这段词的,为什么萧敬然会知道呢?

歌唱完了,人也该散场了,可是陈飞扬却像被困在了原地。

萧敬然沉默了片刻,重新冲他大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愿不愿意无所谓!如果你想跑就跑吧!我不拦你。但是你记住了,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一定会追到你,因为我萧敬然看上的人,我就一定能得的到!你爱怎么想、我不在乎,你不要我、我也无所谓,但是只要我知道我这辈子只要你,就行了!”

萧敬然哽咽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声嚷了出来,“陈飞扬!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小天鹅!”

坚定有力的话语回荡在夜空之中,目睹这一切的小弟们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也不知该尴尬还是该感动,只能半窘不窘地站在原地。

那过程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静止键。

老大,你确定你这么丢脸,人家还会要你吗?

却不想台阶上的人影动了。

那个揪着自己衣角手足无措的大男孩,在不知彷徨了多久以后,先是有些迟疑地迈下了一级台阶,接着脚下的步子就变得流畅了起来,甚至干脆一路跑了下去,冲着等在下面那个人影飞奔而去。

如果错过了这样的感情,怕是连天都不会原谅吧。

陈飞扬豁出去了,难以释怀的东西刹那间灰飞烟灭,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萧敬然的怀抱,和他紧紧地相拥到了一起。

萧敬然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只能死死地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按进骨子里。

这还是陈飞扬第一次主动抱他呢,他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来这天了呢。

“然哥,我错了。”

陈飞扬退开了一些,伸手抚上了萧敬然的脸庞,瞧着那脸上的每一分憔悴,千言万语仿佛如鲠在喉。

“以后、以后只要你不让我走,无论你去哪、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跟着你!”

萧敬然也哽咽了,握起陈飞扬的指尖亲了又亲,说的那么深沉又深情,“以后有我就有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一步都不行。”

两人四目相望,不禁会心一笑。

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疼,陈飞扬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凭着心之所想,轻抚着萧敬然的脸庞吻了上去。

萧敬然忘情地回应着,在那炫目的星空下,就这样同陈飞扬拥吻在了一起。

然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男人嘛,都靠JB想事情,心意相通以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不比行动来的直白。

萧敬然还和过去一样,陈飞扬抬着漂亮眉眼冲他一笑,他的心神就彻底乱了,直接把陈飞扬抱回了家。

两个人连灯都来不及开,从进了家门就一直你拥着我、我抱着你、疯狂地亲吻着彼此。沿路也是一阵跌跌撞撞,椅子倒了、镜子歪了,好不容易倒在床上,衣服都还来不及脱、就纠缠的难舍难分。

陈飞扬感觉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想要过,平时对性事都是兴致怏怏,现在却像磕了药似得,不但主动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还伸手帮萧敬然解起了衣扣,仿佛对他的一切都特别渴求。

那种不同于过去尽义务式的感觉一下就让萧敬然没了理智,陈飞扬虽然在床上表现一直不错,但是从来不曾流露出过这么原生的冲动。那表现挑逗的萧敬然下面硬的好像爆开了一样,就感觉陈飞扬怎么这么欠操,简直浪到了极致。

漆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带着情欲的喘息和闷哼。

萧敬然好像要给陈飞扬就地干死,每一下都快把陈飞扬的魂儿给撞了出去,可是就算陈飞扬快要坚持不住,也一直紧紧地攀着他的背。

纤细的指尖拂过背上纵横的伤疤,萧敬然感觉自己要死了,把陈飞扬抱的死死的,一边拼命操弄着、一边不断亲吻着他。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情动之时,他这么对他说着,声音都夹杂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全给你、什么都给你,只要你要、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爱你……我要爱死你了陈飞扬……”

陈飞扬快要哭了,只紧紧地缠着萧敬然,“我只想要你……我只想要你、然哥,你能不能……别再离开我了?”

这种话让萧敬然发疯,他深深地埋到了陈飞扬身上、动的更深、更快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陈飞扬无法思考了,除了无意义的呻吟,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那天晚上两个人也不知做了几次,其实也不能说整宿都在不间断的做,而且由于萧敬然情绪太激动,第一次出来的挺快,还在陈飞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然后紧接着就来了第二次,苗头就有点不太对,那时陈飞扬已经射了不少,整个人都有点虚,以为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却没想到再后来都快成了煎熬。

萧敬然也不知道是添了什么新毛病,好不容易抱着人昏睡了过去,只是没过多久就醒了,半睡半醒之间便开始摸索,摸着摸着就又按着陈飞扬连亲带咬地压了上去。

这种搞法就有点不是人了。

“这里还软着呢……真可爱……”

每次都是这样连哄带强的,陈飞扬都还未清醒过来,后面就已经被那个硬如铁的东西捅了进去。后来萧敬然可能也感觉到自己有点过分了,还特大方地来了句“你睡你的吧,不用管我,没事。”

陈飞扬都他妈想报警,就感觉这人是不是哪里不太正常。

等到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萧敬然眼睛都没睁开又开始伸手往旁边摸,果然什么都没摸到。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就感觉自己对这种情形怎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

萧敬然尝试着叫了几声陈飞扬的名字,没动静,立刻心急火燎下了床,随便捡条裤子穿起来就往外跑,生怕陈飞扬是不是睡一觉又变卦跑路了。

却不想才走出卧室就听见那边门声一响。

陈飞扬拎着外卖,一回头便看见了站在卧室那边的萧敬然。

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那感觉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初见。

只是如今的萧敬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半残了,陈飞扬也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全靠演技。

两个人一看见彼此眼睛就亮了,但又都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之前已经发生过那么多事,然而要说真正心意相通的话,昨晚也只是个开始。

相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最后还是陈飞扬先说了话,这人比较心大啊,就不需要等着那个原本又爱面子又小心眼的主儿再上前主动。

“吃饭呀?”

说着还晃晃手里的外卖,感情之前是出去买吃的了。

“哦、哦。”

萧敬然有点听话,洗漱完就老老实实往沙发上一坐。

“饿了吧?快吃吧。”

陈飞扬蹲在那边的茶几前摆放食物,可惜他不擅长做饭,要是会的话,他一定亲手给萧敬然做一桌子好吃的。

只是东西都摆完半天了,那边还不见动作。

“喂,不是吧?我可都是挑你喜欢的买的哦。”

陈飞扬举着筷子递到他面前,眼里还带着丝担忧。

萧敬然坐在沙发上眼眶都直发酸,陈飞扬心细,无论做什么都特别合他心意的。可是这还是和陈飞扬重逢这么久以后第一次有这种待遇,而且还不是他命令的,他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就觉得此时幸福得像在做梦。

于是他赶紧接过筷子猛吃了几口,只是这期间陈飞扬一直就蹲在茶几那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还带着股很开心的机灵劲儿。

萧敬然愣了一下,看了看陈飞扬的姿势,忽然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然后蹲了下来。

“对不起……”

萧敬然小声说着,眼里还带着份愧疚,“以前我……对不起。”

陈飞扬一愣,立刻明白萧敬然这是又想起什么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萧敬然可怜巴巴地望着陈飞扬,就觉得陈飞扬一定记恨自己,恨不得立刻变成一只小狗去讨好他。

可是陈飞扬真没有想那些。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那些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那你干嘛不坐过来?”

“我不是……我不是……”陈飞扬憋得小脸通红,就抱着膝盖不看他,“我不是不想坐着嘛!”

萧敬然一愣,终于明白这人是怎么了,就笑着把陈飞扬抱到了怀里。

两个人终于回到了沙发上,陈飞扬坐不住,萧敬然就抱着他歪在自己怀里,挑一个奶黄包,掰开了喂着他吃。

陈飞扬很乖,萧敬然喂他,他就张开嘴巴吃下去。

萧敬然真的特别喜欢喂陈飞扬吃东西的感觉,就好像当初虽然有意欺负、却也并不是单纯的玩弄,他是真的特别喜欢看陈飞扬吃他手上的食物,就感觉心里痒痒的,那画面看起来特色情。

陈飞扬当然不知道萧敬然怎么想的,还毫无自觉地舔着萧敬然指尖上的奶黄馅,果然下一秒,他那只小舌头就被人叼住了。

萧敬然压着陈飞扬祸害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给人放开时,就感觉身上都燥燥的。

不过他也不能太丧病了,反正以后日子长了,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了一顿“早餐”,肚子饱了,人有精神了,也得说说正事了。

“那些东西都是乱写的,随便拍到我跟谁在一起就敢编故事,那是倪啸天他二姐,以前就写过一次,是黄耀生的未婚妻,去家里是有事情要说,你觉得我可能跟她有什么事吗?”萧敬然有点委屈,“我真的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陈飞扬赶紧摆手安抚他,“哎呀我知道,别说了。”

?“知道还跟我闹气。”

“我不是……就是……”

陈飞扬有些心虚。

其实他真的觉得萧敬然和那些老板一样吗?或许吧,如果不是和他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的话,萧敬然在他眼里或许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是他知道萧敬然不会骗他,萧敬然可能会看不起别人,但是唯独不会看不起自己。不是他对自己有信心,而是他知道萧敬然不是那种人。

所以他又怎么会真的相信那些无聊杂志上的八卦呢?就萧敬然那性格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他不过就是为自己可以离开找个借口罢了。

陈飞扬不想继续这个丢脸的话题,转念窝在萧敬然的怀里问他,“你呢,什么时候走?”

萧敬然揉着他的腰,“明天吧,公司还有事。”

陈飞扬点点头,又问他,“那……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萧敬然眯起眼睛叹了口气,“这……可没准了。你也知道我很忙的,事情那么多……赶飞机又耗时间,总是回折腾太麻烦。”

陈飞扬垂下了目光,“那……没关系,你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就好啦,要不,一个月……两次?一次也行。”

萧敬然轻笑了一下,靠到一边儿揉了会儿眼睛,然后拍拍自己的大腿,冲陈飞扬招招手。

陈飞扬很乖地凑了过来,萧敬然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话,惊得他瞪大了双眼。

一纸文件被手下送了过来,递到陈飞扬的面前。

“怎么样,你自己选吧。”

萧敬然来到陈飞扬的身后,搂住他的腰、亲吻徘徊在耳畔,“你不是一直很想继续学业吗?O大是什么级别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份offer能不能让你跟我走?”

陈飞扬拿着那份写有自己姓名的文件,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这、我……我是被开除过的,这怎么可能呢?”

萧敬然笑了,“还要考试的,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陈飞扬都激动懵了,转身扑住萧敬然、高兴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奖励我?”

“你说!”

“我想想……”萧敬然想了想,坏坏地看着陈飞扬,“亲我一下,说你爱我。”

陈飞扬一听这话就萎了,明明一天到晚属他最闹腾,萧敬然让他给他上他都能二话不说脱裤子躺好,可是像这种……他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快点!”

萧敬然又在催催催了。

陈飞扬犹豫半天,干脆把心一横,抱住萧敬然的脖子亲了他脸蛋一口,“我爱你。”

萧敬然笑的像个孩子,自己美了半天又来了一句,“再来一次。”

陈飞扬脸红了,却还是亲了他一下,对着他耳朵继续小声说道,“我爱你。”

“啊……”萧敬然笑的合不拢嘴,回味了一会儿又说道,“再说一遍。”

“我爱你。”

“继续。”

“……我爱你。”

“还要。”

“哎呀你好烦啊!”

“快点!”

“沃的天……行行行,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陈飞扬赌气捶了萧敬然一下,“我爱死你了,最爱你、只爱你、唯一爱的就是你!行了吧?”

萧敬然眼神一暗,捏住陈飞扬的下巴吻了上去。

和煦的阳光顺着窗子洒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如光晕般耀眼闪烁。

唇舌纠缠之间,是谁轻声诉说着。

以后只能想着我、看着我,明白吗?

恩,只看着你、只想着你。

你是我的,明白吗?

明白。

我是谁?

萧敬然。

……

黑道落难少爷和夜场陪酒少爷的故事,到这也该告一段落了。

只是生活还在继续,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T市永宿区,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奢华热闹的商业区地段,那些白日里萧条紧闭的大门纷纷敞开、点亮头顶的荧光。各色娱乐会所,层次不一,却无一不透着醉人的魅力,为夜蛾提供最美的灯火,吸引着无数沉溺于夜色的人们在此流连忘返。

随意择一处金碧辉煌的店家进去,穿过甬道,有舞池、有卡座,来往皆是俊男靓女,或是围在吧台边抚手调情、或是挤在人流之中贴身热舞。

其中也不乏多金的老板阔太,不喜欢这种随意的消费,便由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一路引到楼上,走进装修奢华精美的包厢。

而穿梭于这些包厢之间的,则是一群不需要穿制服的年轻男女,同样是服务人员,却与普通的服务生有所不同。

是哪位贵客刚到,有经理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异常。所到之处凡事工作人员皆是一阵驻足颔首,为首的男人丝毫不见犹豫,只带着一众手下向着隐秘之处走去。

那架势随意瞥上一眼都让人不禁好奇,这是什么人物,至于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有知道事儿的赶紧摆摆手,别看,小心点,这是人家的场子不说,就那位走到哪里不得是这么接待?

传说一代风流的萧小公子真是个奇人,手段凌厉、行事狠辣,人前是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人后则是道上数一数二的大佬。此人原本只是黄家一义子,年纪轻轻便已在道上行走多年,后来不但取黄耀生而代之,其势更如猛龙过江,扫平国内十八余道堂口、收旗二十三处,成功振兴并执掌华兴。

有人说黄家养了个畜生,多年栽培出来的看门狗,最后却反咬了主人一口。但是出来混嘛,不都是这样,大家你来我往,今朝横行立棍、明天就能惨死街头,说来说去、无非只有胜者为王。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在外行走多年却从不见风流韵事,既不见流连于花丛、也不见染指男色。有人猜萧小公子癖好特殊、藏得深;也有人说那人表面斯文、实则属他玩的野。

只有圈内人知道,听说当年萧敬然不知在哪搞了个夜场坐台的男公关,不但让人家迷得魂都没了,还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赔上去。咱就不说别的,你要想找萧敬然给你办件事,你就算求爷爷告奶奶、跪破膝盖磕一百个响头,都不如人家不咸不淡吹一句枕边风。

一众看客都不禁啧啧摇头。

再说那个男公关可真是不简单,那是盘靓条顺大高个儿、眉清目秀干净白。尤其是嗓子那叫一个脆生,不但歌儿唱的好,远远地叫你一声儿、再冲你抛个媚眼,甭管你兜里揣着多少钱,保管分分钟就能给你套的一干二净。

然后有听事儿的就又懂了,哦噢,感情呢,公关啊?合着就一男婊子呗?

恩……那也行啊,反正那位萧小公子说到底不也就是条狗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婊子配狗呗?

众人哄堂而笑,端酒散去,只剩这一处繁华夜未央。

毕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人家当事人都活的潇洒,那咱们这帮吃瓜群众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纵使胸中还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挥起心中那支笔,衷心奉上一句,

天长地久。

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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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给自己放个二踢脚!!!

PS:

愧对我生哥,便当领了一次又一次,不知道看过两篇文的小伙伴有没有讨厌他,其实他还是挺可怜的(为啥我现在想的都是他啊!)。

然后,谢谢默默追文的小伙伴,谢谢撒花收藏撒鱼粮月饼的小伙伴,谢谢每一个留言的小伙伴。

勉强你们这么久,我都有愧,非常不好意思啦,要不是你们我估计都完结不了,谢谢你们带我玩啦!

这篇文写的确实没有我最先想象的好(虽然我知道我写好了也就那个程度),有很多不足之处,会回头进行修改删减再标完结,写作的道路还是很漫长的呀,我会继续修行的。

不过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一开始想的就是两个这样的人凑到一起,会发生一些炸毛跳脚的事,然后又因为各有各的计较,所以谈起了表面逢场作戏的恋爱,最后HE。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剧情改动,所以没有二刷的必要,不需要担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