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后来萧敬然也没有告诉陈飞扬关于陈飞远知道他在外面做过什么的事。

虽然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个弟弟,但是他相信陈飞远一直没有质问过陈飞扬是出于好意,他也不想给陈飞扬增添没必要的负担。

不过彻底见完陈家所有人丁,他倒是有件事想再拎出来搞搞明白。

“你他妈到给我说说,弟弟出去赌钱欠债还不起这事是怎么个意思?”

当时陈飞扬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揉屁股呢,一听这话干脆俩眼一闭装死人。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骗我的?!”萧敬然要气绝了,攥着陈飞扬的肩膀一顿生摇,“是陈飞远吗?没听你爹说他有那毛病啊?!难道还是亮亮吗?!”

陈飞扬耳朵嗡嗡的,被摇的受不了了干脆挥手挣开萧敬然,“我都说了我就是为了钱,是你自己不信的,那我怎么办?!”

然后他还觉得自己特有理,端着胳膊气鼓鼓地强调道,“再说我也没骗人!亮亮就是嗜赌成性!他跟人家玩牌把他的小卡片都输光了!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萧敬然挑了挑眉毛,“啥?”

转头下一幕。

八岁的陈飞亮缩在墙角里对着手指,满脸的小尴尬,“就、就是玩不过孙小民嘛……”

村北老孙家有个十岁的小能人,玩遍全村无敌手,上至十七八岁的少年、下至刚会走路的小朋友,没一个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当然,大人就不要说了,谁能跟一孩子较真儿啊是不是,输了绝对是让着的、让着。

萧敬然满脸不屑,一十岁小孩儿还他妈敢说玩牌?

陈飞扬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

这反应一下子就刺激到了萧敬然,卧槽这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当下就让陈飞亮领他去找那个什么孙小民,说啥也要为他“一雪前耻”。

亮亮挺犹豫的,“哥,算了吧,我哥都玩不过他。”

“你哥垃圾,不行。”

虽然萧敬然不好耍钱吧,但是华兴旗下也有两家赌场,地下赌局他也不是没去过,小时候还被领着去公海上看过人家争赌王呢,他啥场面没见过?

陈飞亮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来劲了,就感觉这个然然哥哥是那么的伟岸高大。

然后俩人吃了午饭就跑出去了,临走时萧敬然还咬着陈飞扬耳朵说悄悄话,告诉他等他晚上赢“钱”回来好好疼他。

结果都别说什么小卡片了,一大一小差点没把裤衩子都输没了。

陈飞扬真的多一句话都懒得和这俩二百五说,晚上都没有跟萧老板玩亲亲咬咬小游戏。

不过萧敬然输归输,倒是彻底把陈飞亮给收服了。

陈飞亮人小却通事理,心知然然哥哥是有心为他出头,甭管输赢那就是够意思,人家对他好他就得对人家好,在他心里萧敬然以后就跟他亲大哥没啥两样。

萧敬然非常感动,就觉得这老陈家除了那个败类陈飞远以外真都跟陈飞扬一个样,心眼特实在。

然后他就开始从亮亮嘴里套套话,也没别的,就是想知道知道陈飞扬以前的事。

可是萧敬然显然算错了一步,陈飞亮年纪太小,陈飞扬小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上哪知道那么多哥哥少年时什么样?

不过陈飞亮也有的说,翻箱倒柜从后屋拿出来好多哥哥以前的东西,什么学校颁发过的奖状啊、用过的书本文具啊、还有那么几张很珍贵的照片。

山里人没那么多讲究、更没有那条件,老一辈的不说了,年轻人能赶上结婚时去县城里拍几张红底照片就算不错了。

陈飞扬那几张照片就是当年去县城念书时为了办手续拍的,普普通通的免冠照,还有一张高中毕业时的合影。

萧敬然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陈飞扬,静静地站在那排男生中间,穿着干净的校服,留着清爽的短发。

其实那模样和现在看起来差不多,不过只隔了短短四年。只是仔细端详的话还是不难看出,那时的陈飞扬要比现在青涩太多、稚嫩太多。

萧敬然拿了一张免冠照收了起来,趁人不注意,藏到了钱包里。

陈飞亮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发现数不对,都是一样的照片,多一张少一张他也没在意。

只是后来萧敬然情绪变得有点低。

陈飞远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其实还挺让他在意的,尤其是看过那时的陈飞扬以后,就总忍不住在脑海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什么风景秀丽的乡间小路啊,什么和自己很像的男人啊,还有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陈飞扬,迎着男人飞奔入怀,个子可能还比那男人矮点?然后还得点起点脚尖,搂着人家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

萧敬然要炸了,用力捂住眼睛,就感觉糟心的没治没治的。

好吧,说到底他还是会在意,不是在意陈飞扬的过去,是一想到陈飞扬可能深深地喜欢着另一个人,他心里就拧着似得难受。

萧敬然很讨厌这种感觉,以前他一直认为男人会心痛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自己现在这样简直就像个废物,特别没用。

“你怎么啦?”

令人舒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飞扬蹲在萧敬然面前,正抱着膝盖像个小朋友一样看着他。

萧敬然心里郁闷,面上却还得当硬汉,就摇摇头说没事。

可是扬扬小朋友好像挺关心他的,也不看他、也没走开,就自顾自拿着小树杈在地上划来划去。

“你不开心吗?有心事?……那……要不,我陪你玩呀?”

萧敬然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陈飞扬。

这两天陈飞扬对他好像有点变化,不像之前那样总是不冷不热、半死不活,不但没事时会往他身边凑凑,偶尔还会对他露出些许如当初那种纯真可爱的笑容,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每天都会比昨天好一点,这让萧敬然的小心脏好像长出了小翅膀,动不动就会被陈飞扬撩拨的扑腾到停不下来。

小宇说过,陈飞扬的母亲也说过,他们都说陈飞扬其实很亲近他、很在意他。

可是那喜悦总是伴随着一个声音戛然而止。

小宇还说过、陈飞远也说过,就连陈飞扬也曾经点头承认过。

‘你很像他……’

萧敬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觉陈飞扬从始至终对他的所有亲近,说不定全部只是因为他像他。

不然之前明明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陈飞扬为什么还要救他、对他好呢?

萧敬然冲陈飞扬招了招手,“来。”

陈飞扬抬起头看了看他,往他跟前挪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拉住他的手,“给我唱歌吧。”

“唱什么?”

“……小青蛙?”

陈飞扬笑了,“不唱。”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想唱。”

“可是我想听。”

“你想就得给你唱啊?”

萧敬然心不在焉,就随口一说,“又没缺你钱。”

陈飞扬一愣,却瞬间整理好神色,“啊,对呀……那我给你唱吧……”

然后陈飞扬就给萧敬然唱歌了,声音有点小,还是那几句歌词,反过来调过去的,没头也没尾。

萧敬然就一直拉着他的手安静地听着,很希望陈飞扬可以给他唱一辈子小青蛙。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能在一起不就得了?

更何况还可以做那么多事,更何况还可以尽情的拥有他。

还是那个荒凉无人的小柴房。

萧敬然把陈飞扬放在草垛上,从胸膛亲吻到胯下,一边搅动着后面的稚嫩,一边舔抵着逐渐昂扬起来的性器。

陈飞扬对这方面的欲望总有些逊色,俩人之前聊天时也曾委婉的透露过,可能是因为瞎吃药吃的,再加上心理负担挺重,做爱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挺容易让人疲软的事。

所以能看到陈飞扬对他起反应,对萧敬然来说,是一件让他觉得很动情的事。

萧敬然忍不住了,放出了自己的东西,也想让陈飞扬帮他舔舔。

然后陈飞扬就跪在他面前,努力张开嘴巴,艰难、又认真的吞吐着他的性器。

陈飞扬的口活真的很差劲,欠练。

可是萧敬然就喜欢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如此情色又淫靡的画面,握着那个粗大的东西拍拍陈飞扬的小脸蛋,用它蹭过那漂亮的眉眼和整张面容,那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好吃吗?”

两个人就在那堆干草上翻来覆去,下面只垫着几件脱下来的衣服。

陈飞扬做起来很带劲,丝毫不见扭捏,谁让他是专业的。

曾经在萧敬然脑海中幻想过的事情成真了。

陈飞扬跨坐在他的身上,腿张的开开的,努力上下运动着,腰扭的那叫一个浪。

就是表情始终有些隐忍,明明做着这么淫荡的事,眼中早已爬满情欲、却还闪着一丝隐匿其中的纯粹。

这种又龌龊又干净的东西交织在一起,简直让萧敬然分分钟就能失控。

真的太他妈爽了。

萧敬然握住陈飞扬的腰,用力向上挺动着腰身。

不断交合着的地方都拉出了黏丝。

陈飞扬喘息着咬住了嘴唇,忍不住自渎起来。

“……别动。”

萧敬然坐起身来,一边继续着抱着陈飞扬来来回回,一边摸上了他的性器。

那都是他的,谁也不能碰。

两个人抱到了一起,疯狂地亲吻、交合着,直到射无可射了还要紧紧地连着,颤抖着拥紧彼此,小口小口地咬着对方的唇。

总是一不小心就会搞成这样,失神到脑子一片空白。

萧敬然觉得最后是死在陈飞扬身上的也说不定,他都快被榨干了。

不过每次先爬起来的都是陈飞扬。

步子都发虚、身上还哆嗦着,也要赶紧穿好衣服,装出一副正经人的模样,就好像刚才连哭带叫的根本不是他。

陈飞扬也不管萧敬然,拉开破木门就跑,简直翻脸不认人。

然后萧敬然就得赶紧追上去,想过去拉拉人家手吧也不敢,村里来往的路人那么多,看见多不好,就只能闷着头走。

然后俩人一前一后回到家了,还都失魂落魄着呢,当头又被陈母呵了一嗓子。

“你俩这是……掏鸡窝去了啊?”

陈飞扬一激灵,这才发现俩人头发上还沾着干草呢。

真是太他妈丢人了。

黑道大少和高级男公关的形象就这样毁于一旦。

天气越来越凉了,离他们来时也过了大半个月,两个人带的夏衣已经不够穿了。

这天萧敬然又站在院子里叼着烟看星星,陈飞扬走到他身边,也跟着点了一支。

“时间……也差不多了。”

萧敬然无故这么来了一句,陈飞扬一愣,很清楚这句话里的意思。

“要回去吗?”

萧敬然没出声,就算是默认了。

“其实……山里下雪也挺好看的,我们这过年很热闹。”

陈飞扬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这么告诉他。

可是萧敬然只笑着摇摇头,“已经给你家添不少麻烦了,差不多就得了。”

“……不麻烦啊……”

陈飞扬小声嘀咕着,转念又叹了口气,“那行吧。”

他知道,有些事是拦不住的,他也没资格拦。

哥哥们不日就要离开了。

弟弟妹妹舍不得,晚上赖在陈飞扬的床上不走,就要和他一起睡。

萧敬然有点不愿意,可是陈飞扬怎么可能拒绝弟弟妹妹,晚上灭了灯,兄妹三人就挤在那边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可是没睡到半夜陈飞扬就被光晃醒了。

萧敬然拿着手机冲他招手,就让他起来。

陈飞扬以为出了什么事,小心翼翼扒开一边一个抱着他的小家伙,才一伸手就被萧敬然拽到怀里,扛到了那边的床上。

“卧槽、你干嘛?”陈飞扬小声冲萧敬然使厉害,“不能做!”

“不做!”

萧敬然不耐烦地把他往怀里一抱,怎么就非得做才能搂着了?

“睡觉!”

人是他的,只能陪他睡!

陈飞扬无奈地靠在萧敬然怀里,过了不知多久,以为那人可能睡着了,又忍不侧过身子,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然后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萧敬然以为陈飞扬是睡着了,趁势又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个都以为对方一定睡着的人,就这样一点一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像这样可以相拥而眠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陈飞扬不敢去想。

他知道他不能去幻想一些事,比如感情、比如喜欢,有些事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不去看、不去想,因为他没资格。

谁会愿意被他这种不堪的人喜欢上呢?想一想都会觉得膈应吧?

他不配。

可是他就是不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萧敬然,在不在他身边都无所谓,就想他能好好活着,一想到这人走了可能就要出事,甚至就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由心而生,他真的不想放他走。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陈飞扬难受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