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潮结束后,约书亚的身体瘫软下来,精疲力竭地失去了意识。他本来就受了伤,还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体力有些撑不住了。

洛伦佐端详了他娇慵脆弱的模样一会,从他体内慢慢退出来,这么干时他差点又硬了,事实上,他并不想这么快结束,里人格也一样意犹未尽地蠢蠢欲动,但约书亚的状态实在太不适合纵欲了。

担心约书亚是虚脱得休克了,他扣住他的手腕,检查他的脉搏。

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洛伦佐把怀里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放到旁边平常用来审讯犯人的桌子上,用衣服垫在他的身下,让他趴着。

满背新鲜的伤痕刺入视线,一向毫无良知的男人罕有地感到一种强烈的自责。

在这种情形下,他居然还把他的男孩干了,而且还射在了他体内。

青年无力地趴着,鬓发凌乱,脸颊上残留着泪痕,背脊微微起伏,雪白的臀丘间的私密处肿得根本无法合拢,整个人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丝毫看不出醒着时凌厉狠辣的模样。

洛伦佐的呼吸沉下去,撑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禁憎恨起了自己,尽管在刚才他投入得几近疯狂,但一旦冷静下来,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混账。内疚的男人俯下身,凑近青年的隐私部位,用最柔和的方式替他清理身体。

约书亚叮咛了一声。私密处敏感地收缩着,一大股浊白的精液从翕张的穴口被舌头勾出来,顺着洛伦佐的下巴淌到地面。

这种异样的感觉令约书亚逐渐醒了过来。

他浑浑噩噩地睁开了眼睛,感到一个软物在体内搅动着,他扭过头,看见男人正埋头舔舐着自己的屁股。那张俊美的脸上沾满了精液,连睫毛上也有。约书亚的脸红透了。他窜起来,差点滚下桌子,一双有力的手臂抄过他的腋下,将他接在了怀里。

“别乱动,还有一点没弄干净。你不想生病吧?”

喑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约书亚手足无措地挣扎着,腰却被勒高,穴口再次被男人灵活的舌头探入。

“唔!”

约书亚的头恨不得埋进地里,他用手背抵着嘴,既羞耻又愤怒,红潮一直从耳际蔓延到肩膀上,把眼白都染红了。咂咂的水声钻进耳膜,色情无比。他的腹下又不争气的起了反应,不由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拼命护着这么一个骗子?

表白一句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像傻子一样把自己送上去……才被耍了一次还不够吗?随便一演就信了,看起来一定很有趣吧?可恶!

“好了。”

洛伦佐抓过桌上的衣服,擦了擦嘴,约书亚立即翻过身,把衣服劈手夺过来穿到身上。他尝试着站起来,可发抖的双腿却几乎无法支撑住身体。洛伦佐将他打横抱起来,却被他挣脱了怀抱。

“别碰我。”约书亚冷冰冰地瞪视着他,与刚才情动的时候判若两人,“刚才的事不代表什么,算我认栽,还你个人情。”

“我没有骗你,约书亚。”洛伦佐眯起眼睛,神色晦暗变幻。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辩——约书亚当年大概就是同样的感受,在自己开口让约书亚滚之前,小家伙也曾努力地想向他解释。

约书亚没有理他,他扶着桌子站起来,下身袭来一阵阵令人难堪的不适,更令他恼恨自己犯的傻。简直蠢到家了,竟然被这老奸巨猾的家伙感动的一塌糊涂。他这么心想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火中烧。尽管身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痕迹,他已经把爪牙全部竖起来了。

“别激动,我们得保持冷静。”洛伦佐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提醒道。

他确定,自己假如再越雷池一步,一定会被小家伙凶狠无比地挠上一爪,但眼下并不是一个适合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的时机。

“等我们出去,我会把一切都说清楚。”

感到体内的躁动仍未平息,洛伦佐能够判断,自己处在十分不稳定的发病阶段。就跟当年刚从坟墓里刚爬出来时,他需要在一个类似感官剥离箱的环境里睡上几天,接受催眠,被唤醒的里人格才能重新蛰伏起来。他现在极度危险,尤其是和约书亚在一起,就像个定时炸弹。如果提及当年的事情,他恐怕会因为情绪有过大的起伏,刺激到里人格,从而失去对大脑的控制权,变成一只智力低下的野兽。

“冷静?呵,你倒是说一套做一套。”约书亚冷笑了两声,胸膛随呼吸一起伏,乳尖就被磨得刺痛难忍,他抓着桌角,有种往洛伦佐身上抡的冲动。察觉到他散发的怒火,洛伦佐做了个投降的动作,适时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注意力艰难地从约书亚身上挪开,环顾四周。

昏暗的禁闭室里,除了这张桌子以外,还有一个铁刑架。

旁边挂着一些钩子鞭子还有锁链,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用来折磨人的东西,除此以外,就是一面沾满血迹的镜子。

洛伦佐走了过去。约书亚也不打算浪费时间跟他计较,循着对方的视线向身后看去。在他的视阈里,那些东西处在黑暗里,只显露出隐约的轮廓。他跟着走了过去,抄起一把什么东西,掂了一下是否称手。

一块微微反光的墙面忽然引起了洛伦佐的注意,他伸手摸了一下,那是一块光滑平整的镜子:“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一面镜子?”

拜曾经待在这里的经历所致,约书亚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用的。有人……现在会在隔壁的禁闭室里监视着他们吗?

“让开。”约书亚抄起手里的铁钩,猛地照着那面镜子砸了下去。

镜面顷刻碎裂开来,裂痕的空隙背后却不是墙面,而是黑暗,像一只阴森森的窥视的鬼眼。洛伦佐也挥起铁钩砸下去,碎片四分五裂的落到地面上,露出镜面后的另一个空间——隔壁的禁闭室。

“你怎么知道镜子后面会是空的?”洛伦佐钻了过去。

约书亚沉默了几秒:“我被关在这所监狱过,也进过这种地方。”

洛伦佐脸色变了一变。心底的烂疮像被尖刀划了一下,拉开一条血淋淋的破口。他的男孩在离开他的三年间经历过什么,他一无所知。

但可以联想到的是,约书亚落到这种人间地狱会遭遇什么。

也许他足够聪明和厉害,避免了那些可怕的事,但只要有一点可能……一点他可能经历过那些事的可能,被殴打或侵犯……

洛伦佐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些场景就受不了,如果真的发生过,他会花毕生的时间逮到做那些事的人,然后亲手把他们的皮一个个剥了。

一股躁动的恶劲从骨髓里猛地涌出来,他听见自己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嘶哑的低吟。洛伦佐意识到大事不妙。以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应该去想那些会让他激动的事,但这会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呃……”

听见背后奇怪的声音,约书亚回过头,看见洛伦佐耸拉着肩头,弯下腰去,又用四肢撑住了地面,爬到他的脚边嗅来嗅去,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小腿,约书亚提起膝盖,又被他抱住了腰。

“干什么?又来演戏吗?”约书亚压低声音,一把将他推开,走到禁闭室的门边,侧头望去,在禁闭室区与医务室区交界的路口,有两个值班的狱警,他们都似乎已经很困了,靠在各自的椅子上,脸上盖着帽子,头垂着,手里还拿着几张扑克,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洛伦佐从后面把他抱出了,把他往回拖。约书亚暴躁起来,他回过身,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踹他,但借着走廊上投来的光线,他突然发现,洛伦佐的眼神又变得如同一只野兽,配合上他此时的举动,简直像一只担心主人的大狼狗,两只前爪扒拉在他的身上,生怕他离开。

约书亚有点懵了,他又在玩什么把戏?不知道这会把他们害死吗?

或者说……他真的没有骗他?

约书亚满腹狐疑地扒开男人的眼皮,他发现他的瞳孔扩大到了诡异的程度,整个眼仁呈现出一种墨蓝色。这不是能假装出来的生理反应,刚才光线暗,他才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糟糕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将满腔愤怒砸了个粉碎。一种猜想从心底爬了上来。

在上学时,他也曾对这种类似的病症有所耳闻。可他与他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这幅模样。难道是因为受了刺激……

约书亚俯视着洛伦佐那张表情有如白痴的俊美脸孔,不知所措地僵了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好吗?”

【别让他出去。我允许你暂时醒着,但如果你敢坏事,就算冒着同归于尽的危险,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把你彻底扼杀掉。我们一起搞定那两个狱警,听见了吗?立刻把他放开,这不是亲热的时候。】“我去搞定那两个狱警。”约书亚掰开洛伦佐的手臂,洛伦佐顺从地放开了,却猝不及防地伏下身朝走廊外爬去,他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约书亚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飞快地爬到了两个狱警身边。

【用电击棒,别用咬的。在他们腰间。】

【对,就是那个。】

约书亚来到走廊上,蓄势待发,瞠目结舌地看着洛伦佐闪电般的出手电晕了两个狱警,然后叼着那根电击棒爬回了他面前。

【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给我滚下去!】

洛伦佐的身体一阵抽搐,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在约书亚弯腰阻止时,他撑着墙面站了起来,垂着眼皮,避开了对方错愕的目光。约书亚破天荒头一次在这个任何时刻都风度翩翩的男人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尴尬”的表情。

“拿着。”

电棍被抛过来,约书亚反应过来,将它接住。洛伦佐转过身走到一个狱警身边,把衣服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扫了他一眼,“别呆在那。”

约书亚长舒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艰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个外表完美的男人大概……脑子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