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耳饰赠予

“阿父,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少年时期的次旦很不服气,拿着自己打的镯子问阿父。

“你的做工很好,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次旦回神时,烟已经快烧到末尾了,他猛吸了一口随即掐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姜风。

“你那客人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我先上楼睡觉了,你就在这坐着吧,顺便帮我守下铺子。”

次旦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有点困。

“你这就给我安排上了?”姜风斜睨他一眼,挥挥手,“行了,赶紧滚吧,我在这守着。”

姜风看着紧闭的工作室门,里面隐约传出点声音。他躺在摇椅上假寐,在这细微的声音里不知不觉竟也真的睡着了。

好累。

沈灼伸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注意到了窗外渐暗的天色,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傍晚六点了。

他拿上做好的一对耳饰,打开门,就见柜台旁姜风躺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架着腿,脸上还盖着本书。

看上去应该是睡着了,姿势还挺舒服。

沈灼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手刚靠近书沿,正准备吓唬他,手腕就被姜风的手捉住了。

那本书从姜风的脸上滑落,落在了椅子上,沈灼还以为他是醒着的,没想到书本滑落的时候姜风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这反应力有点惊人啊,是体育生吗?

“嗯?你做好了吗?”

姜风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他睁开眼后松开了沈灼的手腕,将滑落的书放在了柜台上。

“做好了,你想看吗?”沈灼将一对冰凉的硬物贴在姜风的手背上。

姜风用另一只手接过,该怎么形容呢?

黄金雕刻成一双龙凤,红珊瑚珠被镶嵌在它们的嘴里,为冰冷的华贵增添了艳色。这传说中的古老神物让人想到来自华夏悠久神秘的历史。

将两只耳饰相叠,它们就变成了完整的图形,贴合间连空隙都是恰到好处,精妙绝妙的设计。

姜风向来是很讨厌繁复的装饰品的,但这大气的金色与一点朱红在他看来却是再适合不过的搭配了。

“我注意到这里的人们大多喜欢鲜艳的装饰物,包括连服饰的花纹和腰带也大多都是金色,所以我选择了黄金。”

沈灼解释道。

“在我的民族,红色代表着吉祥、热烈和祝福,凤凰的尾羽处我坠着的是白玉,寓意金玉良缘,很适合作为新婚礼物。”

沈灼声音轻快,“怎么样?好看吗?因为担心会有些重,所以我将黄金雕琢得小巧了些,应该看得出来是什么吧?”

姜风将两枚耳饰叠在一起,碰撞时金玉发出了“铮”的一声,宛若龙吟,“这个作品有名字吗?”

“有,龙吟凤舞。”沈灼指了指凤凰的尾巴,“你看,尾巴处我用了流苏的设计,佩戴上行走时是不是就像在跳舞一样。”

姜风将这对耳饰递给他,“很漂亮,多吉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沈灼有些得意的弯着唇,他把它们装进盒子里,“次旦呢?我还没有付钱给他。”

“他出去吃饭去了,钱我已经帮你付了,”姜风站起身,“我们也走吧,该回去做饭了。”

“欸?可是他都不知道我用了哪些材料。”这样也能付款吗?

“没事,他也不差这点,不过他说他婚礼那天要来瞧瞧外乡人能做成什么样子。”

夜风带着凉意,沈灼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次旦对外乡人很有意见啊?”

“你要外套吗?”姜风将车后座的外套拿过来,“次旦的妹妹以前被外地的游客欺骗过,所以次旦一直都对外来的人都有些敌意。”

沈灼嫌弃得看了眼那件军绿色的外套,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车子上放了多久,还是没洗过的样子。

“不用了,快点回去就好了。”沈灼吸了吸鼻子,将车窗关上。

姜风看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故意说道:“可是你鼻涕都快留下来了。”

沈灼大惊失色,连忙用手一碰,明明是干的!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你骗我,你个骗子。”

沈灼谴责他。

“可能是我看错了,大概是你鼻尖出油了吧。”姜风轻描淡写的在沈灼的雷点上蹦迪。

“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干皮!”他的皮肤从来都不出油的,这粗人懂不懂啊?

身边的喇叭花开始变异进化了,成为了高分贝喇叭。

姜风揉揉耳朵,“你那么激动干嘛?”

沈灼本来想把方才给他做的耳饰送他,可是做梦吧他,不想送了,谁让他得罪自己。

少爷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人了。

沈灼本来打算过几天再送给姜风,谁曾想他睡前翻衣兜时,发现原本用一个小布袋子装着的耳饰不翼而飞。

在检查完了房间每个角落后,沈灼不得不沮丧的承认,他好像把答应送给姜风的东西给弄丢了。

不死心的沈灼披上件外套,穿着拖鞋打开手机电筒,开始查看二楼的走廊有没有那个小布袋子。

沈灼弯着腰,嘴里嘀嘀咕咕,“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奇怪了”

奇了怪了,自己做好耳饰就被姜风开车送回来了,一定是落在这里的,可是会在哪里呢?

沈灼回忆着自己经过的路线,沿途寻找。

姜风端起桌上的水杯发现没水了,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拿起杯子下楼接水。

因为熟悉布局,姜风没有开灯,他刚走到厨房拿着水壶倒了杯水就看见院子里有个“游魂”转来转去。

给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水喷出来。

认出那游魂是沈灼后,姜风在窗户口那喊了一声,“大晚上的你干嘛呢?梦游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正在认真寻找的沈灼吓了一跳,他正弯着腰查看草丛,这下直接腿一软栽了下去。

姜风没想到给人吓得摔倒了,连忙小跑过去,“你还好吗?”

沈灼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该死,屁股好痛。

“你来试试?”他没好气地说道。

“还能站起来吗?”姜风听见沈灼那下摔得结实,娇气包那么怕疼,这会儿夜色昏暗,也不知道哭了没有。

沈灼曲着腿,好像不太能站起来,裤子肯定被弄脏了,真烦,“让我先坐着缓缓。”

“缓什么?”姜风一个用力就把人给抱了起来,轻松得跟抱个布娃娃一样。

“我直接把你抱进房间不就行了。”

沈灼觉得真特么操蛋,自己又被他公主抱了!丢人!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现在已经不疼了。”沈灼挣扎着想从姜风怀里下来。

姜风无奈地看着怀里不老实的某人,“是吗?”说完原本搂在他腰上的手松开,沈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在他受伤的屁股上拍了拍,引得沈灼倒吸了口凉气。

疼痛感和被拍屁股的羞耻感让沈灼恨不得把姜风给掐死。

“受死吧你!”

“咳咳,松点,快被你勒死了。”

姜风正想把他抱在床上,就听见沈灼这个究极洁癖症患者说道。

“我身上摔脏了,别把我放在床上,板凳上就行。”

沈灼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瓶红花油,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姜风总算放弃了检查他伤势的想法。

姜风靠在桌旁,低头审视他,“说吧,大晚上不睡觉的在院子里干什么?”

沈灼一时失语,这要他怎么说,自己将给他做的礼物弄丢了所以才慌乱的到处寻找吗?

他才说不出口。

“……睡不着,出去透透气。”

天塌下来都有沈灼的嘴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