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你想要,还是戏弄

叶封华睡的时间不长,被一个噩梦吓醒了。

这个梦很奇怪,里面全是他不认识的人,却是他熟悉的场景。

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

叶封华闭眼感受了一下命盘的流转,当即坐起身,穿好了衣服。

张寒策站在他身后,默默给叶封华披上了一件大衣,“外面很冷的。”

“嗯,你睡吧。”

叶封华只是习惯性说了一句,却让张寒策心里一暖,看着他推门离开了。

他来到医院,帮助余臣琰渡过难关,算是结个善缘。(详情在《不许装茶》126章)

要是之后有麻烦,还能找余臣琰帮忙。

叶封华站在另一条街的路边,静默地看着满地的落叶。

很冷。

他掏出手机,给张寒策打了个电话,“来接我吧。”

张寒策立马出门,遵循叶封华发来的定位,在路边接到了叶封华。

叶封华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呆呆地看着地面,像是在出神,神情落寞,看得张寒策心疼不已,赶紧小跑了几步,来到了他身边。

张寒策摘掉了落在叶封华头顶的树叶,立在他身边,陪着他。

“走吧。”

叶封华呆坐了一会儿,才发现张寒策已经来了,微微抬起手。

张寒策很上道地扶着他的胳膊,惊觉叶封华身上冰冷至极。

“封华,你是不是很冷?”

“嗯。”

叶封华没有力气掩饰自己了,坐在副驾驶,靠在窗前,看着寂静的大街。

“你之前是不是查过单重华。”

叶封华没由来地又想起了这个人,他有些想见见对方。

但总是担心会打扰到别人安稳的生活。

可又总是会想起这件事。

“查过,怎么了?”

张寒策老老实实地把单重华的所有信息都给叶封华汇报了一遍。

叶封华歪在座椅里,听完了所有的信息,觉得很奇怪。

怎么会只有近一年的活动轨迹呢?

于是他问道:“单重华有家人吗?”

张寒策细细思量了一下,因为他自己没有家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平常人应该会有家庭,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消息里没有提到他的家人,他一直和裴醉玉待在一起,要么在剧组里,要么跟着录综艺玩。”

叶封华拧着眉,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脑子里盘旋,但他不敢去确认,也不想去询问。

他自我逃避式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到家的时候,叶封华依旧坐着没动,张寒策转动脑筋,试探着下车,走到旁边,给他开了门,而叶封华依旧坐着没动。

像是在发呆。

“封华?”

张寒策轻声喊了他一下,叶封华转过头,“背过身,蹲下。”

张寒策疑惑地照做了,而下一秒,叶封华趴到了他背后,“走吧。”

张寒策一愣,还是稳稳地背着他往家里走。

张伯看见他俩回来,又瞧见叶封华趴在张寒策背后,被背着回来,“出什么事了?怎么又这样了?”

张伯连忙跑了过来,而叶封华轻飘飘地说:“张伯,我没事,就是懒得动。”

“嗷……好,没事就好。”

张伯挠了挠头,看着张寒策把叶封华背回房间,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封华被张寒策放在床边,叶封华向后撑着手,向张寒策伸了伸脚。

张寒策不假思索地坐在椅子上,给他脱掉了鞋子,才发现,叶封华的脚踝有点肿。

“摔倒了?”

“下楼梯崴了一下。”

原先没有当回事,没想到越来越疼。

他今晚透支了太多法力,有些难受,没有精力去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势了。

张寒策抽出了床下的医药箱,拿出了药油。

不禁想起多年前,叶封华非要给他揉药油的场景。

他想的起来,叶封华自然也想得起来。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只是朋友,叶双也还活着,一切都没有发生。

张寒策垂下头,倒了药油在手心,搓热了才给叶封华揉上去。

他的手法比叶封华好太多,虽然还是会很疼,但叶封华没有躲避。

他早已学会了忍疼,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稍微一丁点疼就龇牙咧嘴。

张寒策握着他的脚,叶封华的脚也生的漂亮,一手可以握住,肌肤柔软,一看就是个不爱运动的,没有任何粗糙。

甚至还有一些地方被磨破了。

张寒策给他揉完了药油,又拿了消炎药给他擦拭脚背上的红痕。

刺痛让叶封华下意识收脚,却因为被张寒策紧紧握着,没有抽开。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张寒策给他贴了防水贴,才松开了他的脚。

但叶封华依旧踩着他的掌心,自上而下地审视他。

张寒策抬眼对上他冷淡的表情,并不清楚叶封华此时在想什么。

下一秒就知道了。

叶封华把脚伸到了他腿间。

白嫩的脚趾微微蜷缩,像是捏了一下。

温热的手再次握住了叶封华的脚踝,是阻止的意思。

叶封华不管他,继续踩,像是觉得好玩。

脚尖挑逗着,摩挲着,最后被张寒策摁在了床上。

“究竟是你想要……还是故意招惹我?”

张寒策拿不准他的主意。

而对方,哪怕被他压在身下,眼里依旧是冷艳的凝视。

叶封华没有回答他,他只是不想思考,又不想休息。

想用一种方式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淡色的唇轻启,空气里的暧昧愈演愈烈。

张寒策没有再犹豫,低头重重地吻他。

“衣服脱了,我懒得动。”

叶封华踩着他的灼热,张寒策深知他是什么意思,却一身反骨,先脱叶封华的衣服。

他得先拆礼物。

……

……

……

叶封华垂头看着他的发旋,轻声对他说道:“我要闭关几个月,明天起,不用来找我。”

张寒策沉默地点了点头,“那你冷了怎么办?”

“这些年也是过了的。”

叶封华转身盖上了被子,缩进了床里,只留给张寒策一个背影。

张寒策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最后什么也没说,回到了他的小床。

叶封华果真开始闭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把无渊练得叫苦连天,天天抓着张伯吐苦水。

故而,他没闭关几天,就被无渊吵着要出去,吵得头疼死了,只好在白天去找张伯,打算把无渊丢给他。

他回国已经很久了,第一次来到了这个店,这几年,张伯的店装修得越来越精致,叶封华看了一会儿陈设,去了二楼,把无渊丢在了二楼公寓。

“哎,你就走了啊?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嫌闭关无聊吗?那你就在张伯这里好好待着吧。”

无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实,待在张伯这里还能够有点自由,跟着叶封华回家,就只剩下休无止的修炼生活。

那简直是太可怕了。

于是无渊妥协了,决定乖乖跟着张伯。

处理完了无渊,叶封华下楼。

“哎,哎?我不是要你穿那个蓝色吗?怎么先穿了黑色。”

叶封华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一看,居然是裴醉玉,叶封华眉心一皱,连忙拿过了墙上挂着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叶封华不想和他多说,看着单重华不在这里,打算赶紧离开。

然而,他刚刚推开门,就被一个人撞到了。

“裴哥!我买了四个甜筒!”

单重华一股脑地钻进了店里,手里的冰淇淋全糊在了叶封华胸口。

叶封华被撞得心口刺痛难忍,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很烦躁地想要推开这个毛毛躁躁的人。

“对、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单重华慌忙地想要给叶封华擦干净,结果是越擦越乱,一双慌张失措的手在叶封华眼前晃得他头晕。

张伯默默捂着脸,不敢去看这奇怪的一幕。

“别擦了,让路。”

叶封华烦躁地推开了单重华,当即走出了店,没有管身后的人。

看来还是阻拦不了相遇。

叶封华有心避着单重华,始终没有避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甜筒印子,烦得要死。

叶封华回了家,换掉了衣服,洗了个澡,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境。

其实他很想去问问单重华,他们的父母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他回去的时候没有找到他们。

但他不敢去问。

他害怕那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叶封华苦恼地坐在床上,身体越来越冰,冷到了骨子里,疼痛难忍,他扛了一会儿,还是给张寒策打了个电话。

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他疼得受不了了。

张寒策正在开董事会,接到电话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离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叶封华身边。

“是修炼出了问题吗?”

张寒策推开门,坐在叶封华身边,见他刚刚洗过澡,身体却那么冰冷,顿时非常担心,伸手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没有,只是情绪问题。”

叶封华只是在他肩上靠了一下,汲取了一点温暖,就推开了张寒策。

张寒策被他推得一懵,看着叶封华掀开被子,已经躺进去了。

而他的小床也还在那里,没有被收走,张寒策也就明白了,再次充当高功能暖气片,睡在叶封华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