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九傻和臭老头子的修罗场

傅九霄不可置信的看着越野车驾驶座上的花涧樾,他此刻不是应该在他家参加葬礼吗?

他猜到简白玉如果要离开张管家会请示花涧樾,所以他特意给管家打了电话,让管家透露消息给他小叔,暗示他小叔,他还在家,就是为了稳住他小叔。

可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看到傅九霄那不可置信的眼神,花涧樾淡然含笑吐出两个字,“傻子。”

虽然傅九霄听不到,但他看得懂唇语。

花涧樾不仅逼停了他,还在简白玉面前嘲讽他。

他气势汹汹的推门下车,花涧樾也在同一时间,动作优雅的推门下车。

傅九霄气急了眼,指着花涧樾叫嚣道:“花涧樾,你骂谁傻子呢?”

花涧樾随手甩上车门,大步走到傅九霄的车门边,扶着车顶往里看,见简白玉唇瓣粉润,露出的脖颈上也没有新增痕迹,放下心来。

他这才扭头看向傅九霄,语调不紧不慢,就像长辈对小辈说话,带着无奈又带着宠溺,“没大没小,叫谁花涧樾。”

花涧樾那不温不火的态度,傅九霄的火气瞬间被憋了回去,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不甘心,越想越气,本来他就可以带简白玉去领证了,现在这样估计又要泡汤。

傅九霄哼笑一声,回敬道:“那你就是为老不尊,你骂谁傻子呢?”

花涧樾的眼睛溢满笑意,懒散的语调四两拨千斤,“我说了傅九霄是傻子吗?你这么主动认领,是因为……自知之明?”

傅九霄凶狠磨牙,花涧樾骂他,那他也可以骂回去,他傅九霄有仇必报,“你个臭老头子别狡辩,你就是在骂我。”

花涧樾在听到那声‘臭老头子’的时候,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无奈啧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犯贱被我骂,那我作为你小叔,自然会成全你。”

说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九傻。”

说完又补充,“毛都没长齐的九傻。”

“臭老头子!”

花涧樾假意板着脸,一副训斥的口吻:“九傻,给别人起外号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小叔平时是这么教你的。”

傅九霄不服气,“是你先骂我的。”

花涧樾竖起一根修长手指,“第一,是你主动求骂,我作为你长辈自然会成全你。第二,”

花涧樾再次竖起一根手指,“即便我骂你,那又如何,我是你长辈,长辈教训晚辈,晚辈就该受着。你还敢顶嘴。”

傅九霄气疯,他从小就说不过这个小叔,平时就算了,无所谓不在乎,可是现在当着简白玉和他小姨子的面。

他觉得丢人。

傅九霄急红了眼咆哮道:“花涧樾!”

花涧樾点头,又缓和了语气,像极了无奈宠溺不懂事晚辈的长辈,“听见了,我又不聋,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你看,把白玉和他妹妹都吓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暴躁狂。”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傅九霄在心里仰天长啸,双手拳头紧握,捏得咯吱咯吱作响,好想揍花涧樾,可是不行。

就在这时,他挨着裤腿的拳头突然碰到了裤兜里的东西,他猛然亮了双眼,心中有了计划:不能打那就不打,直接给花涧樾打一针麻醉剂。擒贼先擒王,剩下那些保镖就不足为据了。

傅九霄到底是年轻,加之平时我行我素横行霸道惯了,高兴就笑生气就怒,表情鲜活真实,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花涧樾只一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不动声色的警惕着他。

就在此时,傅九霄突然动了,犹如猛兽扑食,动作凶猛狠厉,速度敏捷,好在花涧樾早有准备,在他动的那一刻,也快速做出反应,抬手格挡。

阳光下傅九霄手里的麻醉针针尖闪动着寒光,差一点就刺进花涧樾的血管了。

花涧樾问:“这是什么?”

“麻醉剂。”傅九霄老实回答,“我要带他去领证。”

“你知道他和我睡过现在是我男人,是你小婶婶了吧?”

“我不在乎,不对,”傅九霄反应过来,“你们还没领证,他就不是我小婶婶。你别想诓我。”

两人谈不到一处,推开对方,而后再次打了起来。

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腿,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打斗动作干脆利落,招招狠厉,看起来又燃又酷。

傅九霄的保镖要冲上去帮忙,黑仔气势凶狠的扑了上去,剩下保镖也一路狂奔而来,独留下张管家扶着腰在后面蜗牛爬。

一时间他们在学校门口打起了群架。

简琉璃已经看不懂这是什么剧情了,伸出手指戳戳她哥,用气声问:“哥,什么情况?”

简白玉想当个乌龟,缩进乌龟壳,什么都不管。

简琉璃又问:“哥,他们是为了争你吗?”

简白玉不答,简琉璃就不停戳他,不停叫哥,他只好点头。

简琉璃震惊到飙脏话,“卧槽!!!”

那可是花涧樾啊!!!帝国第一美男子!!!如今这么近距离看,素颜真乃神颜,那些摄影师把他拍丑了。

他竟然想当他哥夫?!

还有另外一个,听对话,他们还是叔侄,这错乱的关系!!!

震惊她一百年。

重点是,花涧樾那个侄子,也特么是个大帅比,颜值和花涧樾不是一个类型。

若说花涧樾是矜贵公子,处处透着高雅,那他那个侄子就是阳光帅气体育生,行走的荷尔蒙,青春鲜活,少年感满满。

“卧槽艹!!!”简琉璃实在太震惊了,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的两个哥夫在外面对打。

那打斗一点都不比电视剧的那些打斗差,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简白玉拍她脑袋,“女孩子别把脏话挂嘴上。”

简琉璃崇拜的看着她哥,“哥,你好牛啊!!”

简白玉一脸麻木,“我也觉得自己好牛。”牛得简直不得可思议,就离谱。他都和花涧樾发生关系了,傅九霄还喜欢他。

所以这就是他们对他的爱?

不管他什么样,都喜欢他?

正是课间,校门口的打斗引来了不少学生围观。

大家看到是花涧樾以后,都以为他是来学校拍戏,那叫一个激动,一传十,十传百,好家伙,几乎大半个学校的学生都跑来围观。

“我竟然看到活的老公了!!”

“老公竟然来我们学校拍戏了,哇啊啊啊啊,好激动啊,人生圆满了。”

“和他对他的那个新人是谁?看着也好帅啊。竟然没有被老公的气场比下去,有前途。”

“那只大黑皮狗子好凶猛啊,毛发又黑又亮,看上去好帅好酷!”

“可是没看到导演和摄像机啊,真的是在拍戏吗?”

“可能是提前试戏。别想太多,看就对了。”

……

学生围观花涧樾和傅九霄打架,激动得在旁边大喊大叫录像拍照,教导主任趁机混入其中,提着个篮子一个一个收手机。

被没收手机的学生呆若木鸡的看着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推推厚重眼镜,真诚的笑笑,“感谢花涧樾。不然还真逮不到你们。”

学生哭:“……”

——

M国。

帝修冥一边上私人飞机,一边拿着平板滑动。

上面是国内最新传来的消息,花涧樾和傅九霄在学校大打出手,这正合他意。

“消息传播的怎么样?”

紧跟他身后的秘书回道:“花涧樾的公关团队很强,把消息压下去了,很少人知道。”

帝修冥顿了一下,侧身站在登机口,大风吹起他身上披着的外套,他吩咐:“花点钱把消息放出去,多找几家媒体去学校外面围堵。我要让这事人尽皆知。”

虽然帝修冥说的是‘花点钱’,但最后一句‘人尽皆知’才是重点,秘书领会到意思后点头说:“好。”

有了帝修冥的帮助,花涧樾和傅九霄打架的消息立马传开了,几乎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这可是个爆炸性新闻,媒体得到消息后便扛着长枪短炮迅速集齐在学校门口,校门口拢共就那么大点,一些来得晚的媒体根本没位置,挤都挤不进去。

有些小媒体路子野,要么爬树上,要么坐车顶,要么遥控无人机进学校,还有甚者,跑去学校外的商店买了校服,然后找偏僻的地方翻墙进学校,就为拍到更清晰的视频。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大批粉丝赶往学校想要一睹偶像真容。

其中不乏有钱的富豪粉,他们开着价值不菲的豪车把学校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周边街道的交通治安以及学校的正常秩序。

此刻,傅家。

送葬的时间到了,傅九霄却找不到了。

时间都是定好的,不能耽搁,傅家急得派人到处去寻,一时间葬礼上乱糟糟的。

突然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说:“别找了,我知道你们家少爷在哪儿。”

傅弘文看完视频,气得差点砸了拿手机,吓的年轻人忙把手机要了回去。

傅弘文黑着脸下令,“把那俩丢人现眼的东西给老子抓回来。”

……

花涧樾和傅九霄被抓了回去,这次把老爷子们气狠了,他们全程戴着镣铐参加的葬礼。

葬礼结束后又被齐齐扭送进了祠堂。

傅弘文手里拿着鞭子,厉声喝道:“跪下!”

傅九霄啪一声跪了下去,花涧樾看他一眼,慢慢跪下。

傅弘文这次是动真格的,扬起手,鞭子落下。

“啪!”

一鞭子抽下去,傅九霄宽阔的后背立马浮出一道鲜红血痕,饶是如此,他依旧跪得挺拔。

“啪啪啪!”鞭子密密麻麻落下,傅九霄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花开霁拉住傅弘文,“老傅,可以了。”

傅弘文气得胸脯不断起伏,伸出手指指着傅九霄教训道:“傅九霄,你奶奶平时那么宠你,你就是对你奶奶,你也不怕你奶奶伤心。”

傅九霄说:“我昨天晚上守灵就跟奶奶道歉了。再说,奶奶也舍不得我没媳妇儿。”

“啪!”傅弘文气得又一鞭子落下去,“混账东西,还敢顶嘴。”

傅九霄打完,接下来就是花涧樾。

花涧樾因为救傅九霄受过伤,之后在大家眼里就是柔弱的美男子,需要全家人好好保护。

傅弘文打他根本没用力,一鞭子抽下去,花涧樾却直接吐出一口血,整个身体都被抽趴在了地上。

傅九霄:“??”

明明在学校和他对打的时候,力气挺大了,这时候就柔弱了??

还吐血??

傅九霄指控花涧樾,“太爷爷,小叔演戏呢!”

傅弘文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花涧樾撑起身体,无所谓的擦了一下嘴角血迹,脸颊惨白的看向傅弘文,气若游丝的说:“外公,你用力打吧,没关系的。我作为九霄长辈,却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实在不像话。你打吧,我受得住。”

花涧樾重新跪好了,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

傅九霄:“??”

傅弘文打花涧樾只用了打傅九霄三分之一的力,如今花涧樾都吐血了,脸色那么白,他更不敢用力了。

虽然生气是生气,但他这外孙之前受过伤,身体弱,不像傅九霄身体皮实。

于是傅弘文象征性的打了几鞭子就算教训完了。

傅九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的后背被打开了花,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痛得钻心。

可他小叔,就衣服破了一下,身上留下几道青紫色鞭痕,皮都没破。

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不服气的说:“太爷爷,你偏心。”

“啪!”傅九霄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傅弘文看着他就来气,指着他鼻子问:“服不服?”

傅九霄算是明白了,他不是亲生的。

医生给他们包扎了伤口,给他们开了消炎药,而后他们就被留在了祠堂罚跪,晚饭就只有半瓶水,一个馒头。

傅九霄就是皮实,被打成那样,速度依旧很快,率先抢到了半瓶水喝一个馒头。

不过他重新跪在蒲团上以后,把馒头掰开递了一半给花涧樾,“给你,戏精。”

花涧樾笑着接过,伸手说:“水。”

傅九霄白他一眼,而后把刚拧开盖子的水递给他,好奇问:“你那血怎么来的?”

花涧樾笑着漱口,把那残存血包吐出来,“你猜。”

傅九霄哼一声,傲娇说:“不说拉倒。”

花涧樾懒洋洋坐在蒲团上,“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信。”

傅九霄扬起拳头,“别以为你是我小叔,我就不敢揍你。”

花涧樾轻笑起来,“那你快点揍。揍完我,我就可以出去了。”

傅九霄气得冒火:“你怎么那么歹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