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季绵呆了呆, 迟迟地呢喃着问:“那怎么办呀?”

系统顿了顿,叹了口气:【他现在可能是觉得你什么都在骗他。】

【你说的他不相信,再等等吧, 你这段时间表现得乖一点,等时间长了, 他就会真的相信你是真的不会背叛他了。】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季绵幽幽地跟着叹了口气。

系统继续道:【你现在也不用特意表现, 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平时的模样就已经够黏糊了。

它一针见血:【你的演技太差, 正常一点, 免得主角攻看出来。】

季绵恹恹地应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己还挂着锁链的脚踝,不太高兴地一下子瘫在了床上。

也没什么事做, 睡觉叭还是。

*

他就这样被顾折关了几天,脚踝上的锁链长度只够他在房间里活动, 走到门口就会有一种被勒到了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顾折特意吩咐过了, 寝宫里除了顾折也没有人敢进来,alpha对他的独占欲似乎达到了一种骇人的程度, 房间的卫生都是顾折亲自做的。

这几天季绵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还好,alpha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他的网都给断了,季绵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出去晃的人, 所以这么几天呆下来也觉得还好。

不过这样被关下去,终究还是不是个事。

正好, 他肩膀上的木仓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季绵抿了抿唇,耳根红了些许。

他没有忘记上一次生日那次,主角攻黑化把自己关小黑屋的时候, 他是怎么把人哄好的。

那什么……不是有人说, 夫妻俩吵架, 日一次就好了嘛,要是没有好,那就是日得不够多。

他们虽然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是现在他身体里也已经有了顾折的完全标记,也差不了多少的叭。

虽然这种事弄过火了之后还是他难受,不过跟能出去的自由相比,那么一捏捏不舒服也算不了什么。

而且虽然事后会有点难受,但是爽的时候也是真的爽。

想到这儿,季绵感觉自己的脸颊都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从自己身体里溢出来的那一丝橘子甜香。

还挺好闻的。

不过闻得多了就有一种喝了酒的感觉,脑袋跟着晕乎乎的。

跟前几天一样,顾折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手里面端着餐盘,看起来依旧是四菜一汤。

季绵慢吞吞地把自己从床上挪了下来,像是小孩子一样地乖乖地坐到茶几边上,微微仰着头一双漂亮的猫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小omega是真的长得很漂亮,那双眼睛夹杂在杏眼和桃花眼之间,恍然一眼看过去会觉得他的眼里全都是如水的清澈,但是实际上,在某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会透露出一种楚楚动人的娇媚。

就像现在这样。

眼睛里面染着湿漉漉的潮气,脸颊上也有些绯色,看上就像是一个剥了皮的橘子,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这么想着,他鼻尖上好像都闻到了那种清甜的柑橘香。

……

顾折一顿。

不是好像,他是真的闻到了那种味道,甚至他的身体在他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跟着那种味道有了反应。

是季绵的信息素。

他微微皱起了眉,提醒:“季绵,你的信息素阻隔贴呢?”

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虽然omega们在学校里就已经学习过了怎么控制信息素,但是现实情况复杂,很多时候信息素在omega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会溢出来,所以他们在出门的时候往往都会在后颈的腺体上贴上信息素阻隔贴。

这一段时间季绵被他锁在寝宫里,没有见到别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带阻隔贴,见omega没有利用信息素作妖,他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现在。

顾折眸色冷了些,深色的眼睛里面浮现出了一丝嘲讽。

是终于被他锁得受不了了,决定用美人计?

觉得他就是这样色令智昏的一个人?

alpha端着餐盘的手指更用力了些,刚准备开口,他正准备嘲讽的人却主动朝他这边贴了过来。

omega软乎乎的手指烫得惊人,轻轻搭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的时候惊起了他皮肤上一片鸡皮疙瘩。

季绵的脑袋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熏得晕乎乎的,他到底没当多久的omega,也不怎么清除omega有些什么生理问题,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的“引/诱”大计的,而且alpha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就像是雪山下树林里吹过来的一缕凉风,正好缓解了他身体里沸腾的灼灼热意,让他不自觉地都在往alpha的身上贴。

顾折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一垂眸就对上了omega湿漉漉又透着些许难耐的眼睛,他缓缓皱起了眉,神色有些复杂:“你……”

季绵的发/情期到了。

他不知道季绵的发/情期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所以一直没有准备,但是这应该是omega刻在骨子里的事,他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提过。

所以,到底还是想借着发/情期引/诱他,让他松口放他出去吗?

不可能的。

alpha深色的的眸子又冷了下来。

季绵这个时候才不知道他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热得不行,而且那股灼热还在隐隐往下走,到了某个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地方。

那个地方已经自顾自地湿透了,好像还有黏糊糊的液体在留出来。

很难受。

必须得贴着他的alpha才能舒缓那么片刻。

他迷迷糊糊地像是菟丝花一样依附在alpha的身上,把滚烫的脸颊往对方的颈窝里面蹭。

但是很奇怪,明明他已经离顾折这么近了,他能得到的信息素都稀薄得让他过分难耐。

就像是隔靴搔痒。

不舒服。

季绵哼哼唧唧地眼尾都红了,有些急切地扒弄alpha微微敞开的黑色衬衫领口:“我想要……”

“我想要哥哥,难受。”

顾折这个时候也并不好受。

虽然表面上,他端着餐盘目不斜视,动都没有动半分,但是实际上,他身体里的火气已经被勾出来了。

季绵是他完全标记过的omega,他发/情期的信息素很容易就能让他的身体产生共鸣。

原来,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抗拒他的完全标记,就是为了现在。

想得很长远。

顾折想要嘲讽地勾勾唇角,但是又实在没力气了。

没什么意思。

季绵只觉得自己这个时候难受得快要疯掉了。

他迟迟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的抚慰,难受得哼哼唧唧地哭了出来:“哥哥……陛下,我难受。”

“你亲亲我,”小omega的声音也软得不行,平时说不出口的称呼也一个接一个地往外面吐:“老公,夫君,我难受……呜呜,难受……”

他像是古时候话本上那种勾/引书生的狐狸精一样,书生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他的身体却一寸寸贴在了对方的身上。

不过顾折也并非不为所动。

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经起来了。

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甜得不行,就算是他想要刻意忽略,但是那种味道都像是化成了一缕缕微不可见的丝线,从他的皮肤侵入了他的身体,在心脏上勾起了一片久久不能平静的涟漪。

他额头上的热汗都出来了,放下了餐盘,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智想要出去,但是在他转身的时候omega贴着他的嘴唇仿佛不经意般蹭到了他的脖颈上。

alpha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脚下再迈不开一步,手臂上隆起来的青筋更甚。

迷迷糊糊的季绵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动摇,滚烫的脸颊又在他的皮肤上蹭了蹭,把眼角不经意间沁出来的眼泪也跟着蹭了上去。

“哥哥,”他抽抽搭搭地哭着恳求:“你碰碰我,好难受……”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真的好难受。”

“顾折,顾折你碰碰我,裤子……裤子湿掉了……”

“轰——”地一声,alpha脑袋里的那跟弦断了。

他垂眸看着一直迷迷糊糊蹭着自己的omega,眸色很深,露出来的视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盯着猎物的猛兽。

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但是要是有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这幅样子,都会知道,不管小omega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一定会被整个拆吞入腹。

“季绵,这是你自己要的。”

小omega已经听不太清楚他的话了,不过本能还在,迎着他有些骇人的视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但是很快,身体里的滚烫和欲望就卷土重来,让他没办法继续思考别的事。

他手指无力地抓着alpha身上黑色衬衫的褶皱,哭唧唧地胡乱点了头。

顾折的眸色已经沉得恍若墨色,他直接把还在不知死活地蹭着他的小omega打横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寝宫的床因为omega在睡,所以比之前多铺了好几层,摔进去软得好似跌进了云朵里。

小omega终于清醒了些许,仰着头看顾折的时候,呆了呆。

手指放在衬衫扣子上面的alpha动作一顿,果然,在下一刻听到了小骗子带着潮气的声音:“等——等等。”

季绵想起了自己“大计”的最终目的,手忙脚快地往床角落里缩:“你先答应我,顾折——你先答应我——”

晚了。

顾折冷静地想。

慢条斯理已经脱完了衬衣的alpha握着omega尚且还带着锁链的脚踝,几乎都没有用力,就把人从角落里给扯了出来。

他迎着小兔子又惊又惧的视线,俯身把对方红润饱满的唇瓣含进了嘴里。

自己招的,哭着也得受完。

*

顾折一直没睡。

他确实是个多疑的人,虽然已经把人像是金丝雀一样地锁在床上了,但是这小骗子今天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保不齐对方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爬起来跑了。

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某个小骗子嘴上厉害,实际上开始之后没多久就嚷着疼,受不了了,那副累极了的模样看着一时半会儿也睁不开眼睛。

但是他就是一合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omega头也不回,把他抛在身后的场景。

也是好笑。

顾折面无表情地牵了牵唇角。

明明被耍得团团转,明明心里面再清楚不过,却硬是离不开这个人。

就像是被他下了古地球时候的苗疆蛊一样。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omega恬静的睡颜,眼神莫名有些泛空。

这小骗子长得确实好看,每一个地方都像是长在了他心里一样。

特别是那双眼睛。

他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好像注定要爱他。

顾折又勾了勾唇,把小omega往怀里又揽了揽,这个交颈而眠的姿势缠绵亲密至极,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一样。

omega暖洋洋的体温填满了他整个怀抱,他终于满意了一些,下巴在omega头顶细软的头发上蹭了蹭。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经亮起来了好久,房间里的黑暗被逐渐驱散,怀里的小骗子才微微挣扎了一下。

他垂下眸,小omega长而浓密、宛如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季绵睁开眼睛就对上了alpha深色的眸子,他眨了眨眼,才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往alpha的怀里面又塞了塞。

很暖和,而且有很浓厚的信息素味道,他舒服了,又闭上眼睛想睡回笼觉。

不过他没睡得着。

alpha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半点都不加掩饰,他心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睡得着。

而且随着他脑袋逐渐清醒过来,回忆起了昨晚睡之前的事。

“……”

可恶!!

被日了,日哭了,但是目的还没有达到!!

alpha就像是知道他嘴巴里会吐出些什么话一样,他一张嘴,就会被各种东西堵住,最后,一晚上,除了反复的“哥哥”和“老公”之外,他就再没有说出过别的字。

亏了。

亏得很多。

季绵不高兴了。

不过可能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被日过了之后,alpha好歹还给他清洗了换了衣服。

现在他身上穿的是米白色的纯棉的睡衣,软乎乎的干燥的,很舒服。

他稍微又满意了些,脸色好看了不少。

小omega慢吞吞地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想绕过alpha禁锢着他的手臂坐起来,但是又发现实在挣不脱,只能又把自己往上面挪。

然后一个不注意,“哐”地一声撞在了床头上。

“……!!!”

他震惊地瞪圆了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一脸不可思议地慢吞吞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瓜。

顾折:“……”

说实话,要不是证据确凿,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omega真是来杀他的卧底。

不说别的,这点智商就不像。

季绵疼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看着可怜得不行。

跟着一抬头,他就对上了alpha深色的眼眸,脑袋都还没转得过来,就下意识地给了后者一手肘。

顾折:“……?”

这是做什么?

季绵本着“只要甩锅够快,笨蛋就不是他的原则”,开口:“都怪你!”

“要不是你弄得我没有力气,我就不会撞上去了!”

顾折:“…………”

他顿住了。

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被他已经锁在床上的金丝雀还能这么嚣张。

实际上季绵也很快想起了自己的“地位”,不过可能是alpha这个带了点餍足的模样显得过于无害,他并没有多害怕。

又或者说,经过昨天的“努力”,发现自己努力也没用,他摆烂了。

反正被日成这样,脑子傻了都还得被关着,还不如瘫倒算了。

主角攻这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想弄死他的模样。

——是的,这么蠢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都怪顾折。

肚子有点饿。

脑袋被撞到的地方还有点疼。

季绵皱了皱鼻子,伸手“拿起”alpha温热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头顶,很明显,意思就是让对方给他揉两下。

不过到底是怂,一边动还一边悄咪咪地抬眸观察alpha的表情。

见对方没怎么露出生气的模样,他放心了,胆子又大了起来。

依恋地在alpha身上蹭了蹭,确定以及满身都是雪松信息素的味道了之后,才抬眸看顾折,小声抱怨:“饿了。”

顾折一时间都拿不准omega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确定对方昨天晚上是想色/诱他,想让他在床上迷糊的时候放他出去,但是没有成功之后,他着实没想到小Omega会是这个反应。

就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很信任他,被他这么锁着也没什么关系的模样。

见Alpha没什么反应,季绵抿了抿唇,又有点不高兴了。

果然,Alpha就是靠不住。

他小声地哼了一声,决定自力更生,继续“拿着”顾折的手掌给他揉脑袋。

还疼呢,得哄哄。

顾折回过了神,强行压制住了心里面因为Omega亲昵的动作而不自觉冒出来的愉快,决定不动声色地再观察一下。

他顺从地给Omega揉了脑袋,然后又起身披了外套,给弗里斯打了电话让对方送早餐过来。

说完了之后,他转眸又看到了昨天弄脏了的某些地方,顿了顿,添了一句:“让人过来清理一下房间。”

昨晚因为季绵发/情期的原因,他没控制得住闹得有些疯,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痕迹,虽然他不太想别人看到发/情期的Omega,但是也不得不让人过来清理一下。

弗里斯很快就送了早餐过来,季绵因为正处于易感期,所以机体为了保持腔道的整洁,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只能靠着特制的营养剂填饱肚子。

营养剂当然不可能会有皇宫的早餐好吃,季绵眼神幽怨极了,盘着腿含着营养剂盯着吃小笼包的顾折看。

因为正处于发/情期,他身体的耐受力比平时好了不少,不然按照昨天晚上Alpha的折腾程度,他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都不一定。

“……”

顾折都有些无奈了,但是他有心给人吃,小Omega却不一定吃得下,刚才隔得近了,这人闻到味道都反呕了两下,要是吃进去还不知道得吐成什么样。

他吃完了早餐之后,等在门外面的侍从就拿着清扫工具进来。

他们昨晚上闹得凶,房间里到处都是痕迹,季绵不太好意思,耳根红红地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好在被子昨晚上就已经被顾折给换过了,不然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进来打扫的人是个男性Beta,就算不知道季绵这人,在那天晚上之后对他的名字都得如雷贯耳了。

他从进来之后就开始瑟瑟发抖,他们负责卫生的人有好几个,但是没一个愿意过来,他们都知道那个姓顾的暴君是个什么脾气,那天晚上因为他的Omega就杀了不少人,好不容易逃过了那一次,要是这次不小心触了霉头,该死的还是得死。

虽然Alpha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但是这暴君的气场却无处不在,他害怕得心神不宁,在办公桌后面的Alpha不知道因为什么,轻啧了一声的时候,猛的倒退了一步,踢倒了放在后面的水桶。

他害怕的源头瞬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吓得腿软,一下跪在了到处都是水的地板上,惊骇地磕下了头:“陛、陛下……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幅模样……

顾折的眸色沉了些许。

诶?

听到声音的季绵把自己从被子里剥了出来,看到侍从低伏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喊:“顾折。”

男Beta听到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朝着床那边跪行了几步:“皇后、皇后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嗯?

皇后?是在叫他?

季绵愣了愣,下意识地转眸看向了另一边的Alpha,后者神色淡定,耳根却悄然红了。

“……”

他弄不明白了。

顾折不是因为知道“他”是敌国卧底的事,又黑化了吗,怎么还能给他个帝国皇后当当?

作者有话说:

没有啦,晚安姐姐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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