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奇迹
沈宴的计划,避开教廷的干扰,取信肯亚人,然后让他们自动参与进治疗的行列。看起来简单,实行起来难。第一,即便将会治疗天花的老祖宗摇出来,但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光是准备工作估计都十分的繁杂。
第二,沈宴他们的人手太少,哪怕加上只能暗地里行动的高尔文家族的人,对于整个肯亚来说,可用的人手都显得少得可怜。
唯一能拯救整个肯亚的,只有这些人带动更多的肯亚人,让肯亚人自己拯救自己。
沈宴将计划说清楚后,就行动了起来,一切的前提,都是必须有人能治疗这来自旧日的天花。
所以,沈宴开始摇人了。
他得建立一个祠堂,祠堂的重点不是多豪华,而是写对老祖宗的名字,就像一个电话号码,必须写对了,才能将声音传递进深渊,让老祖宗听到你的声音。
所以建立祠堂,其实比想象的要简单一些,沈宴问着高尔文家族的人,要了一些木板和工具。
哗哗的开始打磨木板,将它们制作成牌位。
木碎从工具间滑落,变成木花和木灰散落一地。
高尔文家族的一群小孩笑眯眯地围在沈宴旁边看着,因为围着沈宴能吃到麦芽糖,一颗麦芽糖塞进嘴里,甜得嘴角都笑到耳根去了。
自从他们高尔文家的荣耀的这个学生来了之后,他们高尔文家族的人,似乎都变得快乐了不少。
嘟嘟在旁边看得唉声叹气,他的麦芽糖换不到钱了,都被用来分给贪吃的小孩了,他要变穷鬼了。
沈宴需要做的牌位并不在少数,因为古往今来,华夏的名医真的不少。
中医在华夏的起源,基本可以追溯到华夏文明的开始,无数的朝代使用岐黄之术进行治疗救治,形成了一套前所未有的神秘奇迹还有难以想象的诊断技巧和体系,是无数代人智慧的结晶。
到了现代,国内出现了很多摒弃中医的思想,反倒是国外,恨不得将中医占为己有,当然这是因为百年耻辱造成的,在那个时代,文化的不自信,让很多的人形成了一种错误的思想,认为无论任何东西,国外的就是比国内的好,造成了很长一段时间,中医的没落。
没见识过中医厉害的人,从未看过中医的人,也能对中医贬低一番,说三道四一番,以自己被影响的思维,而不是真正的体验,盲目地就去对老祖宗的东西进行否认。
甚至还有人觉得国外的语言都比国内老祖宗留下的好,觉得学会了国外的语言都要高人一等,看不起说自己国家语言的同胞,当真让人叹为观止,感叹他们内心到底自卑和不自信到了何种扭曲的程度,才会媚外到恬不知耻反以为荣的程度。
真正的傲骨,是老祖宗留下的一砖一瓦,一言一语,都能让我们挺起胸膛,骄傲的自信地面对整个世界。
在沈宴的那个时代,随着文化自信的重新建立,中医也受到了更多人的理解和推崇,有从新崛起的迹象。
更多的人开始愿意真正的接触中医,看待它的神奇,而不是道听途说,以自己有限的经历浅薄的见识去妄加推测和诋毁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千古之传承,再一次受到了尊重和研究,成为国家之国粹,并得到国际的认可,无数的人再次受益于老祖宗留下来的珍贵财富。
沈宴制作的牌位,因为简单,加上他以前做了上千个,早已经十分熟练,制作的速度并不慢。
等制作好一堆,沈宴开始往上面写字。(备注1)
自三皇五帝开始的华夏中医,在三万年后,再一次继续它的传承,每一个字,似乎都是那源远流长,不断积累和进步,涌现出的无数医学奇迹的记录。
那些无数的名医先贤,他们悬壶济世,他们著书立说,他们让中医起源于部落时代,形成于春秋战国,在每个时代都会涌现出杰出的代表,汇聚和推动着中医的发展。
让它正式繁荣于唐,这样的被一些人摒弃看不起的中医,在那时却对周边形成了哪怕是在现代都无法达到的影响程度,凭借大唐盛世对周边的文化输出,中医启蒙了日本医学,韩国医学,朝鲜高丽医学,越南医学等等。
所以沈宴落下的字不仅仅是先贤们的名字,而是华夏不容质疑的历史,谁也偷不走的历史,是古老的传承,是荣耀和自豪。
每一次写牌位,沈宴都有一种庄严和别样的感觉,特别是每落下一个名字,就像时空进行了交汇,让他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去重新认识一位千古人物。
笔起,落下,依旧是大小两种字体,大的字体书写名字,小的字书写碑文。
这些名字,是唯一不会引来污染源聚集的旧日文字,沈宴到现在都没有摸清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医圣李时珍”
“游历三十年,著《本草纲目》名垂千古……”
这一位是集中医之大成者,所著《本草纲目》一共一百六十万字以上,以及其他几卷失踪的医学著作。
一百六十万字以上,在古时的条件下,堪称惊世之著。
可惜他的其他几本著书,只留下了名字,而没有了内容,令人惋惜。
“药王孙思邈”
“隋唐之际闻名于世的名医,著书《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千古流芳……”
他还完成了第一部国家级药典《唐新本草》。
“医圣张仲景”
“中医第一里程碑,代表作《伤寒杂病论》”
这本书论证了外感病和内科杂病,系统分析了所谓的伤寒的原因,症状,发展和处理方法,并创“六经分类”。
很多人说中医就是乱来,没有依据,却不知道它高深的医理,辩证走过了多少春秋。
无知者才是最可悲的。
“上古神医华佗”
“上古神医扁鹊”
这两位就属于中医中的宗师级别了,中医的很多流传至今的技艺都是源自他们,比如望,闻,问,切;比如外科针灸。
“急救之宗师葛洪”
中医是十分复杂的,而葛洪的《肘后备急方》记录了大量急救的方子,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当时药方不易懂,药物难找,价钱昂贵的现状。
最为实用的传世医学书籍。
“医圣万密斋”
“医圣叶天士”
“医圣钱乙”
“医圣皇甫谧”
“元代第一神医朱震亨”
还有,叶桂,薛生白,宋慈等等千古华夏医学先驱。
沈宴的手十分的稳定,每一个名字的落下,都不仅仅是单纯的字,它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物,活生生的华夏历史的一部分。
他们,代表了华夏的一种了不得的传承。
围着沈宴的小孩,看得迷迷糊糊。
“沈宴,你在写什么,为什么我们看不懂?”
沈宴写的是专门用来写墓碑的大小篆体,别说这些孩子,连沈宴那个时代,能看懂这种字体的都不多。
沈宴停了笔,看着一堆写好的牌位,这才回答道:“圣灵,先祖们的名讳。”
一群孩子张了张嘴:“可是都没有圣器在,写圣灵的名字也没有什么用啊?”
沈宴嘴角上扬:“这些是华夏的先祖圣灵,凡华夏子孙自然能得到他们的庇佑,圣器……并非必需品。”
其中看着沈宴制作牌位的还有其他高尔文家族的人,他们原本就在奇怪,沈宴不是说在寻找解决那名为天花的疫病的解决方法吗?怎么却在这制作了大半天长条木板?
但这一听,高尔文家族的人也懵了,什么华夏子孙?什么华夏子孙自然能到华夏圣灵的庇佑,圣器不是必须品?
没有圣器如何让圣灵庇佑?
他们都以为他们理解错了。
估计只有虎豹佣兵团的人眼睛透亮,只有他们知道沈宴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乱说,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万里长城庇佑佣兵之城,见证了多少孩子受到了圣灵的庇佑,他们还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华夏学校培养这样的学生。
说实话,哪怕他们现在想想,自己都还觉得神奇无比,那些了解得更少的佣兵之城的佣兵,现在还在天天感叹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情呢,佣兵之城现在和以前可是有很大的不一样了。
沈宴说道:“旧日的灾难,就让旧日的圣灵来庇佑我们吧。”
说完,向高尔文家族的人借了一件稍微大些的房间。
将牌位搬了进去,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三牲五畜现在无法准备,沈宴只得简单的以干草树枝进行焚烧,进行祭祀。
用的是祭拜华夏先辈的礼节。
然后沈宴开始述说现在发生的一切,将声音传入梦渊。
沈宴先前必须了解清楚疾病,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将他所了解的状况清楚的传入这些圣灵那里去。
这样,这些老祖宗,医仙医圣们,才能知道这场疫情的严重性和具体情况。
在沈宴述说情况,阐明现实,以华夏子孙的名义寻求庇佑时,那些以柴火代替香烛进行燃烧产生的烟雾,突然混乱了起来。
那些整整齐齐摆放的牌位也颤抖了起来。
一条一条金色的丝线,从这些牌位中分散了出来,就那么落在了沈宴的额头上。
有人影似乎撕裂空间而来。
而围观的高尔文家族的人已经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家传奇的这位学生怎么回事?
他们敢确定,这位学生绝对没有使用圣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绝对不会看错。
但他们眼前,圣灵的虚影正在进行现实投射啊,这得多少圣器才能做到。
更离谱的是,肯亚的天空,大白天的开始闪烁了起来。
疑惑,不解,惊讶。
他们现在不好去打扰似乎正在进行奇怪仪式的沈宴,眼睛不由得看向和沈宴一起来的虎豹佣兵团的小年轻。
虎豹佣兵团的小年轻身杆都挺直了:“这是炎黄子孙的血脉界限。”
他们开办了一个学校,多旁听沈宴讲课,他们也可以。
第132章 偷偷种个痘
肯亚,光天化日,天空的星辰在闪烁,哪怕是信奉群星力量的职业者,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肯亚的人,不少人推开窗,仰望天空,观看这神奇的一幕。
若是在佣兵之城,恐怕就不会这般惊讶了,因为佣兵之城已经经历过好几次。
灰袍小巷,现在也是难得的一片喧哗。
“什么味道?”
离灰袍小巷近的人,不由得闻到了一种奇怪的说不清楚的神秘味道,不难闻,但太特别了。
沈宴也闻到了,那是中药的味道,这种味道来自灵魂的感受,清晰极了。
虎豹佣兵团的小年轻们也闻到了,他们倒是熟悉一些,因为沈宴有一个名叫孙慈的圣灵,是个老中医,经常会熬一些奇怪的药汤,他们有时候锻炼完也会喝上一碗,一开始那味道实在苦涩难以下咽,但多喝几碗后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好处了,身体因为锻炼引起的胀痛恢复得特别快,以前积累的酸痛似乎也慢慢得到了改善。
高尔文家族的人条件反射的呼着鼻子,沈宴的这个仪式太奇怪了,居然是一种能影响人嗅觉的奇怪的非凡仪式,但有什么用?
好像闻着这种味道,有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感觉?一瞬间就让人精神了起来。
也是在这时,一棵棵灵魂组成的树木从地底升起,形成了一片林子,这些树是灵魂状态,所以可以和墙壁房屋重叠,共用同一空间。
这些树别人或许不认识,沈宴却是熟悉的,这是一片杏林,杏花朵朵,还挺漂亮。
当然,让高尔文家族的人瞠目结舌的是,杏林之中一个个长袍圣灵的投影正在现实中具化。
这是……呼唤圣灵现世的迹象。
一会看看沈宴,一会看看那片杏林。
刚才和沈宴一起来的那些年轻人,说这是什么炎黄子孙的血脉界限?
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从未见人将这么多圣器携带在身上,关键是沈宴好像根本没有动用圣器啊,他们是职业者,有没有用圣器呼唤圣灵,他们还是知道的。
沈宴其实也有些惊讶,一是这形成的灵魂祠堂,和佣兵之城的不同,佣兵之城的灵魂祠堂更像是一座恢宏的香火庙宇,巍峨高大神秘庄严,让人高山仰止。
而这里的祠堂是一片杏林,是因为这次铭刻的都是华夏之神医的牌位?所以形成了这么一片独特的杏林,寓意杏林妙手的意思?也不知道这杏林还有这散发的中药香,有没有什么奇特的效果。
二是,回应他呼唤的老祖宗们有些多啊。
或许是华夏也曾经饱受天花之苦,天花的出现一度被视为上天的惩罚,每次都是一方之灾难。
而医者,医德为先,沈宴将可能影响一城的情况说得十分清楚,这些医者仁心的华夏神医们,哪里坐得住,他们其中本就曾经不畏生死出入疫区。
随着金色丝线连接到沈宴的额头,沈宴其实是知道杏林中来的是哪些圣灵的,不免心情激荡。
千古之传承再现,流芳永垂的医者来了,肯亚有救了。
沈宴脸色崇敬地对杏林的方向行了一礼节:“有劳诸位先贤了。”
其他人:“……”
真的是圣灵,一堆!
而且看这些圣灵的气势,似乎并非战斗型圣灵。
地球三万年,因为环境的变化,佣兵的出现,圣器被启用,对付和适应复杂环境的原因,战斗类圣器越来越被重视被发掘,而其他类圣器的重视要少很多,这就造成了其他类圣器的丢失,损坏等,久而久之,非战斗类圣器的功用,就像历史一样,被人遗忘。
想要治病,先肯定得看病。
沈宴得先带这些圣灵去瞧一瞧那些被感染的人。
出门前,沈宴给虎豹佣兵团的人说了一声:“准备好,赚取功德的时机到了。”
拯救一城,这样的大功德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得到的,沈宴从不避讳将作功德和功利心联系在一起。
一个人若是在做功德的时候有些功利心在,他所作的就不算功德了吗?
论迹不论心,就像在佣兵之城,那些佣兵并非全都是好人,但他们依旧可以赚取功德。
虎豹佣兵团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功德,不仅仅可以换取到更多的紫气,还能让外道魔像变得更加的厉害,外道魔像的特别之处,就是它能不断成长。
沈宴随便给高尔文家族的人也说了一声:“你们平反的时机也到了,好好准备吧。”
沈宴带着一群医仙医圣去找病患,病患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在教廷派发圣水的地方。
教廷的关注力现在全在盖亚殿下身上,特别是那个亨利大主教,每时每刻都带着人跟着盖亚,似乎怕对方发现什么一样,态度倒是恭恭敬敬的。
嘿,要是他知道盖亚和波次殿下两人才大闹了梵帝城,不知道脸色会变得如何的精彩,估计得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这消息要传到肯亚,还得一些时间,沈宴他们走海路,全是直线,速度又快又减少了路上的危险,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时间差。
盖亚吸引教廷的注意力,这是沈宴的计划之一,当然盖亚看着整个肯亚的平民受难,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哪怕没有沈宴的计划,盖亚也会成为肯亚城最显眼的存在。
有时候,沈宴挺佩服盖亚的,只能说生不逢时,盖亚这样的人原本可以成为时代的伟人。
沈宴借助了盖亚的威信,以盖亚追随者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带着圣灵游走在教廷派发圣水的地方,大摇大摆的查看病患的情况。
盖亚的追随者很多,只要盖亚不否认,他这身份就不会被拆穿。
教廷的人虽然皱眉,但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因为那些老头奇奇怪怪的“望闻问切”,他们根本看不懂,只得旁观。
沈宴对医术没多少了解,站得远远的观望,只能靠这些名医的诊断了。
天花的确定,还是让沈宴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世界,各城池的走动并不算频繁,不然何止肯亚要遭殃,估计这疾病还会被带去其他城市。
一场医仙医圣的医疗会议在进行,沈宴通过额头的金色丝线也参与了,虽然他听不懂。
最终确认了三个有效方案。
第一,对未感染的人实行“种痘”。
这个时代,很多中药未必能找到,但牛还是有的,虎豹佣兵团就养了两只牛,以前以入学条件在其他佣兵团那里换的。
而且“牛痘”法存活率很高,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一二,且“药引”相对来说,十分方便得到。
人得了天花容易死,而牛得了天花却不会死,大概的原理在这里,以现在的条件,“种牛痘”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案了。
二,就是治愈已经感染的人。
这相对来说就要难很多,需要中药进行调理治愈,而中药药材是一个问题。
只得尽量开几个方子,看哪一个方子的药材能找齐全就用哪一个。
而且,治愈率也要低一些。
三,是中药调理,提高人体免疫能力,让感染上的机率降低,问题依旧是药材难寻。
沈宴大摇大摆的带着人逛了一圈后,又偷偷摸摸地回去了。
现在的情况是找牛,让牛感染天花。
这就得靠本地人高尔文家族的人帮忙了,沈宴他们初来乍到,连哪里有牛都不知道。
高尔文家族现在也是穷得响叮当,他们原来的资产都不敢回去拿,牛他们是肯定没有的,但他们知道肯亚谁家的牛最多。
现在情况紧急,也联系不到人买牛。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只得偷偷去感染牛了,反正牛感染了天花是不会死的。
天花的病原也好找,跟着病患,偷偷的拿他们穿过的衣服丢进牛群就行。
事急从权。
这些事其实并不难办到,只是得小心翼翼一些,别让自己感染上了。
每一天,沈宴都会带着圣灵们去农场看看牛的情况,沈宴不敢靠近,但圣灵们可以,圣灵在现实中具化,哪怕死亡,也能在梦渊被孕育重生。
于此同时,让高尔文家族的人帮助寻找中药材。
高尔文家族是巫师家族,巫师本就会使用很多的魔药,其中有一部分魔药的药材和中药的药材是重叠的。
这倒是给了沈宴不少惊喜。
一个治疗天花的方子最终被确定,虽然治愈率不怎么样,但总比不治疗要好上很多。
还有一个给身体素质稍差的人调理的方子也被确定。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至于避免交叉感染,教廷做得很好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居然成功的让肯亚的人呆在自己的房子不出门,这就形成了有效隔离。
农场的牛,身上也开始出现痘症,养牛的人因为能从牛身上得到牛痘,只会出现轻微的不适,不会殃及生命,反而不会被天花所困扰了,也算是他们的机遇吧。
就是这事儿得偷偷摸摸的,避免被教廷发现干扰。
首先,是给虎豹佣兵团和高尔文家族的人种痘。
虎豹佣兵团因为信任沈宴,倒是没什么,高尔文家族的人因为老巫师乌瑟尔的原因,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选择种痘,当然还有两个原因,一是沈宴将种痘给他们讲解得老清楚了,高尔文家族的人都觉得这种方法肯定能行,二是高尔文家族的人想要洗清他们身上的冤屈,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得接触患者,那么他们就必须种痘形成免疫天花的能力。
沈宴的手臂上也点了一下,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痘疤在几天内出现。
几天内,情况或重或轻的,每个种痘的人都出现了一些发热等情况,但这种情况沈宴也讲得十分清楚,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这几天,算是必要的准备工作,只有自己不惧天花了,才是比任何花言巧语都好的证明,也方便行动,而不像一开始,连靠近患者都不敢,又谈何治愈他们。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行动的开始。
值得一说的是,高尔文家族的人帮忙感染牛形成牛痘,得到种痘法需要的“药”,帮助确认治疗和加强防御力的药方,虽然药材现在根本找不到人购买,但他们的功德居然足够将他们的名字写在《封神榜》上了。
可见治愈一城的功德有多大。
沈宴心道这是好事,能给高尔文家族一些生存的保障外,还能方便他们隐藏身份。
这一天,肯亚街道上,出现了一些身后跟着一只尸体,带着面具的人,大人小孩都有,他们的肩膀上还带着一只猫。
这样的人,很快被街道上巡逻的教廷的骑士发现并提出了质疑。
“巫师?”
高尔文家族的小孩脑袋一横:“什么巫师?”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外道魔像:“没看到我们带的家伙,亡灵法师啦。”
“外来者就是外来者,以为养猫的都是巫师啊?”
“啧啧,我们肯亚连平民都养猫。”
至于他们脸上戴的面具,倒没人在意,这个世界的服饰奇怪得多姿多彩,哪怕身上挂满人骨,估计也仅仅是让人惊讶一番而已。
被人怼了几句的教廷骑士,自然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是吧,教廷在肯亚的形象十分好啊,他们现在能“接管”肯亚的秩序,帮助肯亚治疗这旧日诅咒,也是因为他们一向表现得慈爱。
被人怼了几句外来者就出手?除非他们不想在肯亚呆下去了。
所以,有时候名声是好东西,但有时候也能让人束手束脚,比如现在。
教廷的骑士看了一眼那些跟在人身后行动的尸体,这才没说什么。
不是巫师就好。
现在盖亚来到了肯亚,还要查高尔文家族的事情,他们不能让盖亚接触到高尔文家族的人,所以在街道上巡逻得比较频繁。
亡灵法师,那么肯定就不是高尔文家族的人了,还没听说过高尔文家族有亡灵法师。
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原本遇到上街的人,他们还会慈爱的说上一声,回家避难,但现在都难得说了,自己找死,神也拯救不了。
等巡逻的骑士离开,高尔文家族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都不自主的抚摸肩膀上的猫咪了,都以为要打起来。
然后互相点点头,避开所有人,走进比较隐蔽的小巷子,偷偷敲开街道两边肯亚人的房门。
“种痘,种了痘就不怕这旧日诅咒,就能像我们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恢复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什么?你们不相信?那你们总该相信盖亚殿下吧,我们是盖亚的追随者。”
沈宴冒险动用高尔文家族的人,一是人手的确不够,二是这次来肯亚的目的,帮助老巫师乌瑟尔给高尔文家族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