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肆虐的痕迹

男人俊美的轮廓被阴影勾勒得越发深邃,他盯着换衣间的门,像黑夜中潜伏的猛兽,等待软萌的小猫咪的出现,然后,一口叼住小猫咪拖进窝里。

他的双手抱胸,手指轻轻点着手臂,笑容肆意。

林长泽,感谢你的疯狂克制,我才有机会出来替你亲吻少年。

放心,你想干的,我都替你完成。

轻微的响动后,换衣间的门打开了。

林易安唇角上扬,暗金色的眸子闪过惊艳之色。

淡蓝色的裙子衬得少年的皮肤更加通透白皙,层层叠叠的裙摆下,是纤细的小腿和透着粉色的裸足,足尖踩着地毯局促的交叠,可见少年不怎么平静的心情。

月光朦胧,裙子上的轻纱像烟一样,似乎要与月色融为一体,美貌的少年面无表情,却不妨碍他漂亮得不似凡人。

林易安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宝贝。

少年抿唇看着他,突然撩起裙子,裙摆一点点上移,露出了白腻的大腿。

林易安颇有兴味地挑眉,他的宝贝这么会玩了吗?

不得不承认,他心跳加速了,极致的诱惑不在于火辣的挑逗,用最冷淡的表情做出恰到好处的撩人动作便足够的致命了。

白子安绷着脸皮,羞耻感让他的耳尖已经泛起红色,望着步步逼近的男人,退了几步,“你别过来。”

说完,他把取下大腿上绑着着……黑色充能枪,平举指向林易安,重复道:“别过来。”

又补充了一句,“我换好了,该你告诉我洛凡在哪里了。”

白子安换衣服的时候,意外在柜子深处发现了一把充能枪,是他以前一不小心落在里面的,如今他看到它却像看到了亲娘一样激动。

雪中送炭啊,万一林易安得寸进尺提出过分要求才肯说出洛凡的下落,那他不是彻底陷入了被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在哪里都是经典。

充能枪在黑暗中发着红光,表示已经充能完毕,静静等待着他的主人扣动扳机,然而男人仿佛没看到一般,顶着充能枪将少年按在墙上。

小猫咪喵喵的挥爪子了,真可爱。

白子安慌了,这剧情怎么和他想象地不一样,他以为林易安多少会忌惮一点,但林易安越来越兴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林长泽这么正直的一个人,为什么他的心魔会这么恶劣呀。

林易安没有奇怪的癖好,他只是觉得少年穿着小裙子,手里却拿着枪,横眉冷对地指着他,这种暴力与美人的哥特式完美结合,让他想要狠狠地欺负少年。

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白子安又一次被亲出了眼泪,充能枪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哭唧唧地想,他作死拿枪指着林易安干嘛,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呜呜呜。

好在,在他累得昏睡过去前,林易安吻了吻他的额头,宠溺道:“放心,洛凡一定会安全回来,后续我也会处理好。”

听到这句话,白子安终于放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顾庭后是林易安,刺激,太刺激了。

昼夜轮换,太阳升起。

洛凡敲了敲白子安的房门,静静地等待少年的回应。

他垂着头,眸子里的情绪并不平静。

晚上旖旎的梦境还在脑海中循环

梦见他将少年吻得泪眼汪汪,梦见他打了少年的屁股,甚至捏了好几下,软软弹弹的,他还胁迫少年穿上了裙子……

画面断断续续的,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但少年的泣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就像真实发生了一样。

在这个梦境中,他满足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卑劣想法,并且乐此不疲。

林长泽皱着眉头按了按太阳穴,他的头有些痛,以至于差点没披上“洛凡”的伪装就来找少年了。

“进。”

门里传来了少年带着困意的声音,门上的电子眼将他的男仆铭牌扫了一遍,滴的一声放行。

他走进卧室,一眼看见了少年侧躺闭着眼睛,一条腿却露在外面,无奈地笑了笑,子安的睡相不好,早上的睡姿千奇百怪,甚至有一次脚搁在枕头旁边,头却埋在被子里面。

林长泽俯下身拉被子,目光落在少年的脖子上,顿住了。

少年困意朦胧,丝毫没发现自己的睡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一颗,白皙的皮肤上,深深浅浅的都是被肆虐过的痕迹。

是谁,干的。

林长泽猛地攥紧了被子,眸色蓦地变得阴沉。

然而昨晚的梦境一下子闯入了他的脑海,洛凡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心里的那家伙出来了,但他瞥见了少年床头柜上的花瓶,在梦境里他把瓶子带花一起扔了出去,此时它却好端端地吐露着芬芳。

他认为自己已经能很好的控制林易安了,并且那家伙一直沉寂着,没有一点苏醒过的征兆。

那么,是谁干的。

少年昨天和顾庭出去了。

所以,是顾庭?

林长泽闭上眸子,掩饰痛苦之色,

他告诉自己,挺好的,子安不是喜欢顾庭么,顾庭喜欢子安,两人情投意合,多好啊。

【之后的白子安知道了这件事,恶狠狠地踢了林长泽一脚,“都你干的,你痛苦个屁。”

林长泽抱住了少年,揉了揉少年的耳垂,宠溺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白子安困倦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洛凡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的脖子。

哈——看他脖子干嘛呀。

等等!脖子!

白子安瞬间睡意全无,迅速拉起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丫的,昨天林易安亲他的嘴唇还不够,还一路吻了下去。

他的脖子是鸭脖嘛?这么喜欢啃?

他摸了摸,想必上面都是吻痕吧……他从来没有那么羡慕过林长泽的愈合能力,他要是有这种能力,就算林易安留了个牙印,今天早上也看不出来了,哪会落得个现在的尴尬境地。

不对,他要是有林长泽的能力,他昨晚就硬刚林易安了,哼,看谁管谁叫爸爸,看是谁哭出声!

白子安边想着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地看了一眼洛凡。

嗯,没缺胳膊断腿,脸上也没伤着,看来林易安没说谎,安全地把洛凡送了回来,就是……看他的表现,好像没了昨晚的记忆。

如果缺失记忆对洛凡没影响的话,那倒是好事,白子安正愁不知道怎么和洛凡解释为什么有人会闯入他的卧室。

现在他最尬的一个点是洛凡肯定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洛凡要是问怎么来的,他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被蚊子咬的?谁家蚊子这么凶狠啊。

被子外面沉寂了一会,传来了青年温和的声音:“少爷,该起床了。”

白子安缓了一口气,合格的贴身男仆不应该过问主人的隐私,真不愧是你洛凡,敬业又懂得分寸。

“上午十点钟,帝国大学将进行分组会议,五天后,您将与组员飞往阿里斯战场进行竞争试炼,您的行李我会提前为您准备好。”

“哦。”白子安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你给我拿件高领的外套来。”

洛凡顿了顿,平静道:“遵命,少爷。”

洛凡把衣服放在床上,就离开了,白子安穿上,照了照镜子,反复确认什么都看不到才罢休。

就是领子太高有点奇怪,啧,量谁也不敢来扒他领子。

九点五十九分,白子安到达会议现场。

一共六十个人,把会议室塞到满满当当,他一落座,领队老师就把分组名单传到了大屏幕上。

六人一组,共十组,前往阿里斯战场,那是真正的虫族与人类交战的地方,那里除了血肉横飞只有残酷与真实。既然是上战场,就伴随着一定的死亡率,所以大家都积极地伸长了脖子,一边找自己的组员,一边祈祷能分进实力强劲的一组,更有些贵族子弟运用强大的人脉关系和深厚的家底直接免除了试炼。

白子安慢悠悠地找着自己的名字,果然在A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下面,就是林长泽。

他扭头,一眼就看见了右边坐着的林长泽,他冷哼一声,抛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林长泽也看见了他,表情冷漠,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挑衅。

白子安心中一喜,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男主对一个炮灰正常的态度。

难道剧情要回到正轨了吗?

小说里这一段是他和林长泽的重要的对手戏,自己要成为林长泽的队友,处处给他使绊子,甚至试图借虫兽之口将林长泽彻底抹杀,当然他没有得逞,反倒害得自己差点死在了阿里斯战场。

“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望了过去,碧眸少年踏着风走了进来,环视四周,看见白子安,眸子蓦地一亮,笑意盈盈地坐在白子安身边的空位。

伊恩?

白子安蹙眉:“你来干嘛?”

伊恩微笑:“我来参加阿里斯训练呀。”

白子安愕然:“可是名单里没你的名字啊。”

而且小说里也没你的名字啊!

领队老师一挥手将A组其中一人的名字去掉:“我说明一下,A组的埃布尔同学自愿退出试炼,所以由伊恩同学补上。”

白子安难以置信地转头。

伊恩碧色的眸子幽暗晦涩,印着少年惊讶的面容,他轻笑道:“真巧,能和哥哥一起上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