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这是一条粉色的手铐

白子安解开了林长泽的衣扣。

这是一副堪称完美的躯体。

腹肌起伏,人鱼线收束于小腹,肌肉富有爆发而不夸张,线条如最杰出的雕刻家塑造而成。

然而,一道长长的像是被硬生生撕开的伤口横在腰间,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狰狞地蚕食身体主人的生机。

白子安手指一颤,林长泽疯了吗?这么严重的伤居然不处理!

但转念一想,他不是拥有变态的自愈能力,可能人家不在意这点小伤。

白子安凑近仔细一看,刚松的那口气又吊了起来。

不对劲,那个伤口完全没有自愈的迹象!

看伤口颜色像是昨天造成的,然而,饶是林长泽变态的自愈能力,也仅仅是维持伤口不溃烂发炎。

白子安细思极恐,所以,是谁把林长泽伤成这样,林长泽究竟和谁干了一架。

他捂了捂林长泽的额头,烫的吓人,难怪林长泽抱他的时候,他被捂出了一身薄汗。

当务之急,不是查清那个和男主干架的猛人是谁,而是把男主带出去。

白子安盘算了一会,偷偷摸摸地下楼顺了架浮空椅回来。

玫瑰舞会时常有人喝的酩酊大醉,又不想在三楼休息室过夜,所以第五次玫瑰舞会后别墅就配备了浮空椅。

白子安扣好林长泽的扣子,把他扶上浮空椅,顺便把莫比斯放在门口的衣服也带上。

戴上相应的感应装置,壳形的浮空椅能由意念驱动。

于是白子安走走停停,一路躲避路人,监控之类的系统66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处理干净,他表示相对于监控系统这种话都不会说的死系统,自己完全是碾压性的高端。

呵呵,白子安冷笑。

好不容易把男主拖上了自己的飞舟,飞舟腾空而起,白子安深深吐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累死了。

窗外帝国的高楼大厦一闪而过,不知道什么,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击打着飞舟,花花绿绿的灯光被浸湿了融成一团。

飞舟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林长泽的身体也随之一震,滑落下来,轻轻靠在白子安的肩头,白子安把他扶正,没过一会,又靠了过来。

行吧,他懒得推回去了,靠就靠吧,就当是病号的福利了。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白子安不免困意上涌,空调的温度有些低,但林长泽的身体热的像个大火炉,抱着刚刚好不冷不热。

直到飞舟轻轻一颤着陆,白子安猛地惊醒,目的地到了,他抬头望去,科纳酒店四个大字在雨中朦朦胧胧。

白子安开了间房,再让66抹去他们的记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长泽扶到了床上,用手背比了比自己的额头和林长泽的。

还是烫得很……

这么高的体温他都怀疑林长泽的脑子会不会烧坏,白子安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去花园把曼姻花偷了再走。他想了想,调出酒店服务面板,叫服务员送些东西过来,然后开始脱林长泽的衣服。

66:【你你你……不要放弃剧情啊!不要被男色-诱惑啊,我们努力努力还是有机会完成任务的!】

白子安边扒林长泽的衣服边说:【你说什么呢,我要给他包扎加物理降温。】

他只给林长泽留了条底裤,给纱布撒上药粉,缠在他腰上,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药物条件有限,白医生技术有限,希望林病人回血值无限。

然后他去厕所把毛巾打湿,开始擦拭林长泽的身体,一不小心瞟到林长泽的大宝贝,不自然地别开脸,咳了咳。

嗯?

等等?!

他转回去又看了一眼,嗯?

白子安惊恐脸,这尺寸林长泽要是有伴侣的话,那另一半……

嘶——

那方面两人真得好好磨合磨合,不然一个被挤着痛,一个被开垦着痛。

白子安擦到第二遍的时候,酒店服务员把他要的东西又送过来了,他用送来的酒精擦拭了一遍,然后把四条湿冷的毛巾放在林长泽的额头、手腕、小腿,再把之前打湿的毛巾放进冰箱里冰着,等四条毛巾变温了再换上去。

这一系列操作做好,白子安盘膝坐在床上托着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摸了摸林长泽的脖子,好像没那么烫了。

虫族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它们给予林长泽无上的实力,也在进一步吞噬他的意识,好在,后期的男主已经完全能掌握这股力量。

那可是一尊无情的杀神啊。

啪嗒——

白子安抬眸望去,一个什么东西从林长泽的衣服口袋里掉出来落到了地板上,他拾起来一看,是个不透明的瓶子,就算拧了盖子,他还是闻到了一股子甜甜的蜜糖的味道,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酸气,白子安闻得一脸震惊。

这个味道不是诅灵的味道吗?!

虫族皮糙肉厚,需要特质的子弹才能穿透他的皮肉,帝国研制了一种液体,取名为诅灵,可以对虫族的壳甲和皮肉造成不可逆的灼烧伤害。

林长泽携带着诅灵!?总不会是防身的,诅灵对人类几乎没有伤害,就算喝下去顶多拉肚子拉个三天。

袭击林长泽的是虫族?

白子安头皮一麻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帝都哪来的虫族。

白子安把他胡思乱想的原因归因于已经太晚了,他看了眼通讯器上的世界已经十一点半了,但是他还不能睡,他还得守着林长泽,林长泽的体温一升高他就给他物理降温。

这样折腾到了五点钟,林长泽的体温终于不再升高了,气息也稳定下来,白子安眼下挂着黑眼圈筋疲力尽地扑倒在床上:【66,我提前体会到了什么是为人父母。】

66:【那林长泽这个不孝子以后还得揍你,你就当没他这个儿子吧。】

白子安:……

白子安顶着重重困意,把林长泽的衣服给他穿好了,再一次领略了大宝贝的雄伟。

林长泽估计得昏迷两天左右,小说里写他会丢失狂暴状态的所有记忆,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不会记得。

不记得太好了,省了他很多麻烦。

白子安打着哈欠准备撤退,这时他看到了床头柜有一只粉色的抽屉。

顿时好奇心大气,心想花个几秒钟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抽开了。

里面是一整套全新的奇奇怪怪的用品,他提起一只粉色的手铐,里里外外看了又看。

为什么明明是手铐里面还垫着毛茸茸的粉毛,现在杀手拷问敌人还要担心敌人的手腕会不会磨破吗?

手铐的连接点印了几个小字,白子安凑近一看,表情崩了。

情-趣用品。

啊啊啊啊啊啊。

科纳酒店为什么会放这种东西啊!

66吞吞吐吐道:【宿主,那个……那个林长泽醒了!】

白子安提着手铐回头,正巧撞上林长泽望过来幽幽的眸子。

白子安瞳孔一缩,手速比脑子更快,用三步上篮的气势抓起林长泽的手腕,“咔嚓”,于是林长泽的一只手就被拷在了床柱子上。

他唇角上扬,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长泽,冷笑道:“醒了。”

我去,他怎么那么早就苏醒过来了,小说是假的吧。

林长泽醒了,他就得搞自己的人设,白子安悔不当初,早知道刚才快点走了。

林长泽琉璃色的眸子里一片迷茫,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拷在床柱子上,白子安上前一步掐住他的下巴,冷酷无情道:“别挣扎了,我给你注射了药物,你现在是不是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白子安最后一个字语调上扬,眼中闪着恶劣的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路边,但是现在总归是落在我手里了,有什么遗言想交代吗?”

太难了,他还不忘解释一下是如何捡到林长泽的,并且暗示自己没看到他金眸的状态。

林长泽拽了拽手铐,因为动作,大开的领口露出了白皙的锁骨,濡湿的黑发贴在额头,胸口起伏,粉色毛茸茸地手拷依旧牢牢地扣着他的手腕,他努力地想坐起来,却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林长泽不愧是男主,碰到这样虎狼的突发事件仍然淡定如初,表情不崩,心态不炸,他盯着白子安许久,白子安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恶狠狠地舔了舔后槽牙:“怎么不说话了,现在知道怕啦。”

林长泽看着他说:“我没有遗言,但我有一个遗愿。”

白子安俯下身,用施舍语气说:“说说看。”

白子安:懂了懂了,床头柜上有把水果刀,趁我不注意俯下身的时候,挣脱开手铐把水果刀架在我脖子上。

虽然林长泽现在处于虚弱期,但是情-趣手铐那点点阻力他肯定挣脱的了。

果然,白子安听到金属断裂的声音,手铐那条细细的链子被林长泽一拽就断了。他很配合的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视线天旋地转。

哎,对,先偷袭我一下,最好来一套组合拳法。

白子安感觉自己摔在了床上,手腕被人抓住按在头顶。林长泽离得他很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抵住了,白子安甚至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白子安:??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啊啊啊!

事实上,情况只有更坏没有最好,他看见林长泽的瞳色再次变成了暗金色,狂暴的气息再次将他萦绕。

白子安睁圆了眼睛惊慌失措:“你要干嘛,放开我!”

林长泽眯了眯眸子,低笑出声:“我在执行我的遗愿。”

说完,他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