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试试

林修文一路上打了顾言无数个电话,但都无人接听。他忍不住在脑子里假设了一个又一个顾言出事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害怕,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别墅。

可当林修文呢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此时顾言半果着上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瘦的腹部和小腿,正在厨房里倒水。

顾言看见气喘吁吁的林修文出现在门口,也有一瞬的愣怔。他放下手里的水杯,问:“你怎么回来了?提早下班了?”

林修文缓了半天才从惊讶中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厨房,语气不太友善:“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打电话给我了?”顾言被林修文激动的样子给吓到了,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哦,刚才在洗澡,没看到你电话。怎么了?”

“你…你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悬着的心脏一下落定,林修文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变得酸痛。他忍不住低头靠在了顾言的肩膀上,难得撒娇:“我好害怕…我怕。”

顾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说:“我没事,这部不好好的吗?”顾言安抚,“发生了什么事?是谁说我出事的?”

“我今天见了佟蔓,原来她一直都在骗我。”

林修文把今天见过佟蔓的事情,以及二人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言。

“原来是她。”顾言脸色微沉,却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之前在阈境里的时候我看她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想不到心思如此深沉,你被她骗了也情有可原。”

林修文抬头看向顾言,眼里满是忧色:“可是我不明白,她说她要用你的命来和我做交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因为听到这个才以为我出了事?着急忙慌地跑回来?”顾言挑眉,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文文,你担心我啊?”

林修文拍下对方在他鬓边不安分的手指,没好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说正经的呀。”顾言笑得更开心了,“放心吧,她没有那能耐。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修文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以他对佟蔓的观察和了解,她不像是那种会故意夸大其词恐吓的人。一旦她真的说出来,那多半是有点东西在手里的。

可如今顾言没事,是因为佟蔓的计划失败了?还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如果是还未动手,那她又会对顾言做什么呢?

林修文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两天你还是尽量少出门比较好。”

顾言乖乖点头:“好,我不出门,你是我老板,什么都听你的。不过明天私人医生会过来一次,这总可以吧?”

顾言说的私人医生林修文也见过,是位看起来稳妥靠谱的老先生,而且认识德叔和顾言好多年了,非常可靠。

“你心里有数就行。”林修文点头,随即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我听佟蔓的意思,只要我一直戴着这根项链,她就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我,将我拉入阈境里。你当初给我这条项链,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我之前就一直感觉到是有人在控制你进入阈境,只是一直没能查出幕后黑手,于是就给了你这条项链。”顾言直接说,“不过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项链能增加你我二人的感应,让我能及时找到你。”

说到这个,林修文又想到之前自己在酒店里做的那些蠢事,咬着嘴唇艰难开口说:“你一直都在默默帮我,可我却怀疑你…”

顾言打断了他的话,手掌托起林修文的双颊,逼着他与自己对视,道:“咱们说好了不再提这个的。”

林修文只觉得自己彻底沉溺在了对方温柔深情的眼神里,一下忘了动作。只听见顾言好听的低音炮嗓音继续从头顶传来。

“至于佟蔓说的那些你就更别担心了。我不会出事的,我现在都已经好了,也没有再出现昏迷的情况。林修文,你已经把我治好了。”

说着他顿了一下,低头凑过来,嘴唇若有似无地在林修文耳廓边磨蹭:“不过你虽然治好了我的昏睡症,但却让我得了另外一种新病。”

全身酥麻的感觉让林修文一下子忘了思考,鬼使神差地被对方带跑偏了路,问:“什么病?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言抬起另外一只手,拉起林修文,将对方的手掌覆在自己左侧胸口的位置,低头说:“这里不舒服。这里一整天都在想你。我只怕是得了相思病了。”

“…”林修文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回,“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顾言手顺势一带,干脆将人整个搂进怀里:“我没开玩笑。我想你一天了,一直想打电话给你,想听听你的声音,但又怕打扰你工作。我忍得好辛苦,你可得好好安慰我一下。”

林修文全身像是被小虫子啃咬一般,又痒又麻的,脸颊和耳朵更是一片通红。他想要挣脱开顾言,却被对方牢牢圈在手臂和料理台中间,根本无处可逃。

林修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言身体又压了上来:“我们上次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要不要现在继续?”

林修文又羞又恼,手掌抵在顾言胸前,将他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说:“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别打岔。佟蔓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顾言歪了下脑嗲,“还能怎么办?报警吗?只怕到时被抓起来不是她,而是我们。把我们当疯子抓起来。”

林修文不甘道:“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任由她继续害人?”

顾言问:“那你想怎么做?”

林修文想了一下,说:“起码得毁了她的手链,以防她继续用来拉旁人进入阈境。”

“好啊。不如派你那飞行员朋友出马,来一招美男计,找个机会把同佟蔓的手链偷出来?”

林修文脑补了下孟意听到这话时的反应,一下子被逗乐了。

出神间,林修文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苏痒,原来是顾言像小猫似得正窝在他颈间细细啃咬。

林修文作势去推顾言的脑袋,笑骂道:“你别闹了!叫德叔看到了笑话。”

顾言嘟囔着:“德叔才不会呢。而且德叔今天出去了。”

林修文一愣:“出去了?去哪了?他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吗?”

顾言理所应当地说:“孩子大了,也该放手了。而且他如果一直跟我形影不离的,我还怎么谈恋爱?”

说完顾言以迅雷之势低头在林修文的唇上印了个吻。

林修文整个人僵住,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下微微湿润的嘴唇,低头说:“谁跟你谈恋爱了。”

“怎么?昨天的事情你忘了?”顾言眯起眼,双臂不由夹紧。

林修文支支吾吾:“我…我没忘。”

顾言故意摆出一副受伤心痛的样子,追问道:“那就是占完了便宜,想不认账?原来你是这样的林修文?!”

“也…也不是。”林修文挠挠头,窘迫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顾言大笑出声:“文文,你太可爱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在我顾言这里,你永远排第一顺位。在你面前,什么破事都得靠边站。”

听到这话,说不感动是不可能。林修文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妥协了什么:“好吧,我愿意试试。”

突然得到答复的顾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次对方话:“你说什么?你愿意试试?愿意和我….试着在一起?”

林修文点头,继而又想到什么,着急说:“不过我要澄清一点!我说我愿意和你试试,不是因为感动你救了我,更不是因为要报恩。只是单纯的因为…因为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林修文越说声音越小,却一字一句全部被顾言捕捉到了耳朵里。

顾言高兴得一下子抱住他,又亲又搂,跟个孩子一样,说:“你说你喜欢我?林修文,你终于承认了,你也喜欢我!”

说完不等林修文回复,他又深深吻住对方,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对方背脊上游走。

林修文被吻得大脑缺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样吧!既然喜欢,那就这样吧!

管他什么阈境,管他什么佟蔓,只要此刻他能抓住他喜欢的人,什么都足够了。

顾言的动作强势有力,逼着林修文步步后退,整个人几乎都快直接躺在了料理台上。

二人吻得愈发急促,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乱了,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时,别墅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

二人惊愕抬头,目光对上站在门口的德叔。

德叔也被开放式厨房里的景象吓得怀疑人生,呆滞地站在门口,出去也不是,进来也不是。

顾言先直起身,整理了下自己腰上松垮的浴巾,清了清嗓子,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只轻描淡写转开话题说:“德叔,我饿了。晚饭想喝排骨汤。”

“好的少爷。”德叔也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径直走向了冰柜。

林修文:“…….”

这俩人不愧是主仆,装模作样的功夫简直如出一辙!

但林修文素来脸皮子薄,没有他们这种‘演技’。他一把推开顾言,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直接逃回了二楼。

第二天一早林修文就去公司找总监,说明自己不愿意再负责华耀集团的项目。总监非常惊讶,好说歹说劝了半天,但林修文始终态度强硬。

经过昨天的谈话,他实在无法再面对佟蔓,也无法再帮华耀做事,不管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林修文看总监还不死心,又懒得应付,于是便想打电话给孟意,约他出来午饭。

就在这时,顾言的电话来了。

林修文笑着接起:“怎么了?”

可谁知对面却传来了德叔焦急的声音:“林先生,少爷突然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