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羞耻心
等宁斐然到了楼下,就看到宋司酌开门出去了。宋司酌丢下一句,“你先等我一下。”
宁斐然从窗口往外看,就看到宋司酌把伞挡在面前,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把自己和两名“人质”护在伞下。
宁斐然听着雨声,目送宋司酌的背影跑到隔壁别墅门口:“白痴。”
宁斐然走到门口从柜子里拿出雨伞,背好书包,穿上鞋子出门。刚关上门回身就看到宋司酌又撑着伞跑了回来。
宁斐然看到他衣服这几次来回,肩膀和头发已经有些湿了,有些挡视线。宁斐然攥了一下手指,把视线从他微湿的头发上挪开。
宁斐然皱眉问道:“你跑回来干什么?”
宋司酌浑不在意,说道:“我来接你啊。”
宁斐然撑开伞,宋司酌看到了伞上的猫,宁斐然说道:“不用接,我又不会丢。”
宋司酌说道:“下这么大雨,你变成泡沫,我只能到下水道去找你。”
宁斐然瞥了宋司酌一眼,不能理解宋司酌对童话故事的热爱。他听到下水道这个词,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宋司酌用脖子夹住雨伞,捧起双手,说道:“我会把你好好捧起。”
宋司酌又道:“养在我的浴缸里,狠狠地折磨你,拿你洗澡。”
他甚至手还在宁斐然的胳膊上上下搓了搓,思路又转走了,问道:“你没搓过澡吧?我帮你,别客气!”
宁斐然抬手打开宋司酌跃跃欲试的胳膊:“滚。”
宋司酌追了两步,突然又道:“你的小猫伞。”
宁斐然撑着伞走进雨里,说道:“不要给伞取名字。”
宋司酌和他并排,振振有词,指了指伞上的团案,“小猫。”
又抬了抬自己手里的伞,说道:“伞。小猫伞。”
宁斐然又不自觉地开始走得快一些,宋司酌刚要指出这一点,突然发现宁斐然居然背着书包。
这对于一个学渣来说,杀伤力是巨大的。
宋司酌:“你怎么背书包?你怎么放台风假也背书包?”
书包里放着假期各科老师留的卷子、各科课本,还有他的睡衣、内裤。
宋司酌:“我看看你都装什么了。”
宁斐然错开宋司酌的爪子,他有点烦了,宋司酌真的很烦很烦,真的很烦人。宋司酌乘胜追击。
这时宋家的门打开了,宋诗韵看着自家儿子,喊道:“俩倒霉孩子雨中散步呢?都抓紧点,嫌雨不够大是不是?”
两个倒霉孩子一鼓作气进了门。宋诗韵看了看自己儿子,说道:“你上楼先把澡洗了,速度快点。别待会儿停电了。”
“小宁,我找了一条被子给你,放在宋司酌床上了。”宋诗韵对宁斐然说道。
宁斐然乖乖道:“谢谢宋阿姨。”
宋司酌很不服气,横插一脚问道:“他难道就不需要洗澡吗?”
宋诗韵说道:“别人洗不洗澡你也要管。”
宋司酌复读机,“别人洗不洗澡你也要管。”
宋诗韵:“……”
宋律递了个抱枕给宋诗韵,宋诗韵非常熟练地接过抱枕,另一边的宋司酌也非常熟练,此时已经跑到了通往二楼的台阶上。
确认自己安全之后,回头对宁斐然小声说道:“上楼上楼。”
吃过晚餐,四个人各自洗了个澡。
两个小孩被打发到楼上写作业。宋司酌把书桌上的书、本,其实书本并不多。多的是各种游戏机。宋司酌拿了个箱子,把游戏机都放进去,搬到一边。
宋司酌还把宁斐然的书包放在上面,说道:“你就坐这里。”
宁斐然坐在椅子上,看到书本被歪七扭八地堆成一摞。其他一些小玩应就是直接扫到抽屉里,抽屉一关,里面就算乱也是看不到的。
宁斐然把书包放在一边,看了那一摞书一眼,实在没忍住,把上半部分挪下来。
过了一会儿又拉开了抽屉。
宁斐然问:“你不写作业?”
宋司酌说道:“你霸占了我的书桌,我写不了作业。”
宁斐然无语,不想理会宋司酌的强词夺理。
宋司酌躺在床上玩手机游戏,他没听到宁斐然的回答,往自己桌子那边看了一眼。
看到宁斐然正在全神贯注地写作业,左手边放着自己的书本。
书本被分成了两小摞,书和本子按照大小严格分类了,而且整整齐齐的。
宋司酌翻了个身,对着宁斐然的背影,说道:“你别写了。”
宋司酌不懂宁斐然,放寒假的第一天就写寒假作业,也不懂放台风假,宁斐然也能在第一时间写作业。
这超出他的理解范围,见过很多次,宋司酌也不能理解。
宁斐然没理他。
宋司酌:“写作业好玩吗?”
宁斐然头也没回,回敬道:“玩游戏好玩吗?”
宋司酌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宋宁宁,说道:“好玩。”当着宁斐然的面,养宋宁宁。宋司酌觉得不要太刺激。
宁斐然:“不要说话了。”
宋司酌闭上了嘴巴,但只沉默了二十分钟。宋司酌看着窗帘映出外面树枝乱颤的影子,突然恶魔低语道:“说不准待会儿就停电了。”
像是玩笑一样,宋司酌话音刚落,房间里啪地一声,彻底黑了下来。
停电了。
宁斐然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视线范围内没有路灯也没有别人家的灯亮着。
宁斐然沉默了。乌鸦嘴。
宋司酌躺在床上哈哈笑,从床的一边滚到另一边,说道:“预言家,这就是属于男主角的金手指。”
宋诗韵敲了敲门,说道:“停电了,都早点睡觉,明早就来电了,记得把灯关上。”
宋司酌关好灯,从抽屉里拿出小夜灯,放在床头。他按了一下按钮,没亮,他反复按,把按钮弄得一直响,“坏了吗?”
“没电了,”宁斐然说道,“你别按了。”
宁斐然也写不了卷子了,只好也在床上躺下。宋司酌只好拿着手机照了一下,抽屉。
宋司酌突然问道:“吃巧克力吗?我爸之前从公司拿了一盒回来。”
他说着从最下面拿出个盒子,上面都是外国字,看起来像俄语。
宋司酌英语一般,俄语就更不用说,完全没有涉猎过。宋司酌发现不能理解之后就很干脆地接受了自己的不足,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
不知道电也停多久,每一格电都非常珍贵。
但知道是巧克力就行了。宋司酌抓了一把巧克力放在宁斐然的肚子上,说道:“反正我们还没刷牙,你吃巧克力不会死吧?”
宁斐然:“你吃巧克力才会死。”
宋司酌撕开一个包装纸,直接塞到宁斐然的嘴里。他手不重,在黑暗里只能稍微分辨到宁斐然在什么方位。
还算比较准确,他先是碰到了宁斐然的鼻子。然后被宁斐然一下攥住了手。
宋司酌被攥住手反而找到了方向,他往下挪了一点,用巧克力抵住了宁斐然的嘴唇。
“宝宝来张嘴。啊。”宋司酌引导小孩一样。
宁斐然顿了好一会儿,他在想要不要和宋司酌说,不用他喂。但他感觉这句话只能是一句废话,宋司酌会在他张开口的第一时间把巧克力塞进来,宋司酌不太听话。
而且宋司酌也打定主意非要喂他,虽然不强行,但宋司酌一直用巧克力抵着他的嘴。
但让他听宋司酌的指令,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这让他感觉到有些别扭和羞耻。在宋司酌看来可能是个微不足道的事情。
鼻腔里都是巧克力的香味。房间里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只要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宁斐然发现他只能不断地想到他要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器官都羞耻到发痛。
宁斐然停顿了好一会儿,慢慢张开了嘴。
宋司酌碰到了宁斐然的嘴角,把巧克力放进了宁斐然的嘴里。他手指碰到宁斐然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