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登峰造极

宋司酌是带着两杯果汁被宋诗韵扫地出门的,现在宋诗韵和自己儿子两看两相厌,临走之间表示去隔壁多和宁斐然学习,不学到天黑不要回来。

宋司酌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蹭宁斐然的一对一辅导,真是太心机了。”

宋诗韵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宋司酌一个熟练的闪身,泥鳅一样灵活地出了门。

宋诗韵也很清楚宋司酌的德行,让宋司酌和宁斐然可以在一起写作业当然很好,但只作为朋友互相帮助也很不错。

学到天黑才能回家这个死线宋司酌实际上不太放在心上,他可以和宁斐然玩到天黑,宁斐然如果不同意,他还可以找胡清闻、乔余一起玩到天黑,美好假期的第一天怎么可以浪费在学习这件事情上!

宋司酌一手拎着果汁,另一只手去敲门。刚敲了一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宋司酌走到门口,甚至在门口还摆了一双毛绒拖鞋,他盯着这双浅色拖鞋,又看了看宁斐然。宋司酌懂了,他问道:“你是不是专门在门口等我的?就盼望着我过来是不是?”

宁斐然看了他一眼不接宋司酌的话。

那边宋司酌已经关好门,换好拖鞋,一抬头看到宁斐然已经上了楼梯。宋司酌也跟着人一起上了二楼,一进房间他发现这里正好是那间通过窗户可以看到他房间的那间。

宋司酌看到了他窗台上的绿箩,甚至还能看到他有些凌乱美的书桌。

宋司酌把果汁放在书桌上,他站在窗口和自己的卧室隔空对望,突然评价道:“这个视角有点奇妙。”

宁斐然把卷子整理好放在宋司酌手边,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宋司酌自然而然地坐下来,握住了宁斐然分给他的中性笔以后,宁斐然也在他旁边落座以后,宋司酌意识到了不对。

这里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再看宁斐然面前摆着一套卷子,宋司酌仔细看发现宁斐然的卷子和他手里拿着的是同一套。

而且宁斐然的卷子已经做了一半了。怎么会有人寒假第一天就在做寒假作业?

宋司酌问道:“你要写寒假作业?”

宁斐然平静反问:“你不用写作业吗?”

宋司酌看到宁斐然平静的态度,又问道:“你写多少了?”

“还没写完。”宁斐然回答道。

还没过完寒假第一天,如果写完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宋司酌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写完?”

宁斐然说道:“过年之前。”

宋司酌盯着宁斐然一会儿,像条咸鱼一样摊在椅子靠背上,由衷感慨道:“宁小公主你真是好恐怖一人。”

宋司酌从上学开始,寒暑假作业均是在临近寒假结束的时候鸡飞狗跳写完的,时常伴随着开学前一天晚上挑灯夜战不睡觉,外加开学第一天早自习奋笔疾书。

不止是宋司酌,等到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他们小团体就会集体补作业,这种情况对宋司酌来说才是正常的。

在宋司酌看来宁斐然的行为简直就是反人类。

在听到宋司酌对他的称呼,宁斐然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他已经听宋司酌不止一次这样叫过他。他想纠正,但刻意让他在宋司酌面前提起他又不是很愿意。

于是宁斐然忽略掉这个称呼,眼神也没往宋司酌身上飘,一直看着试卷,说道:“你不想写可以回家。”

怎么就突然赶人了?宋司酌装可怜道:“我妈要我天黑之前不要回去,她因为我期末考得太烂了,就要把我逐出家门。你不收留我,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宁斐然这回没有再下逐客令,是一种默许的态度。宋司酌和宁斐然坐在同一张桌子旁,有一种还在学校上学的错觉。

他拿着那套语文卷子,痛定思痛开始缓慢做题,偶尔偏过头看看旁边的宁斐然,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家里,宁斐然背脊挺直,表情很认真。

宋司酌看到语文就头大,很想换一张数学卷子来做,他写完前面的选择题,问宁斐然,“你写多少了?”

宋司酌主动凑过去看,宁斐然没说话把卷子抬起来点给看他。宋司酌看到他已经做完了文言文阅读理解。宋司酌默默地缩了回去,宋司酌盯着古诗词填空又犯起了难,他想,语文除了作文以外都好难。

宁斐然抽空看了宋司酌一眼,见他一脸严肃的对着试卷,似乎是在思考问题,也就转回头专心写题。

没多会儿,宋司酌又问道:“我考考你,落霞与孤鹜齐飞下一句是什么,请作答!”

宁斐然无语,问道:“你能好好做题吗?”

宋司酌套题不成,立刻表态道:“我可以,我好好做题,其实我都会,但我就是想要考考你。”

到底是什么一色来着?宋司酌苦思冥想,突然灵机一动,立刻奋笔疾书起来。

宁斐然看了一眼,看到宋司酌如是写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公主共小鸟一色。

宋司酌满意,落霞对公主,孤鹜对小鸟,非常工整,而且中西合璧!宋司酌甚至还拿起卷子用手指掸了掸,他的语文造诣真是登峰造极。

宁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