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需要逻辑的暴力

“去停车的地方等我,帮我买瓶水。”祁淮说着,把口袋里的钱包掏了出来递给了白应榆,“想吃什么就买。”

白应榆接过祁淮手里的钱包,委屈巴巴盯着祁淮看,似乎仍是不太愿意被单独留下,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有说。

手垂下的时候,白应榆鼓起勇气对祁淮说:“我、我也和你一起去……”

“去外面等着,别跟着我。”祁淮没好气道。他此刻想要把白应榆赶走,一个人解决那个男人。

闻言,白应榆握着钱包不吭声了。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祁淮却清楚感觉到他的不安,祁淮的心被白应榆这一点情绪扰乱。

但至少白应榆不拦着他了,祁淮往前走了两步,余光里白应榆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那双湿漉漉的眼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自己。

耳边是白应榆刚才扯着他的袖口说的话——能不能不要再丢下他一个人。

祁淮站住了脚,在无数个瞬间,他感觉自己曾不断向深渊下坠的身体,被春日的绿芽托住了,四月的风扑面而来,点亮他心底的芳草地。

祁淮又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时白应榆正捏着他的钱包,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头小羊局促不安地站在栅栏外,祁淮有那么一瞬间想让它走进自己的那片草野。

白应榆低着头,正不知道该去哪里躲着刘明杨才安全的时候,手腕蓦地被握住了。

惊慌的他,下意识以为是刘明杨,要挣脱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算了,跟我走吧。”祁淮有些无奈道。

白应榆闻言,下意识勾起了嘴角,他眉梢弯了弯,跟小月牙儿似的。

“好,我、我们一会一起去、去买喝的,我请、请祁哥。”

祁淮轻嗤一声,道:“用得着你买。”

两人一前一后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祁淮在白应榆进到隔间后便又出来了。

他倚靠在卫生间和走廊转角的墙上,打火机点燃嘴角的烟,亮起的火光映衬在祁淮的眼底。

那抹柔光在刘明杨出现之后消失殆尽,变成了被火焰炙烤的利刃般锋利。

刘明杨偷偷摸摸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左顾右盼后将洗手间的’正在维修‘的牌子立在了门口。

祁淮心头一跳,在刘明杨转身要进去的时候,他大步走了过去,毫不手软地抓住了刘明杨后脑勺上的头发。

“啊!唔……”刘明杨还没来得及惨叫,祁淮就将人直接抓着头发拖着拽到了拐角,猛地一掼,刘明杨被祁淮摔在了墙上。

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砰”声。

刘明杨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祁淮抽了一口烟,神色漠然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面若冰霜。

“嘶,疼死我了。”刘明杨不服气地抬起头,刚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肩膀上就被压住了。

是祁淮的靴子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祁淮不留一点力气,像是对待牲口般将刘明杨踩回了地面。

“你和白应榆什么关系?”祁淮打量着刘明杨。

这人脸上胡茬几天没有修理了,岁数看着也有四十多岁,祁淮首先排除了这是白应榆前男友的可能。

今天如果教训的是那小结巴的前男友,祁淮都想好了回去打白应榆一顿屁股,来惩罚那小傻子骗人。

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像。

刘明杨慌了片刻,听到白应榆的名字后露出猥琐的笑,“你就是他背后的金主啊,怪不得,我说他怎么敢从我身边离开,这是榜上大款了。”

祁淮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他咬了咬后槽牙,抬脚狠狠地踹在了刘明杨的腰上。

“啊啊!”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刘明杨的惨叫声,他瞬间白了脸,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祁淮提着衣领拽起来了。

祁淮眉头拧着,单手压着刘明杨,另一只手拿着烟头,按灭在了刘明杨半张的嘴上。

他向来狠戾,只是中学之后收了手,叛逆的时期过了,却还保持着野兽的本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露出本来的真面目。

“再多喊一声,就把你肋骨敲断一根。”祁淮压着火,刘明杨刚才的话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了他,“我再问一次,你是他什么人?”

烟头碾在刘明杨的舌尖上的时候,被压在墙上的刘明杨就已经不敢挑衅祁淮了,祁淮眼底的狠绝让人不寒而栗。

刘明杨眼珠一转,立马改了口气。

“我、我是他舅舅,别打我,我之前还照顾过他好几年,为了供他读书房子都卖了呀。”

“舅舅?”祁淮明显对这个答案也是不信的,想起白应榆身上的伤,他很难相信白应榆会被自己的舅舅打成那样。

祁淮捏着刘明杨的后颈的手更重了一些,或许是因为他和白应榆有过相似的经历,更能够感同身受。

从祁淮的妈妈去世后,祁淮的童年生活就彻底变了。

原本慈爱的父亲常常因为一点小事棍棒相加,高中叛逆甚至有段时间天天挨打,每天都是疼醒去上学的。

“他做错什么了?”祁淮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像只是单纯的好奇。

“这个……我……”

刘明杨哽住了,他自然是什么都说不出口,祁淮低头轻笑一声,猛地拽过刘明杨的头,一拳砸了上去。

刘明杨被掀翻在地,甚至没有时机反击,祁淮完全是压倒性的气势,他握拳的骨节泛白,渐渐染上猩红,脸上却始终是淡漠的表情。

他把握了分寸,只是把他看到了在白应榆身上的伤全都双倍还给了刘明杨。

“别打、别打,放过我……啊!”刘明杨缩在角落里,捂住脑袋声音都在颤抖。

祁淮蹲在刘明杨面前,抓过对方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八分钟了。

他不疾不徐地掏出烟,叼在嘴边点燃了,烟雾顷刻在狭小的空间缭绕。

祁淮看了一眼面前的刘明杨,那人嘴角和鼻子都淌着血,尤其是腰上,淤青一片,就是白应榆受伤的位置。

“你们这种人都一样,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地方,你们的暴力,根本不需要什么逻辑。”

烟雾遮住祁淮的半张脸,刘明杨用余光偷看时,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正想着怎么逃跑,心里算计着怎么给白应榆教训时就听到祁淮阴狠道:“他身上再多出一块淤青,我下次还来找你。”

刘明杨打了个寒噤,脑子里关于怎么对付白应榆的思绪瞬间停滞了,他窝成一团,再没敢多说一句话,只剩下摇头求饶。

作者有话说:

感谢河边草的鱼粮~感谢恶童得猫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