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楚惟很快拨通盛意的电话。
“一一,我回来了。”
“嗯……”迷糊糊的回答，应该是睡着了。
通话还在继续，那头没了声音,江楚惟也静默着站在门前，没有说话。
门忽地开了。
盛意不甚清醒地站在门内,整个人乖顺柔软到了极点。
江楚惟挂掉通话,关上门,一把扶住盛意的腰。
盛意顺势耷拉在江楚惟的肩膀上,声音低低地说：“你回来得好晚。”
“久等了,一一。”
盛意闭着眼睛没说话，好像继续入睡了一样。
江楚惟刚想把他抱起,盛意又很轻地嗯了一声,随即直起身来站稳,眼神也比刚才更清醒了。
“我才没有等呢。”他说完,就慢吞吞走到床边，继续窝进被窝。
雪白匀称的小腿还有带点微粉的足踝都隐进白色被间,让江楚惟有些手痒。
许是开门的间隙让盛意消散了些睡意，他从被窝间摸出手机，又把自己的小毛巾抱在怀里，开始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等江楚惟从浴室出来,盛意依旧没有睡觉。
手机变成了平板,盛意靠着床头拿着笔,正勾勾画画写些什么。
江楚惟上了床,盛意立刻把平板举起来给他看。
江楚惟仔细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盛意跟他约定的“恋人合同”。
1.不许暴露双方恋人的身份。
2.江楚惟不得借各种理由诱骗盛意做.爱。
3.盛意假性发热期时,江楚惟需履行恋人指责,帮助盛意顺利度过假性发热。
4.江楚惟不得做违背盛意意志的事情。
5.在盛意假性发热症状痊愈前,江楚惟不可提出分手，盛意可随时提出分手，一旦其中一方提出分手，另一方不可拒绝纠缠。
盛意洋洋洒洒写了大五条，下面还签了自己的名字。
“合约，签字。”他把平板递给江楚惟。
这是一封没有任何法律效益且目的性很强的合同。
江楚惟接过平板又认真看了一遍，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还以为一一会跟我签个正式的合同。”江楚惟说。
盛意把平板放回到床头小柜上，再度窝回被窝，惬意地说：“我还要根据情况修改呢，每个版本你都要签字，这样方便点。”
“而且如果你不想遵守的话，就算是正式合同应该也没什么用。”
江楚惟躺到他身边，笑着说：“我在一一心中是这么可恶的人吗？”
“是的。”盛意侧了点身面对着他，“你是一个坏人。”
虽是这样的话，可语气像很信赖的撒娇。
“那坏人是不是也该拥有一点权利，既然是恋人，怎么合同条款全部都是一一拟订的呢？”
“好吧，既然你要求了，那你可以写两条。”盛意十分通情达理，“我审核过就可以加在上面。”
“你要现在写吗？”盛意问。
“只有两条啊，那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等我思考好了告诉一一吧。”江楚惟笑。
“可以。”盛意矜持点头。
江楚惟关闭了屋内主灯，留了盏小夜灯没有关。
盛意躺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睡意，他看江楚惟闭上眼睛好似睡着，小动物一样凑近，去悄悄感受江楚惟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然后……
被抓了个正着……
“鬼鬼祟祟的，一一。”江楚惟睁开眼，一下和盛意对视。
“是睡不着吗？”他问。
“睡不着。”盛意诚实回答。
今天回到房间洗完澡后，他窝在江楚惟的床上，困意不重，却在那种味道中沉沉睡去。
本来想努力等江楚惟回来再睡的，也没撑得住。
现在江楚惟回来了，许是因为“正版信息素”就在身旁，被子上的信息素在对比下格外稀薄，安神的作用也变得格外弱。
他困意浓重，可入睡又变得艰难起来，这让他精神绷得难受。
江楚惟打开自己这边的夜灯，看到盛意眼睛下的疲惫，柔和又凝重地说：“给你热杯牛奶好不好，安安神。”
“想喝一点。”盛意表示同意。
江楚惟起身下床，没到十分钟就端着一杯牛奶向他走来。
盛意坐在床边等待，眼神有点没焦距，等牛奶喂到嘴边时，他才回过神看向江楚惟。
他接过杯子，捧着牛奶一点点喝。
江楚惟就站在他面前，看杯子逐渐见底。灯光为江楚惟投射出巨大的影子，将盛意彻底覆盖于其间。
盛意的安宁感似乎随着牛奶下肚一点点升了起来。
他又能好好睡觉了！
江楚惟自然地拿过空杯子。盛意跑到卫生间漱口，躺回床上时那股睡意便又回来了。
他闭眼入眠，快睡着时感受到一只手虚虚地横抱住了他。
他微动了下，就埋进那个人的颈窝间。
那个人身上就很好闻的气味。
“江楚惟……”声音弱而黏糊，“就是你抱我……”
被我捉到了吧……后面半句话因为困意实在无力说出口了。
“是我在抱你，宝贝。”江楚惟闻言轻笑，索性把盛意完全拢入怀中，手掌慢慢抚摸他的脊背，像是安抚。
盛意似是哼了一声，也没有挣扎，好好享受着这个拥抱，迅速沉入梦乡-
盛意睡觉很乖，被抱着时犹甚。
还会如幼崽一般全心全意依偎在让自己放松的怀抱里。
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会上瘾，江楚惟慢慢悠悠地想，手指越过睡衣，抚摸盛意腰腹处细嫩的皮肉。
娇得过分，稍微用力点就会留下红痕，和那副具有欺骗性的面孔大不相同。
况且，娇的又何止是皮肉。
江楚惟满是愉悦，不知想到了什么。
“宝宝。”他将手指移动到盛意后颈，亵渎般轻揉。
“给你留个礼物好不好？”他可是两天都要见不到他的一一了。
没有人回答。
“那我就当一一同意了。”江楚惟很轻，轻不可闻。
许久之后，黑暗中传来满意的叹息。
“我的一一……”-
盛意又睡了很好的一觉。
美中不足的是……脖子后面有点疼。
他摸了摸，没摸出什么异常，在镜子里也看不太到。
“江楚惟。”他走向江楚惟，“我脖子有点不对劲，你帮我看看。”
“我看看。”江楚惟认真摸过他的后颈，“有一点红，好像是破了点皮，要不要贴个创口贴。”
“嗯？怎么会呢？”盛意自言自语，半晌后又满脸怀疑地问江楚惟，“不会是你昨天咬我吧？”
“哪里敢，我的小祖宗。”江楚惟的语气十分真诚。
盛意仍有怀疑，但是怀疑又解决得了什么呢？
有没有咬他的脖子都破皮了……好难过……
“那贴吧。”盛意沮丧。
江楚惟拿出一只小小的创口贴贴到他后颈。
直到上飞机前，盛意还贴着这只创口贴。
小糖在与盛意汇合起就尽职尽责履行起了拍摄vlog的任务。
镜头高清捕捉到盛意脖子后的创口贴，小糖一时失言。
“一一，你脖子怎么了？”她问。
“破皮了。”盛意淡定说。
“……怎么破的？”小糖难以想象那么隐私的地方怎么会破皮。
“不知道，可能被什么咬了吧。”
小糖放下相机，凑近了点，创口贴没盖住的边缘都有一圈红，看着都可怜。
“一一，要保护好自己呀。你要是个omega，脖子后面红红的人家指不定认为你干了什么呢。”小糖语重心长。
在这个世界上，后颈是需要被重点保护的。
“好哦，小糖姐，不要担心。”盛意笑眯眯的，“我是个beta，又不能被标记，被咬了遮住就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吧。”小糖无奈回应，只是盛意颇不在乎的态度让她不由担心。
别是偷偷和哪个alpha好了，被骗着咬了当做占有的标记吧，小糖忧心忡忡地想。
过来前，曲听寒还说要交待她一些事，但后来并没说太多，这不禁让小糖疑惑。
他们家小beta不会是真的恋爱了吧……-
去往C市的飞机晚点了一个小时，落地时天空已经昏黄。
音乐节场地设在另一头的郊外，盛意坐车赶过去，看着太阳彻底消失不见。
盛意到达后，看见舞台上正有人排演。夜晚灯光太亮，将那人的面孔照得格外清晰。
钟诩。
盛意悄悄从后面台阶上去，没有发出声音，安静看钟诩唱着一首说唱情歌。
钟诩确实是好看的，不然当初盛意也不会主动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吃饭。
钟诩的状态没他想象中好，不知道是不是巡演结束后太累了，唱歌也有点有气无力的。
不太能让人感觉到爱情的美妙。
盛意歪着头听，心想要是明天演成这样可不太行啊。
钟诩在舞台上走过一圈，才迟钝发现躲在舞台边边的盛意。
“一一宝贝。”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搂住盛意，和他一起往舞台中央走。
盛意一下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包围住，竟然全身微僵，本能抗拒。
好在走路的动作掩盖住了他这小小的异常。
明明以前被搂住也不会有这种难受的反应……假性发热确实给他带来了影响，治病刻不容缓啊。
他想着，脑袋思想不受控走偏，给他来了一句：没有江楚惟的信息素好闻。
“我一直在等你呢，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钟诩的话蓦地将他拉回现实。
“我也是刚来一会儿，不想打扰你彩排。”盛意回答。
“这算什么打扰。”钟诩显然很高兴，捧起盛意的脸就开始称赞，“好帅的帅哥，一段时间没见又变帅了。”
盛意也开心，说出的话却很诚实：“你变丑丑了。”
“真的吗？”钟诩貌似难过地做了个鬼脸。
“其实还是帅的。”盛意话锋又变。
钟诩哈哈笑着，视线向下，神情忽然变了。
“一一，你这里怎么了？”他盯着盛意的后颈说。
“没什么，被虫子咬了下。”盛意说着，很自然地躲过了钟诩想要察探的手，向着阮喻走去。
阮喻来给他送话筒。
钟诩仍盯着创口贴那处，刚才还阴沉的脸上换上了笑，对转过身来的盛意调侃般说：“一一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小情人咬的呢，够辣的。”
“我倒是想呢。”盛意用同样的语气回他。
“对了，还说我呢，您的omega小女友我至今都还没见过呢，藏的这么好，都不给我们见一见。”盛意说，“明天她来不来啊？”
钟诩顿了下，说：“不来，她明天有个工作，下次带过来给你看。”
“好啊。”盛意对着话筒嘿了两声，“我们彩排吧！”
“……好。”钟诩回答。
盛意踩过一遍舞台的点，微微出了点汗。钟诩想帮盛意揭开创口贴换个新的，被盛意拒绝了。
“我回去自己来就行。”盛意说。
钟诩没生气，又说C城夜市著名，好吃的特别多，想和盛意一起去逛吃逛喝。
盛意点头答应，两人逛到凌晨三点才各回酒店。
小糖主动要求陪着他，给他拍摄vlog。
一晚上过去，小糖的内存里装满了盛意和钟诩在同一画面的温馨日常。
凌晨五点，钟诩发博。
【见面，和一一[心][憧憬][哇]@盛意】
配了九张图片，要么是钟诩拍的盛意的单人照，要么是两人的合照。
处在图片中心C位的是个很高的冰激凌塔，各色冰激凌球垒在一起，盛意在认真品尝其中一个口味。
凌晨五点半，江楚惟上线。
【琪琪的唯一：草莓味的冰激凌好吃吗？@江楚惟】
微博发送时间是盛意和江楚惟买冰激凌那天。
这条时隔几天的微博在这会儿得到了回复。
【江楚惟：好吃】
－
微博上炸开了锅，盛意一无所觉。
此刻的他，正躺在酒店大床上难受地睡不着觉。
——胡吃了太多东西，回到酒店突发胃痛。阮喻给他备了药，他刚喝下，还没有起效果。
——房间熏了很淡的香，盛意不习惯也不喜欢，他有点想念江楚惟信息素的味道。
这两条原因足以让盛意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将脸埋在自己的小毛巾上，因为在江楚惟的房间里放久了，也染上了江楚惟的气味。
盛意闻闻它，聊以慰藉。
胃还是疼，阮喻给的药效果温和副作用很小，但同时起效也很慢，盛意脸色苍白，煎熬到凌晨六七点才勉强睡着。
好在他是晚上七点压轴出场，可以有时间多睡一会儿。
醒来之时，他的胃依然不太舒服，虽然较之昨夜已然好了许多。
他灌下一杯温水，强行消解掉那些难散的油腻。
不适之感略微缓解，所有食欲却消失殆尽。
盛意肚子很饿，但他什么也不想吃，吃不下。
他又对江楚惟生出了一点思念之情。
倒不是思念他这个人，是思念他做的鱼汤。
他摸出手机，静音状态下多了几条他不知道的未接来电。
三条钟诩的，两条阮喻的。
盛意没管，打开微信，找到江楚惟。
【江楚惟，想喝鱼汤】
他点击发送。
【回来就给你做好不好？】江楚惟一秒钟就对他做了回复。
【现在就想喝】盛意孩子气般无理取闹。
【那我飞过去找你好不好？】
盛意看到这条消息，哼了声后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行！】
【[猫猫觉得不行.jpg]】
【我要回去喝最新鲜的，你要给我准备好】
盛意连发三条消息。
江楚惟弹过来一条语音。
盛意点开播放，江楚惟含着笑的低语就钻入他的耳朵。
“好，我的小男朋友。”
“干什么呀……好肉麻……”盛意嘟囔着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江楚惟好敬业，和他玩恋爱游戏，做合约男友都能搞得这么真，真是……
盛意心中情绪莫测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微信中还有其他许多没回复的消息，有钟诩问他有没有起床，要不要一起去逛他的潮牌店。
还有阮喻问他身体有没有好一点，需不需要买早餐之类的琐事。
盛意一一回复。
还是需要吃早餐的，听寒说过，身体最重要。
盛意回复完，爬起来到行李箱里找今天要搭配的衣服。
行李箱是他带到剧组去的那个，原本里面塞的大半箱玩具被他腾了出来，装到了另一个大盒子里。
大盒子还安安然然待在他的房间，将会在杀青后被他带回家中，空闲时刻慢慢研究。
但在剧组里，这盒子应该不会再开盖了。
他拿起一件T恤，一个小小的纸盒突然从里面掉落。
盛意捡起来，原来是一小盒卡通创可贴。
开了封的。
是江楚惟给他放的么……
昨天自己脖子上贴的那个估计也曾是这盒创可贴里的一员。
而它现在的归宿是垃圾桶。
盛意回来后嫌湿了汗不舒服就把它丢掉了，后来因为胃痛差点忘了这件事。
他摸摸后颈，还能感受到刺痛，应该还是红的，一点好转迹象都没有。
总是这样。
每次脖子受伤好得都很慢。
他想起了脖子第一次承受的劫难，愤愤撕开创可贴粘在后颈。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有规律了。
在午饭的时间吃早餐。
和钟诩一起去他的潮牌店里。
店里的各个款式都被钟诩包了一件送他。
钟诩还拿了件T恤问他要不要现在就穿上。他穿的也是这件，他们今天可以穿同款唱合作曲。
盛意点头说好。
给兄弟的牌子宣传，他懂的。
接下来他该和钟诩一起去音乐节场地。
钟诩临时有事，耽误了点时间，盛意先行去了场地。
歌手们差不多都到了场，盛意还远没到上场时间，于是带着小糖姐去找好久不见的rapper朋友们快乐唠嗑。
一番下来，沾了不少alpha和omega的混合气味。
他拿着小风扇对自己全身各处吹。
小糖在举着相机还在一旁话外音：“看看，这有个被热傻的孩子，人家都吹脸，他是哪都吹。”
盛意就笑，对着镜头说：“今天温度超高超高哦，希望晚上的时候凉快一点。大家也要小心，不要中暑！”
说完他揪起自己的T恤指指，“看，阿诩送我的T恤，很帅吧！”
小糖也笑，按下停止键，对盛意说：“这件t没有你自己选的那件好看。”
“嗯哼，我可是顶级审美。”盛意昂起脸，“当然了，这件衣服虽然稍微逊色，但我穿上尤其帅。”
“臭屁。”小糖乐不可支。
时间很快要到钟诩上场的时间了，他还没到。
盛意给钟诩打电话，钟诩接通说自己在路上了，马上到。
还是迟到了几分钟，连照面都没和盛意打上就上了台。
应对这种突发情况，钟诩也算有经验，先是唱了首炸歌调动观众情绪，之后又诚恳解释，没有废话也不浪费时间，一首接一首把剩下的歌都唱完。
欢呼声很高，越到晚上观众的情绪就越高涨。
他的部分结束之时，钟诩自然而然地引出他：“OKOK！下面出场的这个人，大家知道是谁吗？”
下面立即聚起了一小股喊盛意的声音。
“是的，我知道你们好久没见他了，我也好久没见他了，等下我们要把最大的欢呼给他，把最大的欢呼留给C市，好吗？”
“好——！”
钟诩燥完场就下台了，盛意站在后台，看他汗水如雨。
“一一！”他一下台就来找盛意。
“演得超棒！”盛意毫不吝啬地夸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迟到，盛意感觉钟诩上台的时候有些黑脸。
所以唱得格外用力，像是发泄一样，丝毫没有昨晚的颓靡感。
“先坐先坐。”盛意把想搂自己的钟诩按到沙发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先休息，等下还要上台和我演呢。”盛意举着小风扇给他吹汗。
钟诩经过一番燥，整个人信息素挥发比正常时高了几倍。
盛意只能用吹风的小手段给他降降温，让他的信息素指数下降到正常。
不然盛意肯定会想躲避的。
到时候被钟诩发现了异常，盛意也没办法解释。
“今天怎么迟到了呀？”盛意随口问他。
“公司说有个网友爆我料呢，紧急处理了一下。”
“什么料？”盛意来了点兴趣。
实际上他看微博那些社交媒体并不多，今天也还没有打开过这些软件一下。
“床上那点事，说我器大活烂，公司觉得影响不太好。”
盛意简直笑出了声。
怪不得要黑脸。
“幸灾乐祸吧你小处男。”钟诩笑骂道。
盛意耸耸肩，哼哼，处男怎么了？
何况这个头衔已经不属于他了。
中场休息的三十分钟很快到了，阮喻给盛意整理衣服发型。
已经有一声又一声呼喊盛意的声音传到后台。
舞台上白亮亮的灯光开始五光十色变换。
欢呼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盛意从侧面上台。
“whassup！C市！”
清透又极具磁性的声音穿过灯光，先一步回荡在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
尖叫声骤然增大，差点顶破天际。
歌曲前奏伴随着盛意的声音一同响起，整个场子陷入狂嗨的浪潮。
舞台导播的镜头一错不错对着盛意，连他转身时脖子后面的创口贴偶尔都会在大屏幕上闪过。
清清楚楚。
接连唱了六首歌后，钟诩上了台，和盛意一起唱他们的合作曲。
这首歌的氛围很轻松。前面盛意每首都是耳熟能详的燥歌，这首刚好做一个过渡承接。
一曲结束，盛意还有最后一首歌。
按照惯例，得和大家聊聊天。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对不对，今天我真的特别开心，见到你们，还有见到我的好朋友……”
钟诩凑近一步，朝盛意那边歪了点，冲着观众笑。
下面又是一阵尖叫。
这时候第一排的一个omega忽然大喊。
“好朋友！江楚惟！”
“什么？”她的声音被掩盖了些，盛意没听清。
“江楚惟！好朋友！”她喊。
“江楚惟？”盛意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底下开始一片起哄。
“hold on！hold on！我听到了宝贝们。”他禁不住笑了，是真没想到会有这场面。
“江楚惟当然也是我的好homie！他是很棒的人，我们一起在做一个同样很棒的工作，希望到时候不会让你们失望。”盛意说。
“不会失望——！！！”观众十分捧场。
盛意又笑了，在满场的手机灯光中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下场前，他好像还听到中间有观众大声问他脖子怎么了。
声音太远太模糊了，他也不确定。
没回答。
音乐节很快，也很快乐。
盛意坐在车里吹风，今天他太兴奋，汗都把头发微微浸湿了。
钟诩和他坐在一辆车里，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盛意对他比出了个“no”。
昨天胡吃的难受劲其实还没有太缓过来，全靠见到观众的开心劲缓解了。
而且，他等下还要赶飞机。
“不了，一会儿就回剧组。”盛意说。
“那好，回去后我们再联系。”钟诩说。
“对了，忘记问你了，在剧组怎么样？没有受委屈吧，那些人都好相处吗？你真和江楚惟变成好朋友了？和你演对手戏的宋时则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难处啊？”钟诩一连问了一串。
盛意脑子不太想承担这么多问题，就笼统说了句：“剧组人都挺好相处的，江楚惟也挺好的。”
“那就好。”钟诩微低下头说，“你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吧，一一。”
“没事，你回去吧，我这还有阮喻和小糖姐呢。”他说。
“行。”
和钟诩道别，盛意坐上了回剧组的飞机。
如他所愿，没有晚点。
坐上飞机后，他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想了一分钟，没想出来，就不想了。
到酒店时又是将近凌晨三点多的黑夜。
据阮喻的打听，江楚惟今天很早就收工了。盛意决定给江楚惟发个微信，看看他是不是睡觉了。
应该是睡了……
如果睡了，他就回自己房间去。
【11：我回来了】
在发出消息后两秒，江楚惟的房门咔一声打开。
非常巧合，让盛意都惊了下。
房间幽黑一片，一盏灯都没有开。窗帘拉得很紧，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盛意站在门前，没有看到江楚惟的身影。
门内信息素却扑面而来，浓度强到连盛意这个beta都察觉到异常。
他犹豫几秒，小心抬脚踏进房门。
几乎瞬间，门被一股巨大的力关住，声音震响。
盛意也被同样的巨力裹挟着，落入柔软的被间。
充斥着信息素的身体从上方将他彻底笼罩。
——撕拉！
布帛破裂的声音响起，钟诩送给盛意的T恤被一把扯烂，垃圾一样轻飘飘扔到地面。
“江楚惟……”盛意很轻地叫他，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软被。
他有点怕。
因为黑暗无光的房间。
因为蔓延过度的信息素。
因为alpha重而压抑的呼吸。
还因为点别的什么，他也说不清了。
“江楚惟。”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他，声音平静了很多。
江楚惟慢慢抱住他，力道逐渐收紧。
“一一，我的易感期到了。”他在盛意耳边低语。
而你的身上，有其他alpha的气味……
我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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