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使劲亲

门铃声响起,一瞬间打断了迟夏的思路。

不等迟夏反应过来,坐在他对面的左鹤鸣却先一步起身说道,“披萨到了。”

“披萨?”

迟夏问话的表情带着些不解,视线略过桌上的几道磕碜的家常菜,恍然大悟。

背后传来关门声。

迟夏转过头去,瞧见左鹤鸣拎着一个十寸大小的正四方纸盒走了过来,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道,“你到底是对自己多没信心,才会提前点好披萨?”

解开蝴蝶结绑带,左鹤鸣翻开纸盒盖,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颇为正经回道,“有信心是一回事,做两手准备是另一回事。”

左鹤鸣多次提及自己从不打没准备的战,没成想谈恋爱方面,依旧秉持着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

想起孟茵提到的“有意思的事”,迟夏在心底叹了口气。

还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差点儿忘了面前这位,本质上是只成了精的千年狐狸。

秉承着一人做饭一人洗碗的原则,迟夏主动包揽了饭后收拾的活计。

左鹤鸣没推辞,慢悠悠出门丢了厨余垃圾,又进到厨房里从身后环抱住在水槽前忙碌的迟夏,借着哗啦啦的水流洗手。

并在对方含羞的红晕中,迅速印下一个浅吻,随后转身上楼去了。

等迟夏冲完澡回到客厅时,茶几处已经摆好晚餐余下的半瓶葡萄酒,电视墙上的壁灯被调成暖调,大屏幕中央锃然出现一个硕大的暂停符号。

今天左鹤鸣没看球赛,提前选好电影,正靠着沙发边回信息边等迟夏。

家里装的是103寸的壁纸电视,高清屏,画质鲜丽,看电影或者球赛体验感比正常规格的电视要好。

这也是为什么迟夏之前爱窝在客厅里看球赛,屏幕够大,看着舒爽,体验极佳。

“看电影吗?”听到楼梯口传来声响,左鹤鸣侧过头问。

迟夏点头,朝沙发走了过去,顺道拿起之前遗忘在沙发扶手处的羊毛毯子。

左鹤鸣雇了非住家阿姨,会定期打扫家里的卫生。

羊毛毯被整齐折成三折,迟夏捏着边缘散开软茸茸的毯子,寻了个离左鹤鸣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屁股刚沾上软塌塌的沙发垫子,身侧的男人便寻着味靠了过来,没一会儿又将下巴倚在迟夏的肩窝上说道,“宝宝,你的沐浴露香真好闻。”

许是听的次数多了,迟夏竟然习惯了左鹤鸣用着那低沉的嗓音肉麻地喊自己宝宝,索性懒得纠正,只是用手掌推开左鹤鸣的下巴,“别压着我,还看不看电影了。”

点击播放,左鹤鸣将脑袋挪开,靠着软枕,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顶上,绕过迟夏后背,手掌低垂在对方的肩侧。

“《猩球》?”迟夏问。

他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的小动作,视线放在电视屏幕上,影片已经开始播放。

左鹤鸣选的是凌宁远的电影,也是他的成名作,当年因为《猩球》创下10多倍回报比的电影创投史记录,初出茅庐的左鹤鸣一时名声大噪。

《猩球》上映的时候嘉禾正处于起步阶段,迟夏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自然是抽不时间去观摩这部被喻为天花板级别的初代特效片。

“嗯,看过吗?”

“没看过。”

音箱声音不小,一小段引入剧情结束后,APES的英文单词出现在大屏幕上,正剧开始。

虽然是5年前的电影,但特效优良,剧情紧凑,迟夏心想凌宁远确实是位天才导演,5年前那人不过30出头,年纪轻轻就创下了电影行业的记录。

而5年前左鹤鸣也不过25岁,便凭借《猩球》拿到了年度最佳制片的称号,和凌宁远比,好像还是左鹤鸣更厉害一些。

“下周凌宁远的新电影举办剧本围读会。”

迟夏正全神观看影片,没仔细听左鹤鸣说什么,随口回了一句“嗯”。

“要出差,可能去一周。”左鹤鸣将目光放在迟夏认真的眼眸上,手掌往右移动几分。

“嗯?”迟夏这才听清左鹤鸣说什么,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过头问左鹤鸣,“出差吗?去哪?”

“新电影的剧本围读会。”左鹤鸣笑着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哦。”迟夏点头,视线重新回归屏幕,表情不明地说道,“在哪个城市?”

“平汀。”

平汀的话,飞机1个多小时就能抵达,路程不算远。

说来嘉禾的新业务,正处于停滞状态,左鹤鸣接手了事业部,现在又要忙新电影,岂不是接下来的时间,他会变得越来越忙。

相反的是,迟夏接下来会有相当长的一段空档期,和孟茵分析好局势后,他对当下的跳槽计划做了点改动——迟夏决定裸辞。

倒不是一时冲动,原本他就决定一个月后离开嘉禾,一开始是希望等确定好下家再提离职,现在主要是考虑到和左鹤鸣这段办公室恋情终归影响不好。

他一向喜欢将工作和生活区分清楚,以目前这种状态他很难和对方在一个部门以上下级的身份继续相处。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因素影响他做出裸辞的判断包括今早和许哲见面,得知林席半年以来处处针对他的原因。

一年前林席就动了辞退他的心思,却隐而不发,只是借左鹤鸣之手,分走他一半的实权,不料如今引狼入室,也算是他自食恶果。

之后嘉禾命运如何,是被晟铭收购,还是成功升级创造行业奇迹,都和他没关系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左鹤鸣,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明天正式和林席提离职。”

迟夏说完仔细盯着左鹤鸣脸上的表情,男人似乎并不诧异,眸光毫无波澜回道,“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狐狸就是狐狸,估计左鹤鸣早就料到他会在明天提交辞呈。

网络上出现迟夏和许哲的同框照,左鹤鸣自然是看到了,他作为现场唯一目击证人,大抵能猜到照片的用处,所以在迟夏提出离职计划的那一刻,左鹤鸣并不感到意外。

星语那弯深水,迟夏不打算涉入,加之前几天拒绝了晟铭的面试邀请,目前可供他选择的机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机构。

虽然现在不是离职的最好时机,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林席欺他到这份上,再忍气吞声倒显得他多没骨气似的。

辞职的事必须尽早,至于打算?迟夏回道,“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个长假。”

电影已经进入后半程,屏幕上正播放着激烈的打斗场面,炮弹和枪械声在客厅里回响,迟夏却被勾了心思无心观看。

“你在海外,”他索性转过头,坐直身子看向左鹤鸣,慢条斯理问道,“有没有投资什么业务?”

“什么业务?”左鹤鸣挑着眉头,手臂因为迟夏悬空着的后背,曲起,不明所以问道,“你是想辞职后出国发展?”

“不是。”迟夏想问的是孟茵提到的1%股权,但又不想显得很特意,于是拐着弯问,“就是好奇,你有没有在海外投资什么产业之类的?”

曲起的手臂撑着下巴,左鹤鸣思索了片刻,干净利落回道:“没有。”

没有?是他没表达清楚意思,还是左鹤鸣故意想隐瞒?

“没投资什么电影公司?”迟夏又问。

“也没有。”

见左鹤鸣认真作答,却依旧不是迟夏想要的回答。

悄然压了压眉头,眸光微变。

左鹤鸣在撒谎,孟茵没必要欺骗他,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那家海外投资机构左鹤鸣明明是股东,可刚才却说没有接触海外投资业务。

他猜不透对方这般刻意隐瞒的理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是成为亲密的恋人,左鹤鸣看起来和原先一样,并不信任他。

想到这,迟夏不免有些难受,心里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意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左鹤鸣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

“怎么了宝宝。”瞥见迟夏眉间倏地怖上乌黑,左鹤鸣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忙伸手过去,眼神不由得带上些许忐忑,“有什么问题吗?”

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肩头,迟夏却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羊毛毯子顺着他的腰侧滑到沙发上。

虽然气恼,但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告诉迟夏,情侣之间也不一定要坦白所有的事情,谁还没点秘密呢。

即便如此,迟夏依旧蔫巴着脸,说道:“明天还要上班,我上楼睡觉了。”

“嗯?电影还没结束”半截毯子盖在腿上,左鹤鸣坐直身子,一时间手忙脚乱竟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过了一遍前面的对话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

迟夏弯腰伸手快速拽走盖在左鹤鸣腿上的毛毯,动作幅度很大,又将毯子团成一团抱在身前,随后面无表情转身,上楼去了

哐哐哐爬上二楼,很快楼上传来“啪——”的关门声。

楼下。

一时间搞不清状况的左鹤鸣,抬手挠了挠头,他打开手机浏览器,快速打字在搜索框里输入:老婆莫名其妙生气了怎么办

在跳出一整页的链接里,他翻了翻,点开浏览记录最高的那条。

——老婆莫名其妙生气了怎么办?

[置顶高赞回答]:使劲亲,亲到不生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