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鹤清撒娇

看秦照这样苏灵其实很害怕,但仍是哭着道歉。

“对方是个人渣,跟你有什么关系?”秦照再心烦火燥也不会无差别攻击,他刚刚来的路上听陈椀说了事情始末,也叮嘱保安部那边先将人扣下。

“哎?”陈椀看秦照朝楼梯口走,忍不住问:“嫂子还没出来呢,你干嘛去?”

秦照没回答。

苏灵抽泣着:“秦总不会专门回去揍人吧?”

她一说陈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中了。

打了麻醉其实还好,沈鹤清全程不看,等医生说结束后才道了声谢。

谁知出来没看到秦照。

陈椀挂断电话上前:“嫂子,秦哥安排了病房,你先住下,还得观察一下后续会不会发烧感染。”

沈鹤清心里有了预料,“好。”

秦照不给人揍一顿心里这口气能咽下去吗?

保安室的门一打开他就大步上前给刘建军踹翻了,刘建军看得出秦照要下死手,吓得吱哇乱叫,说什么“非法拘禁”“要报警”,这话听着就好笑,不是他追来公司,要对苏灵一个女孩子用强的时候了?

“秦、秦总!”保安队长见刘建军已经瘫在地上没声了,忍不住上前拦住,“可以了,为了这么个人渣不至于。”

秦照惦记着医院的沈鹤清,冷冷看了眼刘建军,平复着呼吸,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沈鹤清坐在病床前犯困,忽然响起的推门声让他惊醒,扭头一看是秦照,男人身上除了匆匆赶来的风尘,还有尚未褪去的戾气,秦照面无表情,也没走进来,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

沈鹤清瞬间明白,他在生气。

沈鹤清也知道秦照为什么生气。

“当时没办法,我如果不拦着,陈椀一旦受伤就不是伤到手这么简单。”

秦照点了点头:“行,那我只问一句,为什么开始察觉不对劲儿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沈鹤清沉默,当时一个太急了,一个不想影响秦照工作,可归根究底,沈鹤清那种遇事习惯独自解决的毛病仍在。

这才是秦照越想越气的点。

“不说了?”秦照冷声:“不是能言善辩吗?”

沈鹤清见他转身欲走,一个着急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穿。

房间里安有空调但是也没地暖,秦照蹙眉:“上床去!”

这个功夫沈鹤清双足落地,袜子也让脱了,他安静地盯了秦照数秒,抬步朝他走去。

秦照强忍着没吭声,任由沈鹤清站到自己面前。

“这件事,你应该生气,是我考虑不周。”沈鹤清说着踮脚,他到底矮秦照半个头,嗓音低缓下来,带着几分含糊味道,温热的气息喷在秦照下颚,他浑身汗毛跟着竖立起来,偏沈鹤清好似不觉得这样的姿势多么主动暧昧,鼻尖轻轻蹭了蹭秦照下巴,讨好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犹如强力抽取,给秦照心头那层怒火抽了个干干净净。

秦照嘴角诡异地抽.搐。

沈鹤清当作没看到,继续努力,吻了两下他的唇,蜻蜓点水,刚好将秦照的欲.火勾出来,然后亮出杀手锏——

自己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右手,嗓音清冷可怜:“你看……”

秦照倒吸一口冷气,先是一把捏住沈鹤清的手腕,然后阴沉着脸跟他对视,但是没用,败下阵来后抱起沈鹤清,大步朝病床走去。

“你啊。”秦照泄气,心疼再也压抑不住,很快将心扉填满。

沈鹤清坐回病床上,上半身依靠在秦照怀中,他这种姿势极大程度上安抚住了秦照,不再是从前的挺拔模样,而成了围绕秦照这棵大树的藤蔓,只等着男人开心起来,好开出漂亮璀璨的花朵。

其实秦照也撑不了多久,沈鹤清张口认错,给他也整不会了。

“以后绝不再犯?”秦照问。

“嗯。”沈鹤清应道,“主要我没想到在秦氏会有这种人,他亮刀是一瞬间,那时候联系你也来不及了。”

秦照接受了这个解释,轻拍他的后背,“吓到没?”

“说没有那是假的。”沈鹤清轻笑:“但不及你冷着脸吓人,刚刚我差点儿以为你不要我了。”

秦照心疼得牙痒痒,这人故意的!

“阿照。”沈鹤清往他脖颈里拱:“手疼……”

“该!”秦照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抓起青年的右手,从指尖位置一寸寸细吻。

沈鹤清看得真切,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其实很困,虽然是局部麻醉,但他总是昏昏沉沉,当然也跟失血过多有点儿关系,此刻跟秦照说清楚,又被男人紧紧抱着,疲倦瞬间淹没灵魂,沈鹤清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睡着了。

他睡得沉,不知道外面还在闹。

苏灵打电话给了家里人,苏父一听暴跳如雷,之前就说过,苏家不缺钱,因为苏父虽然也是给人打工的,但最高做到过副总,也是一手人物,人脉关系积攒了不少,原本妻子给女儿物色男朋友是好事,但这讲究个你情我愿,哪儿有追上门胁迫他女儿答应的?更何况还要用强,还要动刀!

陈椀也难得冷着脸,如果不是沈鹤清拼命阻拦,这阵子躺医院的没准就是他,运气差点儿家里可以直接开席了。

刘家去人见了刘建军,一看他脸上都是血半死不活的样子,吵着嚷着就不行了,但行不行他们说了不算,秦照着人调取监控,什么都安排好了。

这下事情性质截然不同,秦照找的律师往“故意杀人”上靠,一旦官司打赢,刘建军怎么都要蹲个十几年。

刘家人听到这儿就懵了,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开始给苏父下话,求一个谅解,苏父自然不同意,更别说被刺伤的不是苏灵。

沈鹤清这三个字不可避免的闯入实现。

刘家人为此过了功课,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托人联系到了董琳森。

董琳森开始听说时还没跟上趟,什么求情?等搞清楚事情原委,一时愕然。

这中间存在这么一层关系,刘家有一个姑娘,嫁给了董琳森的堂弟,虽然大家平时不联系,可一旦出事,怎样的关系网都能拉出来。

“让我们去说?”林柔盯着丈夫:“他不一定会听。”

这个“他”指的就是沈鹤清。

董琳森苦笑,“能不能见到面都要两说。”

“爸。”坐在对面的董毕安忽然面无表情开口:“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沈鹤清跟咱家的关系?”

“这要问你啊。”董琳森沉声,“你之前搞出那么大的阵仗,非要沈鹤清丢脸,结果把自己放在砧板上,你以为没人怀疑?还有你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醉酒的时候说了什么?你以为那些人守口如瓶?我董家早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董毕安脸色一变,委屈起来:“我没有爸,你……”

“行了。”董琳森站起身,“这话留着给你妈说吧。”

不知为何,董琳森如今对董毕安的可怜招式十分免疫,径直上楼。

林柔还是吃的,坐在董毕安身边安抚他:“最近公司事情多,你爸心烦,理解一下。”

“妈,你们真要见沈鹤清吗?”

面对董毕安这张可怜巴巴的脸,鬼使神差的,林柔脑海中出现的是另一张,她说:“那怎么办?都是亲戚,不能不帮。”

董毕安攥紧拳头,心知林柔是动摇而不自知,换做从前林柔肯定会拒绝,心里更是恨上了沈鹤清,他为什么阴魂不散?!

董晴中午回的家,此刻听了个大概,立刻穿上衣服出门。

林柔一惊:“不是晚上在家吃吗?”

“不吃了。”董晴头也不回。

她第一时间给秦照打电话,询问怎么回事,一听说沈鹤清手受伤了,一下子慌了,打车赶往医院。

“怎么伤成这样?!”董晴到的时候沈鹤清刚睡着,前半个小时被秦照抱起来喂了些粥,她满脸着急,压低嗓音,“也不通知我,要不是我爸说起来,我都不知道!”

“要说的,鹤清不让,说你最近工作忙,不添麻烦了。”秦照接道:“还有,董琳森怎么知道?”

董晴心里一惊,忙道:“对,你把鹤清看好,我有个姑姑是刘家人,想办法找上我爸,应该是听说了我爸跟鹤清的关系。”

秦照嗤笑:“能见到算我输。”

董晴看了沈鹤清片刻,忍不住道:“现在已经传出好些风言风语,我爸对董毕安越来越不耐烦,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鹤清永远别回董家。”

因为不值得。

沈鹤清闭着眼睛,心想不会的,他对家庭的执念早已消散,也早就明白董家不是乌托邦,而是一个精神囚笼。

董晴忙归忙,接下来几天一直来送饭,听说沈鹤清失血不少,顿顿带着猪肝,并且要看着沈鹤清吃完才罢休。

沈鹤清同秦照还能提提要求撒撒娇,但董晴踩着高跟鞋抱臂往那里一坐,沈鹤清什么话到嘴边都要咽下去。

“那什么……”今天沈鹤清实在忍不住了,“明天不吃炒猪肝行吗?”

董晴沉吟片刻,“猪肝冬瓜汤?补血清肺。”

沈鹤清:“……那还是炒猪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