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电梯
第二天莫南醒的格外早。
倒也不是特意的，大概是今天要出门，心里一直想着，还有些莫名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同别人逛过街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出门去商场也好，都只是为了采购这一个目的。
当然，今天的目的也是为了采购，可大约是为新家添置东西，对于莫南来说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厨房缺东西还不能开火，莫南吃了些面包牛奶做早餐，给团子放好食物和水，之后又将屋子收拾了一遍。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也不过八点。
路柏与他约得的是九点，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没有事情干，莫南就将吃饱喝足的团子抱在怀里逗弄着玩，小家伙因为被投喂了猫罐头，这会儿也不记仇了，窝在莫南的怀里伸着爪子够逗猫棒。
只不过逗猫棒动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显然握着它的人很心不在焉，团子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跳下来去别的地方了。
莫南这才回过神儿，他喊了声团子，又见猫咪自己玩的开心，便放弃了。
他刚刚发呆是在想要不要给路柏发信息的事情，总想问点对方什么，又怕显得像是催促。
这会儿拿着手机犹豫不决，一行字打打删删，最后发过去一句，“柏先生，在吗？”
刚发过去就后悔，他点了立即撤回，并且期待着对方还没看到消息。
岂料手机的来电铃声立马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人时，莫南惊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接起来。
“喂，柏…柏先生。”莫南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明明其实没什么，他也只是发个消息问一下而已。
里面传来路柏低沉的声音。
“收拾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即使路柏看不到，莫南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并且祈祷着路柏的电话只是巧合，对方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刚刚看到你给我发消息了，不过我才点点开，你就撤回了，怎么了？”路柏问。
侥幸的事并没有发生，莫南有些尴尬，支吾着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下您到哪里了，路上堵不堵车？”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声，随即莫南听到路柏的说。
“不堵车，是不是等着急了？”
莫南先是一阵摇头，几下后意识到路柏看不到，急忙说：“没有没有，就是想跟您说，我这边不着急，您也别着急，安全重要。”
“嗯。”对面停顿了下，又问：“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
“那你收拾好了的话，就下楼吧。”
莫南愣了下，随即意识到：“您已经来了？”
他又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不过八点半。
“您几点到的？”
莫南边问慌忙起身，快步往卧室走去。
“刚到，因为没堵车，所以提前了。”Alpha说，估计是听到omega略显急促的动作声，他揶揄道：“不是刚刚说你不着急，也让我别着急吗？”
莫南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下，小声道：“……柏先生，您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对面又是一阵轻笑：“好了，我们都不着急，你慢慢下来就行。”
……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Alpha就在楼下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莫南几乎没有耽搁，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拿上了钥匙出了门。
好巧不巧，两台电梯今天有一台正在维护中，剩下的一台从24层开始一层一停，格外的慢。
虽然alpha没有催他，可莫南心里还是比较急的，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等了一会，在十多层时又出现了满员的标记。
莫南：“……”
片刻后一咬牙，转身去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路柏确实没有骗莫南，他是刚到没多久，他将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在这个位置抬头的话，刚好能看到莫南所在的楼层。
8楼的位置不算太高，如果里面的人在阳台的话，仔细看是能看到的。
路柏不出意外的看到莫南在阳台逗弄猫咪的身影，omega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动作轻柔，虽然太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路柏也能想象的出对方脸上此刻应该是带着笑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了十几分钟，这种看起来纯属浪费时间的行为，过往的三十几年从未在路柏身上出现过，他向来自律，接手路氏集团后更是如此。
如今却做出能在一名omega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的事情，甚至怕打扰对方休息都不愿意发条信息。
傻气。
路柏冷静自我点评到。
可在抬头的时候唇角依旧是勾起的。
他想起一位深陷爱情长跑分分合合十年的好友，对方醉酒找他发泄心中苦闷，他平静地替对方分析了两人在一起后的利弊，并给出结论不合适。
好友握着酒瓶红了眼，说。
“路柏，爱情里哪有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真喜欢了，人家哭了你就难过，人家笑了你就开心，就像是失去一部分的自我……”
以前的他不置可否，现在也并不是完全理解。
不过因为一个人的眼泪而心疼，因为一个人笑容而放松，他现在切实是体会到了的。
莫南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不远处Alpha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喘了口气，语气扬起，喊道：“——柏先生！”
快步走到路柏面前，莫南的呼吸凌乱，脸因为刚刚的距离运动泛着明显的红晕。
路柏笑着点头招呼：“早。”
注意到莫南额角出的细汗，路柏立刻猜到了对方根本没听他的话，估计是一路跑来的。
本想说些什么，又在看到对方脸上洋溢的笑容时，心就软了。
路柏抬手将莫南额角的一丝乱发整理了下，放柔了声音说：“走吧。”
两人驱车去了附近商圈，地方时莫南选的，昨晚他查了地图，面前的这家商场评价很不错，品种齐全物美价廉。
正因如此，所以来这里选购的人特别多。
一进门莫南就被里面熙熙攘攘的人惊呆了，他下意识看了眼路柏，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因着之前和齐景烁结婚的经历，莫南对有钱人的生活也有所了解。
别的不说，就齐母买衣服，都是品牌店的人带着当季的新品去到家里，供其挑选的。
更别说路柏这样身份的人，只可能更夸张。
莫南停在原地，路柏侧身回头，抬手替他挡了下人流：“怎么了？”
“柏先生……”莫南犹豫了下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突然要换地方？”路柏耐心问道。
莫南不好直说，也一时找不出理由，只不确定道：“换个人少的地方？”
虽然莫南不说，可路柏还是猜到了些什么，他笑了下：“不用，这家挺好的。”又问“是要先去9楼吗？”
恰好这时，旁边的电梯叮咚一声到了，后面的人都跟着往上挤，莫南来不及回答，脊背路柏护着稀里糊涂的进去了。
电梯门关上了，里面站了不少人。
莫南站在电梯的最角落里，面前站着路柏，Alpha的身形几乎将他与周边其他人完全隔开。
他与Alpha身高相差很多，这个距离，抬眼就是路柏宽阔的胸膛。
太近了！
除了衬衫的纹理看得清清楚楚，莫南还能注意到对方因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狭小的电梯里，莫南脸颊微红。
他的视线慌张的不敢乱看，垂下来的睫毛忍不住的颤抖。
可即便他不看，鼻子也能闻到Alpha身上清淡沉静的香水味，仔细分辨的话，甚至还能闻到夹杂在其中的木质香。
莫南知道，那是路柏的信息素。
曾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他闻到过无数次。
电梯里不便说话，莫南也看不到电梯的显示层数的屏幕。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Alpha的存在感太强了，莫南只觉得一分一秒都过得很艰难。
耳边响起电梯停下的声音，莫南随着那声叮咚声，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停了说明会有人下楼，有人下楼的话，电梯就会空下来，他也不必和路柏靠的这么近了。
可事实并不如莫南所想的那样。
确实有人下去了，但又有更多的人上来了。
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莫南被挤的后退了几步，只觉路柏的身体动了下，又听到Alpha在他的头顶低声说。
“小心。”
莫南刚准备抬头，就因为拥挤而猝不及防的被Alpha抱进了怀里。
身后是坚硬光滑的金属壁，身前是Alpha温热宽阔的怀抱。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的。
呼吸间，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更加明显了。
莫南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不是因为太过拥挤，而是因为眼下的他与Alpha太过亲密的接触。
他试图挣了下，小声喊着Alpha的名字：“柏、柏先生……”
Alpha并没立刻回答他，反倒是用另一只胳膊半揽住了他。
莫南脸瞬间烧起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柏会突然抱住他。
是怕他被挤到吗？
不知为何涌上来的心虚淹没了他。
莫南下意识的去看周围电梯里的人，怕被别人注意到。
可惜Alpha抱得太紧了，他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人。
挣扎了几下，头顶终于响起路柏的声音：“莫南，不要乱动……”
路柏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哑，停了几秒又说：“稍微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哦、好、好的。”
莫南红着脸应了下，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僵着身子乖顺的靠在了Alpha的怀里。
心脏砰砰的乱跳。川书香每天便秘
有关在医院那段假性FQ时记忆瞬间被唤醒了。
但那个时候，两人的拥抱更多的是安抚性的，从未如今天这般亲密无间。
莫南只觉得自己被Alpha密不透风的包裹住了。
他大概有些缺氧，脑子晕晕乎乎的开始发蒙。
周边的声音好像在此刻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他与路柏。
于人群中，于这个隐秘的角落里。
无声又亲密的拥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