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各怀心事
秦川还在持续思考的空档,孙延昌已经接着说:“小秦,刚才老郝他们说,我拿你当儿子看,说我把你当宝贝,你得知道并非玩笑。”
秦川静静听着并不多话,董事长这话说得本身就极难叫人相信,说的人当真的说没什么,听的人要当真了就是傻了。
“我信任你,看重你,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后乔宇来了十方,也会拿你当大哥。”
秦川抬眼看他,慢慢收紧手掌,等他说后面的但是。
“你们年轻人,喜欢做什么我现在是跟不上潮流了,我的时代早过去了,未来是你们的时代。”孙延昌叹气。
秦川勉强勾起唇角:“谢谢您,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孙延昌拍拍他的胳膊,放下手里的茶杯笑了两声,“听说你和金江河家闺女有了好消息?这是好事儿,叫什么来着,宁宁?”
这场谈话里又登场了新人物,秦川心不在焉又摸上袖扣,纠正道:“金雯静。”。
“瞧我这脑瓜子,是,静静。”孙延昌笑,“我见过这孩子两次,是个不错的,小姑娘长得漂亮,人也能干,听说现在帮金江河办了不少事,我记得前两年金江河还带她过来谈了南天仓储的案子,做得可以。”
秦川点头斟酌道:“小金总和我关系不错,去年华盛金融的李总也多亏了她帮忙引荐,我们一直保有联系。”
孙延昌听见这句挑了下眉毛,过了三两秒后才又笑道:“抽空带她来家里,也让小姑娘认认咱家的门。”
“您放心,我会转告给她。”秦川这样说。
孙延昌喝了一盏茶像是想起什么又摇头失笑:“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讲给你听你都不信。”
秦川笑而不语,等他后面的话。
“哎哟,也不知道是谁开了这样大的玩笑,说什么,十方的小秦总跟我儿子有什么不好讲的关系。”孙延昌笑意盈盈,“你说说,乔宇还没进十方就有了这样的传言,是不是玩笑开得不恰当了?”
秦川合拢的手掌松开,知道了这场谈话的意义,他也跟着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确实是叫人匪夷所思的玩笑。”
坐在返程的车上,秦川烦躁异常,有点喘不上气,打开车窗让冷空气吹进来,冻得他哆嗦一下,瞬间清醒几分。
“抱歉秦先生……”李想在副驾驶上偏身低头紧张道,“是我没注意到公司里有对易水这样错误的传言。”
在收到秦川消息后,李想如临大敌,第一时间开始排查问题所在。
能把董事长儿子和易水联系在一起,就证明这事一定有什么信息误差。
既然都能上达天听,自然不是什么难查的事,很快李想把消息前后联系起来,知道这叫人无法评论的乌龙真相。
这下就太难了,易水被误认为太子不是一两个人的事,能传到董事长那里只是早晚的事,至于是谁,不可能能查出来的。
秦川拽住领带,用了点力气松开,挺直着背无法松懈下来。
他知道董事长的意思,即使他喜欢和什么漂亮小男孩儿在一起,董事长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别放在明面上,更别牵扯他的儿子。
对十方来说,他们的某位副总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甚至不喜欢人,都不重要,这不是一个企业掌权人需要操心的事,对下属的私人感情生活更没有干涉的必要。
但如果八卦中心牵扯上了不该牵扯的人,就必须得管一管了,即使知道那不是真的,也有敲响警钟的必要。
秦川抓挠掌心,眼神无法聚焦在一个地方,脑袋里乱糟糟的,叫他烦躁。
还有关于他和易水在一起这件事,就更可笑,即使是事实,也是不可能会被十方里的人知道的事实。
那么谁确切知道他和易水在一起了。
金雯静?不会是她,董事长提起她的意思很明显,他在提醒秦川,也在试探秦川。
李想,更不可能,秦川是他直系上司,是十方公认的秦川亲系,如果秦川出了问题,除非李想离开十方,否则大概率不会受到其他老板的重用。
那么就只剩下了最有理由这样做的那个。
秦川出神拽着袖口上的扣子,忽然袖扣崩开,从袖子上脱落甩到了座椅下面。他眼神扫到袖扣可能滚落的位置,依旧挺直坐着没有动作。
他知道董事长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不会让这件事的范围再扩大,也不会让秦川的私事暴露在他人眼下。
但秦川克制不住地烦乱。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这事被赏识他的老板拿出来如此隐晦提起,并用秦川无法接受的口吻叫秦川深感耻辱难堪。
秦川现在什么都没办法装在脑子里,只有关于未来工作有可能变动的一切不停交错,使他无法安静下来。
他很想冷静下来,很想理智去看待这件事,但他做不到。
这太可怕了,秦川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这是在秦川过去的人生里从未发生的事,他想要让乱成一团的心安静,想要让疑心生鬼无端扩大事态影响的大脑停下,但秦川做不到。
“秦先生,好像是小易。”
李想打断了秦川的胡思乱想,他听见这话慢慢回神。
“什么?”秦川迷茫问他。
他答:“小易好像来接你了。”
李想的话音刚落地,秦川的车窗响了。
秦川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张笑脸贴在车窗上,易水拳头抵在窗户上朝他抬抬下巴,奇怪他怎么还不下来。
“喂喂。”易水叫他,“我来接你回家。”
那些不安被这个笑织成的网包裹起来,一点点收紧网口,把秦川的烦恼装进去被易水一脚踹进深渊角落里。
秦川盯着他的笑脸,终于打开车窗也慢慢勾起唇角,随即举起袖子小声报告:“我的袖扣掉了。”
“啧,怎么这么没出息?”易水看见光秃秃的袖口有点生气,再看见秦川可怜巴巴的眉眼又住口,拉开车门把人拽下来,哼了两声问他:“掉哪里了?”
秦川不生气,反而给他指路:“车里。”
易水把人扯到身后,钻进去给老吴和李想打招呼,又顺便刺了李想两句。
“李秘,老板的袖扣在车上掉了不帮忙找找?必须扣钱。”
李想一口气没捯上来,指指自己委屈得不行,他根本都不知道好不好?
但这不是在老板面前好和他吵架的事,李想只好憋了回去,把易水的名字记在本子上随时准备打击报复,谁叫他说了“扣钱”两个字,这不是要人命吗?
易水单膝跪在车厢里,手伸进缝隙里摸来摸去,怎么也摸不到,连李想都钻后面去帮忙找,拿东西实在太小,根本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看他俩找成一团十分狼狈,老吴忙说:“小易先生不急,等我去车行把车收拾一下,叫他们那边的人找找。”
虽然不甘心,也只能如此。
易水不想这时候还耽误他们两个下班,就点头答应下来。
等到送走了两人,俩人回家后,易水胳膊抱在胸前不高兴地盯着秦川。
“怎么?出门送的还没回家就丢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易水凑近过去,凶巴巴瞪他。
“没有……”秦川拽住他的胳膊摇头,又推着他往屋里走,“是不小心的。”
易水顺着他的力气倒着走,又怕他跌倒手扶上他的腰,还是不怎么高兴:“下次不送了。”
“不行。”秦川很干脆地拒绝。
易水被他逗乐了:“怎么不行?你根本都没珍惜我……”
后面“送的礼物”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秦川吞进了嘴里。
他迫切亲易水的嘴,又拽着易水的衣服加快了脚步,把他一下子摁在了床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易水没有分辨缘由,就随他一起陷入狂热的气氛里。
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从喉结再到胸前,从小腹直吻向下,秦川一再亲近易水的每一寸皮肤,想要把人嚼碎了一样吻得暴力。
易水察觉出秦川的不对劲,但这不是能冷静思考的时候,他被秦川亲得不知所措,直到他的裤子被秦川扒下来时都还是懵的。
秦川的声音动听,是易水初次听见就入了耳的喜欢,他喜欢听秦川说话,喜欢听秦川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叫人愉悦的声音。
他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直到那张嘴去了它不该去的地方,易水绷直,一把拽住了秦川的头发。
这是他一直想要,可秦川从没给过他的体验。
温热潮湿,带着柔软而陌生的触碰,易水说不出话来,只能仰直脖子拽紧秦川。
秦川疼了,可他没躲开,也不打算躲,他感受着丝丝缕缕可以忍受的疼,给他的男孩无法想象的极乐安抚。
他的心无比空虚焦灼,再不做点什么,他怕会压制不住想要逃离现状的念头。
他要易水,不想离开也不想抛弃易水。
他必须做点什么,让他们都脱离这个世界,到另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在那里只有无尽的快乐,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就他和他,两个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秦川彻底撕下了面具,把内心蜷缩了太久的秦川放出来,大胆地做他想要对易水做的一切。
直到易水不再受他控制而克制不住地失去理智,秦川眼前一花,有什么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打在唇边,他下意识伸舌去舔,听见易水毫无节奏的喘息声。
那声音大得吓人,秦川立马预感到了危险来临的前兆,可他不怕,甚至更欺进而上,跨在他大腿两侧膝行过去,两只手颤抖着搂住易水的头,与他亮晶晶却染上男人心知肚明意味的眼睛对视,珍重而愧疚地深吻,和他交换彼此的味道。
这夜不会轻易过去,甚至因为秦川有意为之会变得越发漫长,秦川浑身都疼起来,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地方还只属于他自己。
“小乖。”
他叫他。
易水以撞击作为回应,把人挂在自己身上肆意喜欢。
“叫我的名字。”他说。
得到的回答是被紧紧环住的后背和凑在耳边呢喃一般的叫声。
易水不知道他怎么了,却被他的索取吓着,只好一遍又一遍给他想要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回应他的亲吻。
在秦川几乎算是昏睡过去之后,易水把人收拾干净,一点点收回怀里,和他贴在一起,亲亲他红肿的眼角和嘴巴。
这一天总算过去了,易水第一次没缩进秦川怀里,而换秦川贴在了易水肩侧。
易水轻轻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上,又吻他的发丝。
秦川睡了,易水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缓。
他抱着秦川,眼神亮晶晶盯着虚无的地方,想着今天出门见到的人,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