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渴望的甜蜜奖励

回家路上易水把脑门儿顶在玻璃窗上,愣愣看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说:“吴叔,能在前面那个咖啡店停一下吗?”

“这么晚了还喝美式。”秦川微微皱眉,“你还喝酒了,不合适。”

易水闭嘴不说话。

秦川立刻把关心收回:“停吧。”

汽车缓缓靠边,秦川打开安全带:“你还醉着,我去买。”

话还没说完,坐在右手边的易水已经迈腿甩门走远了。

“小易也不是坏脾气。”吴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笑呵呵缓和气氛:“就是人还小,不大会说话。”

秦川为老吴在打圆场感到好笑,听见这话却又忍不住回道:“他哪里不会说话?”

我看他是嘴长太硬。

“上星期我随口说了句还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开始腰疼了。”老吴说着拍了拍腰,“再看见小易的时候他给了我这个护腰,说家里有长辈也腰疼,很有用。我现在用上,果然好多了,呵呵。”

秦川眼神落在老吴的腰上,被外套挡着并看不出来,为他说出来的话吃惊,他从来不知道这事。

“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秦川首先问,随即又说:“你放心,小易在,他也可以开车,再不然,还有李想。”

“不不不。”老吴忙摆手,“秦先生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紧张,我没误会。”秦川说,“你有休假时间,这是写在合同里的,哪里不舒服告诉李想,他会安排你去做检查,你们都是为我私人工作,费用方面都不要担心。”

“知道的知道的,我啥事没有,就是人岁数到了喜欢絮叨,随口说了句就叫小易听见了。”老吴知道秦川没有客气的意思,忙解释,“我就是说,小易是个细心的人,真是个好孩子。”

秦川顿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这点他承认。

是个细心且嘴硬的小狼崽子。

话音刚落,车门开了,易水恰好回来,拎着咖啡店的纸袋。

老吴问:“秦先生,那咱们接着回家?”

秦川扫了易水一眼:“嗯。”

送两人到家,老吴笑呵呵道别。

“小李秘书说明晚有晚会,我会早点过来的。”

秦川点头:“好,辛苦你,注意安全。”

易水也挥手和人告别。

看他一直到进家门还拎着手里的纸袋子没动,秦川奇怪,手上松开领带问:“不是要喝咖啡?怎么买了又不想喝了?”

易水盯着他不说话,眼睛也因为喝了酒缘故湿漉漉亮晶晶的。

秦川皱眉,伸手去探他额头:“不是没喝多?不舒服?”

易水摇摇头,莫名显得乖巧。

秦川看他欲言又止,眼神询问他又不说,只好放弃沟通:“那就洗洗早点睡吧。”

易水还是没说话。

带着一肚子问号洗完澡换了衣服,秦川还是没忍住,拉开了房门准备再看去看看易水,是不是烧心了还在嘴硬,那咖啡就更不能喝了,就算他生气也要拿走了。

秦川盘算着要怎么和倔强的家伙谈判,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见易水正站在门口,手还举着曲起,看起来是准备叩门。

秦川愣了一下:“有事吗?”

随即眼神落在了他手里还拎着的纸袋子:“怎么还拿着它?”

下一秒,易水把袋子递过去:“给你。”

“给我?”秦川顺手抱住,疑惑道:“你知道我不喝……”

话还没说完,他低头看见了里面是什么,那不是一杯咖啡,是端端正正一个透明带蝴蝶结的小盒子装在里面。

是奶油蛋糕。

秦川迟疑着伸手拿出来,看着蛋糕许久没说话,艰难抬头看易水:“给我的?”

“嗯。”易水点头,“晚饭你吃得太少,也没要点心,我想……你会喜欢吃。”

“嗯……”秦川发出无意义音节,又垂眼去看蛋糕,“我喜欢。”

所以支支吾吾那么久没说出来的话,是要送小蛋糕给他?

秦川想笑,然后嘴角就没办法再掉下去了。

“一起吃吗?”秦川把蛋糕举起来。

易水想说“不要”,张嘴就成了“好”。

两个已经洗完澡刷完牙的人,又重新坐在了客厅里,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在地上,开着一盏小灯吃蛋糕。

“小易。”秦川叫。

易水应:“嗯?”

“你分明不是个坏人,为什么总在让别人误解你?”秦川问。

易水盘腿坐在地毯上怔住,顺着朦胧的灯光抬头看沙发上的人,一瞬间有种窘迫的情绪涌上来,让他狠狠捏着手里的叉子戳盘子里的蛋糕。

他硬邦邦说:“谁说我不是坏人?”

秦川从这个角度看他,顺毛小易,看起来乖巧可爱:“起码坏人不会这么痛快承认自己是坏人。”

“我是不一样的坏人。”易水不高兴他这种说法。

秦川哦了一声:“比如?”

奶油蹭到了易水手背上,他抬手舔掉,多少被酒精影响反应慢了半拍的脑子没想到要怎么回应秦川。

等到再抬头的时候,看见秦川变了的眼神。

又是那种要把他咬碎吃下去的渴望,易水感受到了,他慢慢放下手,看着秦川的眼神随他的手降落。

秦川丝毫不遮掩,易水看得实在清楚,于是接下来的动作变成了慢慢伸向那块被他用叉子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蛋糕,蹭上了那层对他而言过分甜腻的奶油,再然后慢慢欺身而上,把蹭着奶油的手指点在了秦川嘴唇上。

“比如,”他说,带着几分酒气,“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所以会用它来要挟你。”

秦川确实没想到,也无法预料到,易水会这么做。

他两条腿绷紧,几乎要喘不上来气,为那只沾着奶油的手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有多喜欢它?”易水低头,摘掉他的眼镜,眯眼看他,说出来的话都是气声:“像这样,会有什么感觉?”

他的拇指在秦川唇上捻动,看着奶油把秦川蹭脏,又有一部分融化透明。

“易水。”秦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还清醒吗?”

易水的手指停了一下,又收回手指,舔走了食指上的残渣:“还算清醒。”

秦川彻底捯不过来气了,他开始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全身肌肉失控而窒息,眼睁睁看着易水在用他的手勾引自己,却无法抵抗,也根本不想抵抗。

“原来有这么喜欢。”易水将他压在沙发上,把黏糊糊的手盖在秦川的手心,和他十指相扣。

“秦川。”

秦川听见了易水在叫他,但是应不出声,他想收起手掌握住易水那只手都做不到,只能心跳和濒死一样的喘息,把易水身上淡淡的酒味全都吸进了肺里,这酒的度数一定很高,才会只是闻到味道已经连同他也一起醉了。

易水低声说:“这种时候的你,讨人喜欢。”

又是这熟悉的感觉,看着懵懂迷乱的秦川躺在自己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秦川渴望的脸,原来,是这么痛快。

他完全掌控了秦川的欲望,就也完全掌控了秦川。

一颗年轻顽劣的心鼓胀跳得热烈,漂亮的手漫过秦川的眼睛,鼻梁,嘴巴,再一路向下,轻点在不住滚动的喉结上,感受他的颤抖,让易水更兴奋起来。

就是这样,他完完全全的,不费一丝一毫力气的,把秦川禁锢在了名叫易水的世界里。

在这里,他说了算,即使是秦川,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他要秦川渴望,要秦川求而不得,要他心甘情愿地臣服。

那只手从衣摆钻进去,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点了一把火,几乎要将秦川烧个粉碎。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直到易水的手重新回到秦川沁出汗的脖子上时,秦川克制不住地抱住了那只神奇之手。

他要他再用点力气,让易水的手完整贴合在自己的下颌,要他施力,再施力,用那双手,扼紧秦川的脖子,让他无法躲闪,无法逃离。

眼睛只能看着他,心脏只能对着他。

被扼住喉咙的秦川艰难问道:“你又要逃吗?”

易水像是这世上最冷酷的王,被抓着的那只手停在了秦川颈上,易水从上至下扫视他,用眼神看过了他的全身。

“我是谁?”他问。

秦川睁着眼睛,被海妖蛊惑了一般着迷地看进易水的眼里。

“易水。”

他把手从秦川手里挣开,一路向下,直至终点,给回答出正确答案的人最渴望的奖赏。

“是我。”

这次,要逃的可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