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妈问沈韩杨晚上吃了什么,沈韩杨没敢把自己的难过表现出来,他隐藏的很好,笑着跟母亲说,自己和朋友出去吃了中餐,沈妈虽然觉得沈韩杨表现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想太多,继续躺在沙发上和沈爸看着八点档的电视连续剧。

沈韩杨洗了澡躺到床上后,时间已经很晚了,谢崇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沈韩杨看了,没有回复他,手机被丢在一旁,他就这样看着天花板,直到钟表的时针转到数字1,依旧没有困意。

沈韩杨不喜欢熬夜,很多时候他都喜欢早睡,可是只要某些事情牵扯到齐渊,沈韩杨很容易的就会难受,导致他时常熬夜。

沈韩杨迷迷糊糊的起床上了个厕所,回来看了眼手机上面的时间,一点半了,手机屏幕上还有齐渊给他打的无数通电话,以及无数条消息。

他看也没看齐渊发来的消息,直接关掉手机,整个人脱力的般的倒在床上。

沈韩杨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在网络上看见的一段话:说过要保护的,可最后的大风大浪全是你给你。

齐渊曾经说过会和他好好在一起,可是最后呢,齐渊食言了。

其实当齐渊对沈韩杨说要好好在一起时,沈韩杨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哪怕现在齐渊后悔了,但沈韩杨依旧不愿意和好,因为心里不甘,因为齐渊根本没有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爱他,沈韩杨心里很清楚,他一直都清楚。

打开手机,沈韩杨回复了谢崇的消息,明天谢崇又会到b市来,约着他一起吃饭,沈韩杨回复了说好。

不想再想关于齐渊一点到事情,沈韩杨从柜子里拿出安眠药的瓶子,吃了一颗后,才平静下来。

齐渊一夜没睡着,他给沈韩杨发了很多条消息,可是沈韩杨没有回他,电话也没有接。

早上五点多睡着后,八点钟又惊醒,昏昏沉沉中,齐渊感觉自己的烧又复发了,眼皮实在是沉重的像是有千斤重,尽管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坚持清醒,可最终还是熬不过发烧的折磨,齐渊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吃了午饭,沈韩杨开着沈爸的车到了机场接谢崇,谢崇有些意外,毕竟之前来b市的时候,沈韩杨从未这么主动的来接过自己。

捂着颗不停跳动的心脏,谢崇给沈韩杨扑了个满怀,把人又亲又抱,恨不得揉进心里。

沈韩杨没有躲开,任由着谢崇乱来,不过谢崇最多也就是亲亲脸颊。

忽略掉来往的路人,谢崇拽着沈韩杨连忙离开了机场大厅,两人上了车后,谢崇才歇了口气。

“沈韩杨。”谢崇戳了戳沈韩杨的脸颊。

“你好像又瘦了点?”谢崇皱眉,“你昨晚在干什么?怎么那么晚才回复我?”

沈韩杨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没看见消息而已,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我担心的不行,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谢崇握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的撇沈韩杨一眼,向他控诉自己的不满,“我差点连觉都不想睡了,直接坐飞机过来找你。”

沈韩杨笑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不是在家好好呆着的吗?”

谢崇瘪嘴,“最好是!”

汽车在街道上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进到城区内,两人早就想好了晚上吃什么,于是早早的便去了日料店。

沈韩杨实际上没什么胃口,但是不想扫谢崇的兴,一直不停的吃,不停的和谢崇说笑。

吃到最后,谢崇结了帐,两人在路上散步时,谢崇忽然问道,“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怎么样,为什么还要装作开心的样子?”

“嗯?”沈韩杨疑惑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不开心。”

谢崇手痒的捏了捏沈韩杨的脸颊,“还说没有心情不好?就算你伪装的再好,我也看得出来!”

沈韩杨不好意思了,他不知道谢崇怎么看出来他心情不好的,明明他没有表现一丝出来,争辩不过谢崇,沈韩杨只好承认了自己心情确实不怎么美丽。

“因为什么事情?”谢崇问他,“总归不是我吧?”

沈韩杨猛烈点摇头,模样蠢蠢的,让人特别想笑,让人的心忽然一下就软了,“肯定不是你,崇哥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最近太累了,想着找个工作,所以心情有点烦躁罢了。”

“是吗?”谢崇看着他的双眼,“我怎么感觉你心里藏了事?”

沈韩杨摇头,“是实话,我不想再回去工作了,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总觉得很难,所以心里有些烦躁。”

谢崇问他,“那你喜欢什么?”

“我想学画画,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画画,可是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现在我忽然想继续坚持。”

高中的时候,沈韩杨因为齐渊,所以放弃了画画,选择了去艺术学院,学表演,后来被杂志公司看中,这才成了一名模特。

谢崇挑眉,“你有画画的基础吗?”

沈韩杨点头,“从小就学,高中放弃了。”

“我支持你,如果你喜欢,那就坚持下去。”

沈韩杨笑了笑,“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是不喜欢模特这个工作吗?那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行业?”谢崇忽然问他。

沈韩杨默了一秒,笑了笑,“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若是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沈韩杨高考后,绝对不会选择艺术学校,而是去国外留学,学画画,他喜欢画画,从小就喜欢,若不是齐渊突然闯进他的生活,那么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

若不是齐渊…

若不是齐渊…….

若不是齐渊,沈韩杨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放弃了最爱喜欢的画画,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陪着谢崇去了安静的酒吧里喝了些酒,沈韩杨心情不好,喝了不少。

但实际上,本就是谢崇看沈韩杨心情不好才带他去酒吧的,所以喝到最后,沈韩杨跌跌撞撞,把谢崇抱的很紧,倒是如了谢崇的意。

第98章

回家的路上,谢崇开玩笑说让沈韩杨别回家了。

沈韩杨点头说好,你把我拐回家吧。

惹得谢崇哭笑不得,但沈韩杨的家人来了电话,谢崇最后还是不得已的把他送回了家。

下车后,谢崇在沈韩杨耳边小声道,“要不是你妈妈给你打电话,我今晚绝对把你拐回酒店。”

沈韩杨把谢崇抱的很紧,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就不要管那么多啊。”

谢崇简直想扇自己一耳刮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带着沈韩杨去喝酒。

“小无赖,到家了快醒醒!”谢崇摁了电梯,摇了摇趴在他肩膀上的沈韩杨,“你家住几楼?”

沈韩杨直起身子,迷糊的看了谢崇一眼,忽然把脸凑了过去,嘴唇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贴在了一起。

谢崇惊愣的睁大了眼睛,心条猛然增快,他反手主动抱着沈韩杨,夺取了周边所有的空气,把沈韩杨抵在墙面上,细细亲吻,品味。

沈韩杨都送到自己跟前了,谢崇怎么可能会把他推开,简直恨不得立刻把沈韩杨拖上床,将之整个吞之入腹,吃干抹尽。

沈韩杨很久没有和人有过亲密接触了,谢崇稍微在他耳边哈了口气,他腿都软了,也可能是酒精作祟的原因吧,沈韩杨沉溺于其中。

谢崇揽着沈韩杨的后腰,正准备把人向上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紧接着眼前一黑,谢崇被人一拳砸到了墙角。

沈韩杨喝了太多的酒,早已神智不清,失去了谢崇的支撑后,整个人软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齐渊扶着他靠坐在了地上,随后转过头,幽黑的眸子仿佛闪着利刃,要将谢崇生生活剥了般,他猛的站起身,迅速而凶狠的拽住谢崇的衣领,不由分说的朝谢崇的脸颊上给了一拳。

又猛又狠,嘴角立刻有血迹出现,谢崇疼的龇牙,但同时也不甘示弱,甩开了齐渊抓着他领口的手,一脚朝齐渊的腿踹了过去,让齐渊跌撞向后连退好几步。

“你他吗干什么!”谢崇疯了一样冲了上去,接连给了齐渊好几拳头,把人揍得连连后退。

齐渊闪身躲开,趁着这一点空隙,继续和谢崇扭打了起来,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过了不知道多久,两人都疲惫了才停下来。

齐渊脸上挂彩了,两人都差不到哪儿去,嘴角眼角都是伤。

“离沈韩杨远点混蛋。”齐渊沉声道,眼神像冰块一样冷。

谢崇冷笑一声,“呵,管你屁事?”

齐渊龇着牙,缓慢的站起身,走到沈韩杨跟前,把人扶了起来,眼神飘过谢崇,“滚吧。”

谢崇皱眉拦住了他,“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送他回家,”齐渊推开他,“你不知道他住几楼就别多管闲事。”

电梯门开了,齐渊扶着沈韩杨走了进去,谢崇本想跟着进去,却被齐渊一掌推开。

谢崇无可奈何,站在电梯门外眼睁睁的看着沈韩杨被齐渊带走。

谢崇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单元楼,还时不时的回头望一眼。

“操……”

电梯一路直达沈韩杨家,齐渊扶着他慢慢走了进去,但这一楼有两个住户,齐渊看了两扇门,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沈韩杨家。

他摇了摇沈韩杨,好半天沈韩杨才有了点意识,这混蛋到底给沈韩杨灌了多少酒,操!

“嗯?”沈韩杨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望着齐渊。

“你家是哪边?”齐渊问他。

沈韩杨想了老半天才指了指左边的那扇门,“家。”

齐渊连忙抱着他朝左边走,“沈韩杨,你清醒一点,到家了。”

沈韩杨又昏了过去。

齐渊无奈,敲了好几下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沈妈才缓慢的过来开门。

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沈妈惊呆的睁大了双眼,“杨杨?我儿子他怎么了?你是他朋友吗?”

齐渊连忙点头,“阿姨好,我是沈韩杨的朋友,他今天去和朋友吃饭喝醉了,我担心他就把他送回来了。”

沈妈让开了一条路,“先把人抬进来吧,杨杨?杨杨?怎么喝这么多啊?”

齐渊没说话,把沈韩杨轻轻的放在沙发上后,四周看了一眼才回头对沈妈道,“阿姨,我来帮沈韩杨脱衣服吧,怕您抬不动,不方便,他挺沉的,您坐着休息吧。”

沈妈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她不行,沈韩杨他爸也能行啊,那句“不用麻烦了”还没说出口,沈妈就发现齐渊已经熟练的脱掉了沈韩杨的上衣。

沈妈挑了挑眉,这速度,话都还没说出口,人衣服都脱了,也太着急了吧?还有,这孩子脸上咋有血啊,难不成打架了?不过杨杨脸上又没什么伤啊,难不成是杨杨把人打了一顿?

齐渊手里的动作不停,他瞥了一眼沈妈,“阿姨,厕所在哪儿啊,我把衣服丢洗衣机里吧。”

沈妈连忙回过神,“哦!没事,给我吧。”

把沈韩杨的裤子扯了下来,齐渊递给了沈妈,“阿姨,沈韩杨的卧室在哪儿啊,我帮您把他抬过去。”

沈妈指了指里面的一间房,“那间就是。”

“好的阿姨!”齐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抬着沈韩杨走了进去。

沈妈拿着沈韩杨的脏衣服,在原地愣了几秒,皱了皱眉,刚才那个小伙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不管什么怎么想也想不起,她叹了口气,把沈韩杨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后,转头去了厨房,烧了水,冲了杯蜂蜜水。

沈韩杨的房间里,齐渊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角,沈韩杨躺在床上,脸有些湿润,看起来这人已经帮沈韩杨把脸都擦了,沈妈从心底开始对这孩子有好感。

“麻烦了啊,你是杨杨他朋友吧?叫什么名字啊?”沈妈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旁边,有些烫,需要冷一会才能喝。

齐渊猛的抬起头,紧张的站起身,笑到,“阿姨,我叫齐渊,您叫我小齐就行,今晚我在外面偶然碰见了沈韩杨,看他和朋友刚吃完饭出来,好像喝醉了,我担心他,所以把人送了回来。”

“哦,小齐,你是杨杨的同事吗?”沈妈慈祥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