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齐渊在熟睡中感受到了身边人细微的情绪,他微微皱了皱眉,展臂将沈韩杨轻轻揽着,沈韩杨轻微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来。

齐渊吻他,随后又问,“怎么还不睡?”

沈韩杨摇头,“我有点难受。”

他作势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被齐渊紧紧抱住。

“你准备去哪儿?”齐渊睁开双眼,幽黑的一双眸子盯的沈韩杨心里发毛,“又在乱想什么?我一直在你身边呢,不要乱想了好不好?”

沈韩杨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心里喘不过气,我想,想抽根烟。”

沈韩杨很早以前就会抽烟,只是后来戒了,可是现在他急需一根烟来缓释心中的压力,那块大石头真的快要压死他了。

齐渊轻轻叹了口气,陪着沈韩杨坐起,然后拿了一根烟给他,“抽完就睡?”

沈韩杨点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猫。

齐渊叹气,只好找出一根烟,然后把烟叼在嘴里给沈韩杨点燃才递给他,沈韩杨犹豫了片刻慢慢接过,在齐渊疲惫的目光里,一口一口狠狠的吸了起来。

“以后跟我在一起了,就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你就是我的宝贝,我舍不得你受一点伤,看不得你有一点难受的情绪,更不喜欢你因为谁伤心难过一晚都睡不着,你就该永远开心,只需要等着我来宠你保护你,懂了吗?哪怕以前你被人丢弃,但你现在不是了。”

齐渊皱着眉头,一字一顿清晰的说着。

沈韩杨怔怔的望着他,半晌后才把嘴里没剩多少的烟头丢掉,然后抬起头,嘴角上扬。

“知道啦!”

齐渊用力揽过沈韩杨,把沈韩杨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安全感很低,所以我现在在尽力给你你想要的安全感,你心里所想的那些,我其实都知道,李其私跟我在一起七年,你害怕我丢下你很正常,但我想你保证,我不会那样做,你相信我。”

沈韩杨把头埋在齐渊的脖颈间,轻轻点了点头。

“睡了,好吗?”齐渊松了口气,轻缓的拍着沈韩杨的后背,“明天睡醒,我们去逛逛罗马城。”

沈韩杨挺好哄的,齐渊安抚好他的情绪后,很快就进入了梦香,比齐渊睡的还快。

齐渊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沈韩杨的发梢,快进入睡梦中时,手机忽然震动,齐渊抬头看了眼手机,竟然已经被李其私发消息到关机。

刚才只拉黑了微信,忘了电话号码。

齐渊反思了一下,下回一定记着全部拉黑,然后给手机充了电,这才继续抱着沈韩杨沉沉的睡了过去-

手机提示音一遍又一遍的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其私一怒之下把手机摔向洁白的墙面,一部好好的手机再一次毁灭,虞礼耀坐在沙发上无感的看着李其私。

那天李其私把他自己的房卡给齐渊时,他心里就不爽,不过还好齐渊没来,否则依照虞礼耀的性子,绝对和齐渊打个你死我活。

“气撒完了吗?”虞礼耀抬眸,漂亮的丹凤眼藏着不爽。

李其私泄气般跌坐进酒店里洁白的大床,随后对着天花板无奈的自嘲,“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虞礼耀,我已经习惯齐渊了,没有他在身边,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知道吗?”

虞礼耀站起身,自上而下的看着李其私,“面对你,我和你现在的感受一样。”

李其私费力的看他,随后轻笑一声,没说话。

过了半晌,李其私说了最后一句话,“明天给我准备新的手机。”

虞礼耀看着李其私打开了门,他知道自己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沉默片刻,虞礼耀抬脚,一步一缓的走到李其私跟前,“好,你早点休息。”

李其私不愿意和他住同一间房,没有办法,虞礼耀只好开了李其私旁边的那间房。

李其私不耐烦的点头。

房门一关,仿佛一道坚实的铅墙堵在了两人之间,虞礼耀想要冲破,可是李其私却将那道门越筑越坚硬,无人能破-

舒坦的休息了一夜后,两人早上收拾好时刚好赶上吃中午饭的时间,齐渊领着沈韩杨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解决了午饭,下午两人就在罗马城内四处随意逛了逛。

没有走很远,也没有走很久,他们还喝了个下午茶,一起拍了几张照片留在相册里,晚上齐渊找了一家由顾客自己烹饪的餐厅,他亲自下厨给沈韩杨做了一顿不算好吃但十分用心的晚餐,沈韩杨留照纪念后舍不得吃,最后是被齐渊塞了几口食物进沈韩杨的肚子。

齐渊做的不耐,食材很新鲜,更是加分,于是沈韩杨不管已经吃了多饱,还硬撑的吃了个一干二净。

悠闲的度过在罗马的第一天,两人在一家小酒馆度过了今日最后的时刻。

小酒馆里有专门的驻唱歌手,尽管沈韩杨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可是音乐的共通性让他爱上了这里,香醇的啤酒口感极好,沈韩杨没喝多少就有些晕乎乎了。

他转过头看着齐渊,昏暗的灯光将他衬的更加神秘,犹豫了许久,沈韩杨才撑着个已经微红的脸颊看着齐渊,“齐渊,我想听你唱歌。”

齐渊看着他,他抬手捏了把沈韩杨的脸颊,“你说什么?”

沈韩杨知道齐渊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了,齐渊是故意的,他瘪嘴,立刻凑到齐渊耳边,“我想听你唱歌,你唱给我听。”

齐渊笑,“收钱。”

沈韩杨立刻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齐渊,还脱口将密码全部说了出来,“我想听我想听,可惜没如果。”

这首歌是沈韩杨最喜欢的一首歌,从高中听到现在都没有听腻。

齐渊看着手心里的银行卡,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他将银行卡揣好,随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朝舞台走去。

驻唱歌手刚好唱完一首歌,齐渊走到那歌手身边,俯身说了几句,那歌手欣然接受,将话筒递给了齐渊。

第74章

沈韩杨伸长了脖子看着齐渊,等了差不多几分钟,那首歌的旋律终于慢慢响起,熟悉的感觉在异国他乡显得更加强烈,连酒都醒了一半。

他呆呆的望着舞台上的那个男人,停驻的目光像是定住了一般,看着齐渊的那一刻沈韩杨再也挪不开了。

齐渊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好像不管做什么,他都很优秀,事事都考虑的极好,让沈韩杨不会操一点心,跟在齐渊身边,他可以放心的当一个长不大的大孩子,因为齐渊会将他照顾的很好。 这么优秀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唱着他最喜欢的一首歌,这仿佛是沈韩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可现在,他真实而完美的呈现在了沈韩杨眼前,沈韩杨有那么几刻觉得难以呼吸,仿佛溺水的人,在看到希望的那一刻,终于被拯救,齐渊就是那个希望。

歌曲播放到一半,有一小段的间奏他不用唱,于是齐渊就这样坐在舞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沈韩杨,温柔的目光把沈韩杨看的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睛,直到,一个高瘦的背影突然遮挡住了沈韩杨的视线。

突如其来的混乱让齐渊和沈韩杨都措手不及。

李其私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直愣愣的冲到舞台上,一把将齐渊紧紧抱住,齐渊无法继续唱歌,场面又一度混乱,于是之前的那个驻唱歌手赶忙跑了上来救场,齐渊道了歉,把李其私连拖带拽的从舞台上抱了下来。

从舞台到沈韩杨坐着的位置,没有多少距离,但沈韩杨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只是干坐着,看着齐渊把李其私带了过来。

没有冲上前一把将两人拉开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又怎么可能去帮助齐渊把李其私带过来。

沈韩杨没有说话,只是用皱眉来表示自己的不爽。

“我给虞礼耀打电话,让他来接李其私。”齐渊安慰沈韩杨道。

沈韩杨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之后沈韩杨就坐在一边,打开手机,无聊的翻来翻去,齐渊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虞礼耀的电话,可是不管齐渊打了多少次,虞礼耀的手机一直没有接通,李其私整个人睡倒在座位上,已经不省人事,看来是喝了不少。

这样的情况一直僵持了半个小时,小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沈韩杨玩了许久的手机,齐渊坐在一旁也不说话,沉默着。

“酒吧要关门了。”沈韩杨抬头望了一眼四周,已经没有多少人,甚至连驻唱歌手也已经离开,“他怎么办?”

齐渊皱眉,“我送他回去。”

沈韩杨抿嘴,心突然狠狠的抽了一下,“我呢?”

齐渊想了想,“这外面就有酒店,我把他安置好后,就回来,很快。”

沈韩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齐渊背着李其私离开的时候,沈韩杨就坐在位置上,愣愣的看着。

他好像什么也没办法说,也没办法做。

齐渊依旧是关心李其私的,也是担心李其私的,所以才会送他回酒店。

沈韩杨拿过桌子上的酒杯,像是喝水似的,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灌。

但转念一想,如果今晚他不同意齐渊送李其私回去的话,又会显得是自己小气。

但其实他确实自私,不愿意齐渊送李其私,可李其私喝醉了,若是把人丢在这里,如果出了事

沈韩杨叹了口气,接着又灌了自己几大口酒,真是操蛋。

时间在齐渊离开后,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酒吧的员工提示沈韩杨还有半个小时就关店了,沈韩杨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没再继续喝酒,一直到酒吧关了门。

他有些晕,但还能保持清醒,他像一个木墩似的站在门口,望着寥寥几人的街头,默默朝手心哈了口气。

白色的烟雾在双手中间散开,天气有点冷,沈韩杨摸出兜里的手机,终于给齐渊打了电话。

“齐渊,你到哪儿了?”沈韩杨喝了酒的原因,嗓音变得很低,他喘了两口气,在街道上来来回回徒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

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有声音回复他,可惜还不是沈韩杨想听见的声音,而是李其私的声音。

那一刻,沈韩杨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中了似的,连最后的喘息都带着浓浓的焦味。

李其私对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清晰的像是嘲讽。

嘲讽他这个替代品。被丢弃在街头无处可去的替代品。

“沈韩杨,齐渊今晚不回去,你别打电话了。”

“还有,你明天自己回国吧,齐渊已经睡了,接下来我会和他在一起,你不需要再出现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别来打扰我和齐渊?”

沈韩杨杵在原地,愣了许久,回过神时,电话早已经挂断。

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沈韩杨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他想过再打过去,即使想过接电话的可能依旧是李其私。可是他还是想再听齐渊说一句话,哪怕一句,那样他就死心了。

可是还没有等到沈韩杨把自己纠结的事情处理好,手机忽然震动,齐渊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沈韩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解锁,点开了微信。

他真以为齐渊给他发消息了,可是手机显示的却是一张齐渊躺在床上睡着的视频,视频里有李其私的声音。

沈韩杨就这样蹲在街头,把这个小视频看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机提示只剩百分之二十的电量时,他才关闭了手机,蹲在地上将脸掩埋在双膝,无声的痛哭。

他很想改变现状,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他只能看着自己被一次又一次的抛弃,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他深信齐渊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要丢下他,可是心里那根弦终于断掉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压倒了他,沈韩杨没有力气再去追逐齐渊了。

他出发和齐渊来意大利旅游,他就已经意识到这场梦开始了,而现在,到了结束,终于他的使命完成了。

沈韩杨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哪怕他知道这样很没品。

第75章

直到双脚发麻,眼睛肿成一团,他才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肿成了核桃,几滴水低落到他的脸颊上,已经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了,到现在连老天爷也不怜爱他,开始慢慢下起了暴雨。

狂风骤雨来的猝不及防,沈韩杨只是刚刚从地上站起来,就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腿还麻木的他只能慢慢的挪动,承受者暴雨的洗礼。

走了近一个小时,沈韩杨终于回到了酒店,而那个时候,他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整个人狼狈不堪,嘴唇发白。

暴雨下了十几分钟就停了,所以沈韩杨除了感觉到有些冷之外,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他回到酒店洗了热水澡,给手机充了电,然后买了最早的回国机票,趁着天还没有亮,他拖着行李便直接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留,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干干净净的。

上飞机前,沈韩杨联系了童洋,他知道童洋一定回来接自己,不管自己落魄成什么样子。

联系好了童洋后,沈韩杨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昨晚回到酒店后他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逃避这件事情。

所以他冲动之下删了齐渊的微信,此时此刻回过神来,沈韩杨有点后悔了。

可是没有办法,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齐渊现在也不可能再找到他。

飞机缓缓上升,沈韩杨躺在椅子上,像是做了一个很沉重的梦,梦里的齐渊和现实中的齐渊不一样,梦里的齐渊和他在一起,他们过着没人打扰的小日子。

沈韩杨越睡越沉,他像是沉醉在了这个梦幻的梦境里,醒不过来。

终于,淋雨后遗症来了,沈韩杨因为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并且发了高烧。

好在飞机十几个小时后就到了中国,空姐联系了救护车,飞机下降时,救护车已经等候着了。

回到祖国怀抱的第一天,沈韩杨光荣的被送进了医院-

齐渊是第二天下午醒来的,那个时候李其私坐在一旁,正玩着他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齐渊的嗓子哑的很厉害。

昨晚他开了房间,把李其私丢进去后,结果被李其私反手袭击,不知道李其私哪儿来的乙醚,他直接晕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其私眯眼,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渊,“齐渊,你的密码很容易被人猜到,没想过改了?”

在床上躺了十多个小时,齐渊坐起来时觉得一阵反胃,他缓了许久才回过神,盯着李其私,“几点了?”

李其私扬眉,“下午四点半,放心,沈韩杨已经走了,没人会再打扰我们。”

齐渊深吸了口气,语气变得极为僵硬,“我再说最后一次,把手机给我。”

李其私冷哼一声,“做梦。”

两人僵持许久,李其私以为齐渊拿他没办法了,刚想说话,结果齐渊忽然掀开身上的薄被,抬起手直接给了李其私一巴掌。

不重,只是把李其私吓着了。

齐渊顺利的拿过手机,连忙订票回国。

李其私缓了会儿,突然直起身子,冲上前朝齐渊的脸挥拳而去,这几拳李其私用的力度都极大,直接将齐渊的嘴角砸出了血。

齐渊也不躲,等着李其私冲上来。

刚才他会反手给李其私一巴掌确实是忍无可忍,沈韩杨已经回国了,说明他误会了自己和李其私的关系,他着急找到沈韩杨才会出此下策,所以李其私后面几拳头打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算是还回去了。

李其私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凶很,他怒吼道,“齐渊!我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打过我的!”

齐渊眯着眼睛揉了揉嘴角,没说话,他始终盯着手机页面,看到订单信息来了时,他勉强的才露出一丝笑容。

李其私气急败坏的将齐渊推开,一怒之下拿过床头柜的烟灰缸,发了疯似的朝齐渊的脑袋上砸去,齐渊反应极快,闪身躲过。

“你打我就为了买个机票?”李其私瞪着他,“齐渊!你今天如果敢走出这个门!我十秒就直接到你跟前来!”

李其私指着窗户,齐渊下意识的皱眉,有些不耐烦了,“你想跳就跳。”

说完,齐渊穿上被李其私丢在一边的衣服,拿过手机直接离开。

开门的时候齐渊回头看了李其私一眼,李其私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通红。

这要搁以前,齐渊心疼的能把所有事情推掉,立刻陪他,可是现在,齐渊只觉得心疼,心疼因为自己的过失,伤害了沈韩杨,他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打开门,虞礼耀就靠在门边,一旁的垃圾筐上面全是烟蒂,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看来是一夜没睡,一直在这儿守着。

齐渊咳嗽两声,冷声道,“你看好他,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虞礼耀抬眉撇了他一眼,将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同样冷声回应,“管好你自己。”

齐渊自然不会管那么多,他出了酒店后,立马拦车先回了之前和沈韩杨一起住的酒店,房间里关于沈韩杨的东西全部被收拾好了,只剩下他自己的一些东西,齐渊望着空旷的房间,暴躁的对着桌椅踹上一脚,他没留神注意桌子上有一个小东西,于是那一脚将那个小东西踹落在地。

银色的小圆环叮叮当当掉落在地板上,就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亲手毁掉,然后噼里啪啦碎成渣块。

是他给沈韩杨的戒指,沈韩杨临走时留下,还给他了。

一肚子无名火在看见戒指的那一刻,瞬间全部熄灭,他呆楞在原地,试图拨通沈韩杨的电话,可是不管拨打多少次,永远只有一个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齐渊头一次想要找到后悔药,也是第一次为一件事后悔。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颓然的倒在床上,齐渊扭头眼眶发涩的看着旁边的牛皮制相册,失神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