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哟,春宵一度啊邹帅,皮肤气色都不一样了。”邹斐一回寝室,娄栋就从床上探出脑袋,坏笑着打量他。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放在别人身上,娄栋肯定不能接受,甚至是恶心的,可邹斐是他兄弟,他想恶心……也恶心不起来啊!老实说邹斐找女朋友还是男朋友和他有关系吗?是不关他屁事!影响他俩友情吗?也不影响!而且抛开最初的成见,他看丁一博顺眼多了,人是不错,甚至配邹斐那暴脾气,还挺合适。
邹斐在他脑袋上一拍,顺手扔过去一个饭团:“给你带了早饭,豆浆在桌上。”
“我靠,刚好肚子饿了,爱你邹帅!”娄栋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连牙也来不及刷,先猛喝一口豆浆。
“少恶心人。”
“小棉袄能爱我不能爱啊?”娄栋看看邹斐的身形,又想到丁一博那小身板,不知想到什么猥琐的事,“啧啧啧”几声,“我说你俩……没被你玩坏吧?”
“你他妈天天想些什么东西,别瞎惦记人。”邹斐警告他,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脾气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有欲也变强了,别说丁一博在床上的模样,就是他穿着衣服,也不能被人想。
“至于吗你,没人和你抢,”娄栋不死心,还在危险边缘试探,“我就秉着科学严谨的态度问问啊,你那根驴玩意儿——”他还没说完,便被邹斐一脚踹进了厕所。
邹斐其实有点郁闷,丁一博早上醒后就没怎么和他说话,明明昨晚才做过亲密的事儿,一觉醒来却氛围微妙,除了吃早饭时有过几句对话,其余时间再无交流,连对视都没有。他回想了一下昨晚做的事,发现不能细想,不然立马能硬。果然还是把人吓到了吧。
邹斐对于喜欢上一个男生并没有太多的不能接受,也没有什么世界观需要重新建立,喜欢就是喜欢了,他从不纠结自己的决定,比起自己,他反倒更怕丁一博无法接受,毕竟对方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做了这些那些,万一突然醒悟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呢。
“操……瞎撩完就躲……”邹帅百八十年没体会过这种糟心的感觉了,看了会儿球赛满脑子丁一博的事,最后气得直接拖着娄栋去操场上打球。
心情不好就运动,没什么是运动不能发泄掉的,如果有,那就是还不够累。邹斐一边做引体向上一边想过会要不要去找丁一博。
娄栋蹲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盯着单杠上的人,这家伙是来秀肌肉的吧??他才做了不到十个已经手抖得怕是连晚饭的筷子都要拿不住,邹斐竟然大气都不喘一口,魔鬼。
一整天丁一博都没发信息给邹斐,邹斐一开始还能说服自己对方是害羞,然而到了晚上他的腿脚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丁一博寝室没开大灯,只有每人桌上的小台灯亮着,唯独他那个角落漆黑一片,人不在。吴卓看到邹斐,知道他多半又不是来找自己的,指了指上面,小声说:“床上,睡了。”
邹斐抬眼一瞥,床上果然隆起一团,他微微挑眉,这么早?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丁一博的头,对方是朝着墙睡的,没醒,他往下摸到额头,有点烫,但没有热度,幸好不是生病。“明天再找你算账。”他小声骂了一句,收回手前又捏了捏丁一博的耳朵,捏到那颗耳钉时,才稍稍放下心。
邹斐刚走出寝室,丁一博就睁开眼,他摸摸自己的耳朵,浑身滚烫。
结果第二天邹斐还是没能找丁一博算上帐,丁一博出去参加社团活动了,他自己又被学生会拉去帮忙,一直忙到大晚上。两天没见到人,邹斐心里憋着一团火,大半夜的又拉着娄栋去操场上锻炼。
“神经病啊你!大晚上的跑什么步,我快冻死了!”娄栋还以为是去小超市买夜宵,穿着背心短裤就下来了,这会儿冻得鸡皮疙瘩起一身,“你要做运动去找小棉袄啊,找我干什么……哎等等,你干嘛你干嘛?别拽我,我不跑啊哥——!”
邹斐是那种守株待兔的人吗?他不是,他也不可能等着丁一博自己想通来找他,所以他给了自己一个期限,两天,再两天他必须解决这个事。招惹完他还想跑,没那么容易,得负责。
真想好解决办法,邹斐反而不那么急了,每天该干嘛干嘛,悠哉悠哉地等着两天后去截人。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哪也不去,就跑丁一博寝室等着,再怎么忙睡觉的地方在这,总要回来的。
丁一博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寝室,神色间透着疲惫,他看到自己桌前坐着人,只以为是吴卓,打了招呼走过去放东西,等走近两步看清那个背影时,才猛地立住脚步。
邹斐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沉沉地盯着他看,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
丁一博吓了一跳,瞳孔一缩,下一刻就被邹斐抱进了怀里,他轻声叫:“邹斐!”
“没事,吴卓他们去KTV唱歌了,”邹斐抱着他,在他耳边嗅了嗅,现在洗发水的香味都那么好闻?“怎么不给我发微信,那么忙?”
“嗯……这两天社团要参赛,还得培训……”丁一博是真的很累,闭着眼靠在邹斐胸前,无意识地蹭了蹭脸。
邹斐看着他眼眶下的一圈青,原本要说出口的那些质问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心疼了,他摸了摸丁一博的脸,问:“你明天……”
“嗯?”丁一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刚抬起头就被邹斐按了回去。
“明晚有空吗?”问得没头没脑的。
丁一博点点头,说:“有空,明天早上参加完比赛应该就没事了。”
“……”邹斐又卡壳了,沉默半晌,把丁一博紧紧按在胸前,清了清喉咙低声道,“明晚学校里放电影……去看吗?”
丁一博似乎是笑了,有热气喷在邹斐胸前,他甚至能感觉到丁一博的嘴唇贴在他胸口,一张一合地说“好的”,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那颗躁动的心。
想吻他。
邹斐歪过头,无声地用唇蹭了蹭丁一博那只戴着耳钉的耳朵,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他露出一个苦笑,有点无奈地松开手,将人推开。
“早点休息,明晚见。”
说是放电影,其实也就是大一点的影音教室。邹斐因为学生会的事有点耽搁,去的时候晚了十分钟,丁一博形单影只地站在楼梯口左右张望,远远看去像是被人放了鸽子,透着一股可怜劲。
“不是让你先进去看。”邹斐在漆黑的楼道里捏了捏他的脸,捏完有点舍不得放手,那种悸动的感觉又随着触碰席卷而来,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
“我等你来了一起看。”丁一博和邹斐之间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不远,但是邹斐感觉得到他在拉开两人的距离。
电影已经开始了,人还挺多,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位子,两个人摸黑从后门走进去,随便挑了后排角落里的两个空位坐下。
放的是部国外爱情片,邹斐光顾着约人,也没看是什么电影,这会儿看得昏昏欲睡,注意力全在身边那个人身上,丁一博看电影的时候始终很认真,表情会随着剧情和主角的情绪出现一些微小的变化,时而皱眉时而舒一口气,倒是比电影更让邹斐看得津津有味。快结尾时,教室里传出一片抽泣声,很多女生看哭了,丁一博也看得动容,邹斐还没见过他那么难过的表情,心里一动,在桌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手的主人一惊,想要挣扎,却被邹斐握得紧紧的,放在手心里用拇指轻轻摩挲。
丁一博的手很好看,光是摸都摸得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内有一层薄薄的茧。邹斐把玩似的一根根摸过去,摸手指,摸骨节,摸指甲盖,全部摸完后揣进兜里捂着,再悄悄摸一遍。喜欢上了,看哪里都顺眼。
丁一博一开始还试图把手抽出来,发现挣不开只好安安分分地由着邹斐摸,偶尔指尖勾过邹斐的掌心,就像勾在他心尖上似的,又痒又酸,想放在嘴里咬一口。
电影结束,两人被人流拥着挤出教室,丁一博没走几步就和邹斐分开了,被人流推搡着走在最前面,他转头看了几次都没看见邹斐,有些急,正想冲回人群里,就被一只手拽住往后拉了一把,跌跌撞撞地回到邹斐身边。
“怎么站着不动,”邹斐看他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笑了,“电影看傻了啊?”
丁一博摇摇头,没吭声,身体却是紧紧地挨着邹斐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讲话,路过小吃店时,邹斐进去买了一杯咖啡和一杯奶茶,将奶茶放进丁一博手里。学校里的咖啡很甜,奶味又重,一喝就能喝出是粉泡的,邹斐以前从来没买过,他对咖啡的要求很高,必须得是现磨的,可现在和丁一博并肩走着,看他喝得一脸满足,嘴里那口廉价的咖啡似乎也不那么难喝了。
“下次带你出去吃,市中心有一家店,甜品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的,”邹斐少有的词穷,他还不想那么快放丁一博回去,“再走一会儿?”
丁一博“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大男生当然不可能也和那些情侣一样去绕操场,邹斐就带他去平时练单杠的地方,在操场的角落里,旁边有棵大树,到了晚上没人去。
丁一博低头走路,从刚才开始情绪就有些低落,他突然开口说:“刚才那本电影……他们差一点就能在一起的,为什么要放弃?”
“嗯?”邹斐全程在看他,连电影讲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含糊地应一声,顺着他的话说,“不能在一起是世间常态吧,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况且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总得有取舍。”
他说得那么理智,丁一博反而无法反驳,心里却还是堵得难受。邹斐失笑,弄了半天是因为这事不开心,他以前很烦那些看完电影还一堆观后感的,现在却耐着性子逗他:“怎么还入戏了,电影而已,导演赚你们眼泪的。”
“我……”丁一博突然拽住他的手臂,有些急道,“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我、我想……在一起……”
他说的结结巴巴,邹斐却有点听明白了,一颗心瞬间狂跳不止,土味情话听多了,也招架不住,他想好好疼他又想狠狠地欺负他。邹斐一个跨步把丁一博抵在树上,贴着他的唇低声问:“想和谁在一起?”
“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分——”
丁一博还未说完就被邹斐狠狠吻住了,他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急迫地仰起头去迎合邹斐,却不想邹斐吻了一会儿便放开他。
“我那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咳……以后不会了,尽量克制,你不用躲。”邹帅从小牛逼到大,还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人,这会儿也是臊得别扭,说完猛吸一口咖啡,混着嘴里那股奶茶味儿,又甜又腻。
丁一博还张着唇,嘴角一小块来不及舔去的口水印,愣愣地看了他几秒,突然蹲下身,红着脸闷声道:“不是躲你……是一靠近你,我就怕控制不住……”
邹斐以为自己听错了,也跟着蹲下身,问:“什么控制不住?”
丁一博把头埋在手臂里,吸了吸鼻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邹斐猛地低头看向他两腿间,被丁一博捂住了眼,声音里透着哀求:“你……别看。”
邹斐口干舌燥,心里几乎被火烧一样,要不是还在外面,他能直接把人……他低声骂了一句,索性两膝着地,半跪着把丁一博顶在树干上,恶狠狠地问他:“不是怕我?不是不想做这事?那我还能做吗?接吻?更过分的事呢?”
邹斐问一句,丁一博就红着脸点头,听到后面,是真的快哭出来了,这下没法走出去了。
邹斐才不管,得了应允便探头去吻他,肖想了好几天的人,不一次吻回本怎么行。丁一博被吻得呼吸急促,早跌坐到了地上,紧紧地夹着腿,手却主动搂住邹斐的脖子。
邹斐嫌他挡在身前的腿碍事,长腿一伸,挤进他两腿间,紧贴着他,甚至用膝盖去轻轻蹭他被裤子包裹住的鼓胀之处。
丁一博闷哼一声,两条腿不受控地痉挛抽动起来,无处可躲只好夹紧邹斐的腰,红着脸由他为所欲为,“别蹭了……真的会……”
“会什么?”邹斐吃了定心丸,耍起流氓毫无顾忌,侧过头去亲他的耳朵,似乎格外喜欢这儿。
丁一博几近崩溃,闭着眼在邹斐耳朵上留下一圈不深不浅的牙印,呼着热气小声说“会把裤子弄脏”。
邹斐差点也让他撩得硬起来,喘口气定下心神,终于大发善心地把人从地上拉起,脱下自己的卫衣套在他身上,虽然大了点,但刚好能遮住重点部位,不至于太难堪。
“你冷吗?”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很凉了,这几天还有冷空气,邹斐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丁一博看得直皱眉。
“冷?”邹斐像是听笑话,“我现在热得恨不得去冲冷水澡灭火,你还怕我冷?”
丁一博抿抿唇,晃着身上那件“嘻哈服”一声不吭地往寝室走。
邹斐一笑,追上去搭住他的肩,又低声说:“衣服不用还我了,留着过会自己解决?”
丁一博分不清他哪句话是开玩笑哪句话是认真的,竟然“嗯”了一声,顶着一张发烫的脸小声说:“那下次……你帮我解决……”
邹同学差点原地爆炸,此时此刻急需一件衣服挡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