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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丢失的星海 12
星际三千三百三十年,塔卡尔星球星匪暴动,持续三年的塔卡尔之战拉开序幕,此次的先锋队便是由魏修带队的第三军团,在此之前,魏修已经在塔卡尔星球驻守了两年。这两年对于驻守军来说不过是他们漫长生命中短短的一段时间罢了,但这两年对于独守在联邦主城的金鱼来说很煎熬。
和最年轻的上将登记之后,上将就离开了,而且还去了边缘星系驻守,作为向导,金鱼不但没有婚礼,更没有得到自己异能者的尊重和爱护,在杨勤带他参加的宴会中,金鱼都承受着来自知情的向导异样的眼光。
他们排挤金鱼,认为这个平民窟的向导走错了地方,就算运气爆棚刚好和上将有着百分之百匹配的基因又怎么样,还是被嫌弃了,一个向导被自己的异能者嫌弃,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就连向导学院也在私底下找金鱼谈论过这个事情,他们甚至重新去核实了一遍魏修和金鱼两人的基因匹配度,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基因匹配度高于百分之九十的伴侣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事实是,他们两人的匹配度并没有错,向导学院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解释的似乎是——魏修厌恶金鱼,抛开基因匹配度,作为高级人类,在思维上,魏修厌恶金鱼这个人。这是向导学院隐约中向大众透露的消息,而这样的消息,让金鱼遭受了来自周围已经结婚的向导的不屑与鄙视,甚至在联邦网络上,金鱼已经成了一个攀附权贵的无耻的人。
金鱼很茫然,这个答案是他曾经最疼爱的麦克老师告诉他的,他仍然记得麦克老师说这句话时脸上犹豫怜悯的神情,金鱼听完之后脑袋嗡嗡作响,他不想相信,可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又在佐证这件事,金鱼非常不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脸煞白,试图反驳麦克老师:“可我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学过,向导异能者的吸引是相互的,我和他那么高的匹配度,我第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他标记了我,让我在人群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我可以一瞬间就为他梳理好狂暴的能量,我能感知到他的灵魂,这些难道不是我们相互吸引的证明吗?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他,你们为什么说他在厌恶我?!”
麦克老师第一次见自己乖巧的学生气鼓鼓的样子,他双手捏成拳头,喘着粗气,麦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但麦克还是不忍心继续让金鱼做梦:“匹配度达到九十以上的伴侣,在刚刚标记过自己的向导,没有任何异能者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向导,只有一段时间之后,异能者适应了向导与他之间的链接,或者异能者本身的伴侣无法满足异能者变异的能量,不得已需要标记多名向导,就像魏修的父亲,联邦议员魏承那样,魏承议员的异能在许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变异,为了保全性命,所以他同时标记了两名向导,可是我偷偷的打听过,魏修上将并没有发生变异,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在你们完美的匹配度下魏修还能做到刚标记你就俩开,但考虑到他超常人的自控力,也许他真的不喜欢你,你们的婚姻”麦克顿了顿:“似乎是个任务。”
金鱼逐渐冷静下来,他低着头,坐在麦克的对面,半长的头发垂在来,挡着了他的眼睛:“从他走后到现在,我们从未通过一次消息,他没给我打过,我给他打都是他的副官接的,我猜测过很多的可能性,包括老师你刚才说的这些,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相信他讨厌我,”金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鼻头不那么酸:“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或许有假,但心脏感受到的不会,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他标记我的那天,我能感受到他来自灵魂的欢愉和震颤,他或许不爱我,却一定,喜欢我的吧不然,那么多向导,他为什么一眼就看中我了呢?”
麦克想反驳他,是因为他提前看过了花名册,可是瞧见金鱼故作坚强的模样,麦克轻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证明魏修真的讨厌金鱼有什么好处呢?似乎没有,他们已经结为伴侣了,这么高的匹配度是不可能斩断链接让金鱼自由的,除非金鱼能够舍弃向导这个身份,而金鱼是一个平民,没了向导这个身份,他就保不住魏修夫人这个身份,那么迎接他的将是贫苦的后半生,麦克不忍心,如果得不到爱情,就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拥有权利和财富吧。
可麦克和金鱼都没有想到,由于金鱼在联邦网络上不堪的名声,他的贫民父母被挖了出来,在金鱼陪着杨勤出行的某一日,金鱼收到了来自弟弟的一封邮件,让金鱼去参加父母的葬礼,金鱼犹如晴天霹雳,匆匆的赶到了葬礼现场,还来不及看到棺材里的父母,就被他的弟弟泼了一盆恶臭的脏水,他恨恨的望着他,辱骂道:“你真是玷污了纯洁的向导之名!因为你攀附权贵的事情,整个联邦都知道了!为了权势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嫁给了联邦最年上的上将!但是人家并不爱你!没有人瞧得起爸爸妈妈,他们逼死了爸爸妈妈!现在他们又来逼我!我受够了!你不配当我的哥哥!你这个恶心的贱人!”
金鱼站在门口,身上脏水侵染了他的衣服,他不知所措,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上将是喜欢他的,他们有着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可是他又觉得那些话没有任何可信度,他们没有婚礼,没有祝福,魏修没有陪他来见过父母,他甚至在标记他之后就离开了,两年间杳无音信。
金鱼的眼眶发红,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那么可怜,那么无助,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葬礼现场的,他恢复神智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魏家,他躺在床上,难过的快要死掉了,杨勤坐在他身边,眼眶发红,她脸上全是心疼的神色,握住金鱼的手腕,轻声安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我没想到我才和你的父亲离开半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金鱼愣了愣,将手抽回来,声音淡淡的,他问道:“夫人,我和上将的婚姻是一个任务吗?”
金鱼叫杨勤夫人,他现在不愿意叫她妈妈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这个资格叫魏修的母亲为妈妈。
杨勤张了张嘴,没说话,金鱼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消失了,杨勤不忍:“孩子,你要相信你和魏修百分之百的匹配度,没有一个异能者能够逃脱这个宿命,魏修也不能。”
金鱼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杨勤苦笑,缓缓开口:“就像魏修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他也爱我,可是一场意外,他的能量变异,和他匹配度百分之百的向导不再是我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跟议员在一起?”金鱼问。
“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吧,”杨勤眼神中渐渐浮上一层痛楚:“我的异能者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能量变异,为了救他,我只能让他去标记别的向导可那曾是我的异能者啊”
“这些上将知道吗?”
杨勤摇摇头,苦笑:“那个孩子从来都不愿意认真听我的话,他怪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觉得对不起他,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了。”
金鱼沉默了很久,忽然,房间门被人推开,魏承面色发沉的走了进来,他看到床上躺着的金鱼,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掩去:“孩子,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人,你放心,联邦网络上舆论我已经让人去控制了,你的父母我已经让人好好安葬,你的弟弟我也派人看住了,不会让他受到伤害,也不会再让他来伤害你了。”
“我多希望做这些的是我的异能者,”金鱼自嘲的笑笑,撑着坐起来:“议员大人,您能安排一下,让我前去塔卡尔星球吗?”
“那里正在打仗,不是一个向导应该去的地方。”魏承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随军的向导很多,他们有他们的异能者保护,”金鱼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魏承的眼睛:“我也有资格去,不是吗?”
“我会让莫尔安排,”魏承开口:“但是,你需要答应我和你的妈妈,不要做冲动的事情。”魏承的声音温和了下来,用长辈的语气说道:“从你和魏修登记那天开始,我们就把你当做我们的孩子,我们相信魏修的眼光。”
金鱼不点头也不摇头,他躺下,拉了拉被子,说:“我困了。”
魏承和杨勤没有打扰他,退出了房间,杨勤亲自替他关上了门,魏承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她头顶的一根白发上,魏承胸口发闷,垂在腿侧的手缓缓握紧了。
杨勤转头看到了,她笑笑,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替他掰开手掌,笑着说:“没关系,都过去了,阿承,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能够好好的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孩子,不要再像我一样受苦了,”杨勤牵着魏承的手下楼:“真的太苦了。”
就在金鱼难过的快要死去的那天,远在塔卡尔星球指挥舰上正在和下属讨论战备部署的魏修忽然觉得不适,胸口仿佛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拳一般疼痛,他不得不皱紧眉头,捂住胸口,等待疼痛过去。
魏修的异状引起了下属注意,他们劝他去军医那里检查检查身体,尤其是塞西,他看起来非常担心,劝了很久,魏修受不了塞西的聒噪,去检查了一遍,军医说他的身体机能很好,完全没有问题,也许那阵疼痛是偶然,或者是魏修的错觉,魏修也觉得那阵令人心悸的疼痛太过奇怪,不过战事当前,魏修没有时间深究,他便放下了,全身心投入战斗中去。
他在塔卡尔星球享受战斗,全然不知自己的向导在联邦收到了怎样的伤害,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正文 丢失的星海 13
塔卡尔星球在联邦星系的边缘,星球旁有无数的小型星,十分便于星匪盘踞和隐藏,尤其是一百多年年前联邦在塔卡尔星球附近开辟了一条通商星道,来往的商用飞船频繁,更加助长了塔卡尔星球周围的星匪,他们打劫飞船,发展自己的势力,短短几十年间就有了兵力能够与联邦一战,虽然塔卡尔星匪的实力不足以颠覆联邦的通知,但他们时常骚扰联邦边境的星系,并且和联邦外的星系有秘密联系,为了不让塔卡尔星匪不再这么嚣张下去,塔卡尔星球常年都会有军团驻扎。
金鱼是随着第三军团的能量石补给飞船前往塔卡尔星球的,再此之前他从未出过联邦主城,离开之前他睡不着,心中充满了未知和害怕,他毕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向导,从小单纯的环境让他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浑身上下都透露出被人好好圈养的温和与天真,只是现在这份天真里掺杂了大半的忧伤。
魏承的意思是不希望金鱼前往塔卡尔星球的事情被曝光,因此莫尔只是将他安排在随军的向导里,假装此次护送士兵中的向导家属,为了不暴露,金鱼和其他的向导在一起工作,这时他才发现,真正伴侣是如何相处的。
异能者士兵们打起精神在外巡查和战斗,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们会来到后勤补给部门,找到自己的向导,他们甜蜜的相互依偎,说话,向导们用自己的气息安抚自己的异能者,帮他们恢复精神和能量的稳定性,而异能者眼中全是对自己向导的怜惜,不舍得让身体脆弱的小向导做一点粗活累活,他们彼此灵魂能够感应,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再想什么,在后勤补给部里空气中都溢满了幸福的味道。这些是金鱼在书本上、课堂上看到过听到过的景象,现在,它们展示在了自己面前,金鱼悄悄去打听过,这么多对伴侣的匹配度最高的也只是百分之九十。
难怪联邦的人们要耻笑他,诚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怎么会有百分百契合的异能者标记向导之后就丢下他独自上战场了呢?没有哪个异能者舍得,厨房这个向导实在是令人厌恶。
乖巧腼腆的金鱼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他成日在自己的房间中不出去,他不想再去看到外面正常伴侣的相处模式了,他心里头难受,脾气也变得暴躁了起来,他只想快点到塔卡尔星球。
塔卡尔星球指挥舰。
魏修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军装制服,军帽放在手边,漆黑的头发丝垂落几缕在额角,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坚毅的下巴颏,紧实的颈线——这个男人看起来英俊而又性感,但现在他似乎心情不佳,眉峰微蹙,很奇怪,从八天开始魏修就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好,准确的说他变得暴躁了起来,没来由的。
“报告上将,八天前从主城来的补给飞船已经脱离了主城的磁场,正在朝塔卡尔星球靠近,”一个容貌昳丽的白色军装男子开口说道:“预计将在明晚抵达指挥舰。”
“嗯,”魏修沉声说道:“这次的补给十分重要,这次补给之后半年内主城将不再为塔卡尔指挥舰提供能量补给,所以必须确保补给飞船安全到达,安德鲁,你亲自带对前去接应,两个小时后出发。”
“好的,上将,”安德鲁行了一个军礼,接下来任务。
魏修和其他的军官说了会话就让他们离开了,安德鲁却没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他看起来是有话要说的样子,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德鲁锁上了门,这才转身走到魏修身边,担忧的开口询问:“上将,你不舒服吗?”
魏修看了他一眼,否认道:“没有。”
“或许不是身体上的?”安德鲁笑笑,过分美丽的面容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没有那么艳丽了:“上将最近心情很不好,看起来有些暴躁。”安德鲁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显然是感受到了什么——毕竟向导天生敏感。
是的,安德鲁是一个向导,且是未被标记的向导,要知道,未被标记的向导从军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旦被发现,或者一旦向导赶上了**期,那么向导将处于绝对的弱势中,尤其是在异能者居多的军队之中,所以联邦明令禁止未被标记的向导参军,一来是因为向导的特殊性,二来是因为向导的体能,他们是在太脆弱了。
但安德鲁不太一样,他是塔卡尔星球的原住民,十岁就在军队里和父亲一起长大,后来顺其自然的参军了,当然,他用了一些方法瞒过了他向导的身体,安德鲁美丽,有才华,自控力和魏修有的一拼,并且,他还拥有和异能者不相上下的体能,而这些,是安德鲁从十二岁就开始在军队训练所得来的,魏修和安德鲁很聊得来,发现他们彼此欣赏对方,这些确实让魏修很欣赏他,尤其是无意间得知他是向导之后,魏修几乎是兴奋的,他真想带安德鲁回去,告诉联邦那些固执的家伙:看看,这难道不是另一个“瑞奇”?
“你怎么就确认我的心情不好,”魏修揉了揉太阳穴,道:“这是向导的能力?”
“算是吧,”安德鲁笑得有些俏皮:“毕竟向导很敏感,所以我说对了,那么上将,你是否因为能量不稳而心情不好呢?或许我作为一个向导可以对你提供一下帮助?”
魏修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他从安德鲁望着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他站起身来,淡淡开口:“安德鲁,我已经结婚了。”
“呵呵,”安德鲁无所谓的笑笑:“那又怎么样,像任务一样的婚姻有什么可维系的必要,我们彼此欣赏,我也足够强大,上将,我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不是吗?而不是像那些被养在鱼缸里的金鱼一样的脆弱的向导。”
魏修静静的看了他一样,面无表情的开口:“安德鲁,你该启程了。”
“好吧,”安德鲁耸耸肩,无奈的开口:“我会准备准备出发的。”可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傲气,显然没有放弃。
补给飞船靠近塔卡尔星球,金鱼站在透明的玻璃后面,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星球,神色紧张。
忽然,他听到广播里传来声音:“从塔卡尔星球前来接应的飞船即将达到,请后勤部到一号会议室报到。”
金鱼转身,跟在向导的身后,一起赶往一号会议室,但一个年轻的士兵拦住了他:“先生,你不用去报到,莫尔大将吩咐了,等接应的军官到达了,我们带你直接去和他对接。”
金鱼点点头,跟在年轻士兵的身后。
三个小时后,塔卡尔星球的接应飞船抵达,安德鲁在和补给飞船的军官对核对完能量石数量之后,就被叫到了另一边,补给飞船的军官托马斯让其他人下去,这才对安德鲁开口:“安德鲁士官,这里有一个重要人物需要你一同护送去见魏修上将,护送任务是从莫尔大将那里直接下达。”
安德鲁好奇:“重要的人物?我能询问是谁吗?”
“抱歉士官,我不能告知你他是谁,但是魏修上将见到他就明白了,”托马斯正色道:“希望安德鲁士官能够理解,并且完美完成护送任务。”
安德鲁笑着点点头:“当然,既然是护送任务,我可以见见这位护送对象吗?”
“可以,他正在过来,”托马斯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托马斯让人进来,下一秒,安德鲁就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少年走了进来,他身上没有能量,向导的气息也被收敛,这是个被标记过的向导,安德鲁分辨出来,这个男人长得平淡无奇,只是眼睛很大。
托马斯为金鱼介绍:“先生,这是来接应的安德鲁士官,接下来就要麻烦安德鲁士官护送你去见上将。”
金鱼看向安德鲁,惊讶于他的美貌,金鱼觉得眼前这人分明比向导还好看些,他笑着自我介绍:“你好,安德鲁士官,我叫金鱼,很高兴认识你。”他说完,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像是很少和人接触的样子。
他一笑,嘴边的梨涡无法遮掩,安德鲁的目光落在上面,他有些怔怔的,心想,这个向导和他的名字很配。
金鱼安德鲁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耳熟。
“我也很高兴,金鱼先生,”安德鲁勾唇,笑得意味深长,道:“或许我们应该早些见面。”
金鱼不解:“?”
“没什么,大概是觉得和金鱼先生一见如故,”安德鲁开玩笑道:“不知道我这个词语用的对不对,我没上过正经的学校,像向导学院那样的,倒是扛激光炮比较拿手。”
金鱼有点奇怪,他从安德鲁的话里感受到了几分敌意,或许是自己弄错了,他笑笑:“不会,扛激光炮也是一种天赋,我没有这种天赋,我很羡慕你,”金鱼由衷的开口:“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像你一样上战场。”
正文 丢失的星海 14
两架飞船抵达塔卡尔星球,托马斯跟着安德鲁去指挥舰上见魏修,金鱼在房中独自等待。他不知道安德鲁什么时候带他去见魏修,他已经等了三天,金鱼离开房间来到飞船的甲板上,入目是一片陌生的黑灰色球体,飞船停在指挥舰上,而指挥舰飞入塔卡尔星球的引力圈,随着塔卡尔星球旋转,所以金鱼能远远的看到塔卡尔星球上的地形和地貌,塔卡尔星球的植物并不太茂盛,倒是有很多的灰黑色的山脉和深蓝色的河流。由于植被稀少,陆地生物也很少,倒是深海中物种丰富,可是它们在黑暗无声的海底,从表面上看,塔卡尔星球就显得那么孤寂。
金鱼第一次独自外1出,还是直接来到了星系边缘,这让他心里没底,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吃不好也睡不好,精神萎靡,还以为没多久能见到魏修,却一直在等待。
指挥舰被能量罩笼罩,甲板上没有风,气温也很合适,金鱼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上面慢慢走着,在周围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映衬下就显得十分显眼,检修部的李贤最先发现了他。李贤走到他面前,询问:“你是向导队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甲板不能随意走动吗?你的异能者呢?”
金鱼看了看他,脸上有些无措:“我……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是出秘密任务了吗……”李贤这才仔细看了看金鱼的样子,他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我怎么没见过你?”
李贤是向导,只不过他曾经学过一些简单的飞船维修,前几天才申请调到检修队,原本这样的调动在军队中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向导要被严密的保护,如果被标记过的向导受到伤害,将会直接破坏异能者的能量体。但现在指挥舰的最高长官是魏修,他主张向导也应该自立自强,所以李贤的申请被批准了。
金鱼听完李贤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贤拉着他往指挥舰上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里面再说。”
金鱼一看他领着自己进指挥舰内部,本来想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他这几天一直在飞船的房间里等着安德鲁来接他,没有人领着,他进不去指挥舰内部。没想到,现在轻易就进来了。
李贤直接带金鱼去向导队的楼层,边走边询问金鱼住在几号房间。
“我……”金鱼转移话题:“我的异能者是你的长官,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我的长官?”李贤闪过一丝警惕:“我的长官很多,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位?”.
“最高长官,”金鱼脸上有几分骄傲:“他是这架指挥舰的最高长官。”
“最高长官?”李贤重复了一遍:“你说的不会是魏修上将吧?”
金鱼赧然的点点头,却看到李贤快速后退一步,拍在了周围墙壁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接着警报响起,金鱼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周围竖起了一道道红色的激光,片刻间,建立了了一座光牢,将金鱼困在了里面,金鱼站在里面惊恐万分,他透过光牢的缝隙望向李贤:“你为什么要困住我啊?”
“说,你是不是星匪派来的?间谍?你是怎么进入指挥舰的?”李贤横眉怒视。
“我不是……我真的是来找我的异能者的,”金鱼急忙辩解:“他叫魏修,魏修上将。”
“哼,”李贤显然不信,他冷哼一声:“编理由也不编的像一点,指挥舰谁不知道上将看不惯向导队,他驻守塔卡尔星球两年多也没将向导带在身边,你突然冒出来就说是上将的向导,简直是自投罗网。”
金鱼急了,他上前一步想靠近李贤,却不小心碰到了激光,手掌被烫伤了,金鱼疼的尖叫一声,捂住双手,疼痛和委屈霎时间涌上心头,眼泪盈满了眼眶:“我真的不是间谍……你为什么要锁我……”
李贤见他的悲伤和委屈不似作伪,也有些心疼,但向导如此,李贤狠了狠心: “你现在不说一会被关起来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金鱼解释不明白,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来,他撑了那么多天,真的好累,不知道魏修在哪里,他的异能者到底在哪里。
李贤叫来士兵,押解着金鱼进了指挥舰最底层的监牢。任金鱼怎么解释,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的反抗没有一点用,而这些人坚信他不是魏修的向导,他们甚至在传,魏修上将不可能真的去标记一个向导,因为他已经有了爱人。
金鱼趴在监牢门上,从一块仅能露出脸的玻璃朝外望去,他声嘶力竭的喊着放我出去,一遍又一遍说自己是魏修的向导,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抓了个疑似向导间谍的消息层层上传到了安德鲁的耳朵里,他一听描述就知道抓的人是金鱼,但他自作主张的压下了这个消息,让人好好照顾好金鱼,关着就行,不能用刑不得询问。并且在托马斯要和魏修说这件事的时候适时的打断了他:“金鱼先生已经被上将安排住下了,他们夫夫之间的事,托马斯士官还是不要插嘴得好,上将一向不爱提及向导。”托马斯听完果然不再问,他也对魏修厌恶向导的事有所耳闻,所以他在见过魏修之后就乘坐飞船离开了,他的任务只是护送能量石,不需要在塔卡尔星球驻守。
因此金鱼来到塔卡尔星球的事竟然就这么被瞒了下来,而魏修一无所知,他只能感受到莫名的悲伤和难过,可后脑的屏蔽器像一堵墙壁,阻挠了大多数这样令人心碎的情绪。
正文 丢失的星海 15
指挥舰底层的监牢并不可怕,除了安静和失去自由之外没有残忍的酷刑,也没有刑讯逼问,他们只是关住了金鱼,给与他吃喝,让他变成了真正的“金鱼”。
痛苦固然会让人投降,但拥有希望又在希望中忐忑才会慢慢腐蚀内心。
金鱼不知道他被关了多少天,监牢里不存在白天黑夜,炽热的灯光在头顶明晃晃的照着他,从未熄灭过,向导本就脆弱的身体连气候突然变化都要生病,更何况是在这不足五平米的封闭空间——金鱼浑身不适,头疼欲裂,他嘴唇干裂,嗓子嘶哑几乎快说不出话了,从进这里面来他就一直重复着他不是间谍,他是魏修的向导,他说了太多太多遍,但看守的异能者脸上虽然有过迟疑,却还是选择遵守命令。
因为魏修非常欣赏安德鲁,在指挥舰上,安德鲁甚至隐隐透露出他和魏修关系不一般的传闻,比起来历不明的向导和深得上将的心的安德鲁,看守的士兵自然选择站在安德鲁这一边,更何况魏修虽然结婚了却不将向导带在身边,作为任何一个异能者都不能理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上将厌恶他的向导,这份厌恶抵抗了异能者和向导之间天然的吸引,而结婚,不过是家族和联邦的压迫罢了,这样的新闻也不是没有听过,士兵想着,哪怕里面关着的真的是上将的向导,他也并不害怕魏修会降罪,从某些方面来说,士兵是在帮上将解决这桩婚事。
就在金鱼被关着的这几天,安德鲁私下找过魏修许多次,但魏修似乎精神非常不好,他在军医那里的修复仓修养了几天,谁也不见。安德鲁却有些急了,为了能见到魏修,他自己将自己割伤,对军医言明他也需要救治。
安德鲁顺理成章的见到了魏修,魏修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精神不振,他刚从修复仓里出来,头疼缓解了一些,看到安德鲁也进来了,皱了皱眉:“我不是说过这段时间除了军务不要用私事打搅我吗?”
魏修话里赶人的意思太过明显,安德鲁不会听不出,但他将其忽视,缓缓靠近魏修,并且毫不掩饰向导的气息,让它们在房间中散开来,让它们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瞬间,属于向导的温柔的甜香将魏修包裹,尽管魏修已经标记了金鱼,在出发之前他的能量得到了安抚,但长达两年的间隔,他的能量确实时常不稳定,而安德鲁察觉到了这点,正慢慢的将安抚的气息覆在魏修有些暴躁的能量之上。
安德鲁这样做了之后,他发现魏修的神情有了几分缓和,这样的发现鼓励了安德鲁,他不由的笑开来,眼角都是风情,一步一步朝着魏修走近。
是的,安德鲁的气息安抚了自己暴躁的能量,也让刚才一直发疼发涨的脑袋好了一些,但仅仅是有所缓解罢了,这样的安抚魏修还看不上,他经历过最快的最温和的最醉人的安抚,他在标记金鱼的那几天,仿佛置身云端,舒适和平和难以用言语形容,对比此刻安德鲁的行为,魏修眼神幽深,盯着他,不发一言。
“上将,你不感到舒适么?”安德鲁贴近魏修,他将军帽扔在了地上,解开了军装的扣子,将莹润雪白的后脖颈露出来,那发出甜香的腺体暴露在灯光下,他拉开自己的衬衫,仰起头凑近魏修的耳朵,缓缓的吹着气,既色气又虔诚:“上将,标记我吧,我愿意,愿意为了上将献祭我自己,你身边没有向导怎么可以呢?嗯?”
魏修微微侧头,望着安德鲁有些失神的眼睛,安德鲁被魏修眼中的冷意吓到了,他微微后退一步,但释放自己气息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愈加猖狂,他明着在示弱,实际上却在向魏修挑衅。
“在军私自释放向导气息,”魏修冷漠的开口:“按军律,该遣送回联邦向导学院,立即匹配基因,作为奖品分配给异能者。”说完,魏修不再温和的对待安德鲁,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变得充满攻击性和压迫感,这种来自异能者天生的威能让安德鲁膝盖发酸,头脑发晕,魏修这是在震慑他,在用能量让他臣服,让他像遇到狼的兔子一样在原地不能动,也无法反抗,这是异能者和向导之间天然的压迫,安德鲁几乎是瞬间就能感受到面前这个异能者对他的控制。
“好啊,”安德鲁死死的咬牙坚持,尽管他已经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但他仍然不松口:“那上将就把我送去啊。”他在赌,赌魏修对他至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赌同样作为向导的资本,能让这个极度自律的男人为他倾倒,就像自己为他着迷那般,魏修不同于安德鲁认识的那些异能者,他的眼睛总是冷静的,他从来不会因为向导的气息而失态过,安德鲁无数次的在想,如果能拥有这样的男人,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更何况安德鲁是有这个仔自信的,他并不认为魏修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毕竟魏修几乎厌恶所有的向导,提起来就皱眉头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向导身份之后对他会露出欣赏。
“你以为我不会吗?”魏修的声音没有起伏:“原本以为你和其他向导不一样,独立,勇敢,看看你现在,上赶着让人标记你,你这和那些从出生就等着被异能者标记的向导有什么区别,哦,不,有点区别,”魏修眸光一暗:“他们至少是无从选择,而你,是自愿的打开自己的大腿。”
这番话瞬间击溃了安德鲁,他瞬间觉得自己像一个脱掉衣服求曹的**,至少在魏修眼里是这么看他的,安德鲁脸色涨红,他着急的把衣服拉好,却在魏修的威压下手抖得厉害,看起来有些可笑。
“安德鲁,这是最后一次,”魏修不是看不出来安德鲁对他的心思,但他并不是太在意,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算欣赏的向导,魏修确实对他比较温和,但远远没有达到安德鲁以为的那一步,况且今天安德鲁的所作所为是在逼迫和威胁魏修,用向导和异能者之间的吸引,这显然触怒了魏修,空气里到处都是安德鲁身上的气息,魏修不愿意多待,他抬脚朝外面走去,在临出去前,魏修顿了顿脚步,沉声开口:“我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了,该对自己所有的决定负责。”
安德鲁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魏修已经离开了,房间中的气息还未散开,安德鲁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魏修走后没多久,向导队的负责人走了进来,他看到这样的情况眼中满是惊讶,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理解的笑笑:“安德鲁士官,你怎么能在这里释放向导气息呢?你看,为难了上将,他为了你好,特地让我来照顾你。”
“你说什么?”安德鲁抬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向导。
向导掩唇一笑:“上将为了安德鲁士官的安全,将这一层的异能者都暂时调离了,并且让我过来帮助你恢复,上将从来没有对哪个向导这样温和过,安德鲁士官就放心吧,只不过现在是战时,安德鲁士官也不要太急。”
向导没有在现场,他并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满是气息残留的房间,衣衫不振的安德鲁,还有被调离的异能者,这些已经足够不明白真相的向导脑补出一部上将与随军小向导的爱情故事了。
安德鲁感受了**上留下的魏修的能量,嘴角露出个略带恨意的笑容来,他随意打发了来照顾他的向导,整理了下仪容,弯腰优雅的从地上捡起军帽,随意拿在手里,朝着地下监牢走去。
安德鲁才靠近地下监牢,金鱼就感受了什么,他撑起虚弱的身体,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来,他从床上跌落,想要站起来靠近门,却四肢发软,没有站起来,金鱼急切的朝着门的方向爬去,却听见滴的一声,监牢的门被打开了,他听见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有一个身材修长的人逆光走来,金鱼满怀期待的抬头去看清那人的脸——他感受到了魏修的能量,浓郁的,霸道的能量,在这个人走近之前就感受到了。
但来的不是魏修,他是安德鲁,他身上都是魏修的能量,他是向导——金鱼感觉到了。
“闻到了吗?”安德鲁缓缓地**子,直视着金鱼瞪大的眼睛,安德鲁英气的眉目上扬,满脸傲气,靠近金鱼,一字一句的开口:“对,你没有闻错,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上将爱我。”
这句话激怒了温和怯弱的金鱼,他的手死死的撑在地上,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发红的眼眶狠狠的瞪着他,干涸开裂的嘴唇因为激动慢慢渗出些学来:“我是他的合法伴侣,我们登记了,他标记了我。”
“是吗?”安德鲁笑笑,笑容里满是不屑:“那又怎么样呢?上将爱你吗?你对他,不过是逃不开的责任罢了。”
金鱼浑身颤抖起来,跌倒在地上。
正文 丢失的星海 16
魏修揉着突突跳动的脑袋正准备回去休息休息,智脑疯狂的响了起来,一看,是已经离开的托马斯打过来的,用的是中级紧急军务报告铃,魏修毫无犹豫的接了起来。
“上将您好,”托马斯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不知上将夫人是否安全抵达?”
魏修愣住了,他还在想上将夫人是谁,而托马斯一见到上将的神色便应证了心中的猜想,他慌忙开口:“报告上将,这次运送补给物资,大将亲自下达了一个护送任务,就是您的夫人金鱼先生前来,由于需要核对能量石的数量,我将夫人托前来接应的安德鲁士官护送,可是直到现在大将都没有收到夫人的抵达信息,上将,夫人是不是出事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该亲自将夫人护送到您的面前。”托马斯充满了懊恼。
“你将他托付给了安德鲁?”魏修听完脸瞬间冷了下来,从补给飞船离开已经有近十天了,而金鱼是向导学院出来的,他身体素质非常的差,魏修的的担忧毫无掩饰:“我知道了,”他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越是担忧魏修就越是冷静,他转身朝着主控室走去,才走了没几步,智脑再次想起来,这回是莫尔、他的父亲以及母亲,魏修心情非常烦躁,将他们的信息暂时屏蔽,走向主控室的脚步越来越快。
如果是安德鲁,魏修多少能猜测到他想干什么,这段时间除了离开的补给飞船,指挥舰没有任何飞船离开,那么金鱼十有**是被藏在了指挥舰上,更何况在这些日子,魏修的心情非常糟糕,身体也出现了一些不适,魏修并不是傻子,他不会猜不到这些很有可能是他的向导对他的影响,他还带着屏蔽器都已经如此难受,可见那个脆弱的向导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魏修可以直接传安德鲁过来严厉询问,但他下意识怕激怒了安德鲁让金鱼收到了伤害,安德鲁和金鱼太不一样了,这是在塔卡尔军队里长大的向导,塔卡尔作为一个星匪肆虐的星球,这里的军队并没有像联邦军团的军队那样守规矩,不然安德鲁也不可能以一个向导的身份参军这么多年而不被打扰,说安德鲁是另一个“瑞奇”从某些方面是没有错的,因为安德鲁确实有自己的一小只队伍,而且他的那支队伍很大程度上只听命于安德鲁的话,今天这件事没有出来以前魏修并不想去动安德鲁的那只队伍,一来是因为他们不过二十几人,是在不值一提,要想对付非常轻松,二来魏修想看看作为向导的安德鲁到底能不能像一个异能者一样,活着说——超越异能者。
事实证明,安德鲁他没有那个本事,安德鲁和他那二十几人的队伍,魏修不想留着了,魏修非常生气,但他并没有将情绪表现在脸上,打开主控室的大门,用最高权限快速浏览了一遍指挥舰所有有监控的地方,很快,魏修就看到了监牢里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鱼。
魏修转身,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升降梯,直奔最底层的监牢而去。
路过的副将迪卡见到魏修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他连忙跟上魏修的步伐,询问:“上将,是出什么事了吗?”
魏修的脸色冷得发沉:“你现在派人去将安德鲁控制起来,不要打草惊蛇。”
迪卡点头,没有问原因,退后一步打开升降机出去办事了。
升降机的速度非常的快,魏修没一会就到了监牢,他等不及让守卫帮他打开牢房,直接用自己的最高权限,一路绿灯进入了金鱼被关的牢房。门一打开,他就看到虚弱的不成样子的金鱼伏倒在地上,这一幕让魏修非常不舒服,他推开门上前将人抱起来,才发现金鱼已经昏迷了,他心里有些慌乱,急忙朝着升降机走去,在升降机朝着医务室而去的时候,魏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才发现他轻的可怕,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他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都瘦没了,魏修想起来在主城见到的金鱼,少年身形,唇红齿白,大大的眼睛总像是噙着泪水一般可怜兮兮的,脸蛋儿微胖,肉嘟嘟的,有着未退的婴儿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毫无生气的躺在他的怀里。
担忧充满了魏修的内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去细想为什么会把一个向导的样子记得这样的准确。
医务室的军医看到上将抱着一个昏迷的向导急匆匆的跑过来吓了一跳,有一瞬间愣在了原地,这是他们那个十分厌恶向导的上将吗?
“愣着干什么,”魏修小心翼翼的把金鱼放在床上,自己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低吼道:“还不赶紧过来看看?”
军医连忙点头,回过神来认真的检查、治疗。
金鱼醒来时魏修不在,不过魏修也才刚离开不到十分钟,原本魏修是守着金鱼的,但十分钟之前副将报告了紧急军报,安德鲁在押送会联邦的途中潜逃了。
金鱼昏迷了五六天,他一天不行魏修就越来越烦躁,他发现自己的情绪非常难以控制,他现在只想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弄死,但随意杀害未被标记的向导是大罪,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金鱼,魏修只能派人收缴了安德鲁的枪械,送他回向导学院,让他立刻去进行基因匹配,做一个繁衍后代的普通向导,魏修相信这样的处置会让安德鲁喜欢的。
可他还是小看了那人,押送的飞船才飞出了塔卡尔星球的引力,安德鲁就潜逃了。
魏修不得不放下还没有清醒的金鱼去处理这件事,所幸整个指挥舰中魏修自己的卧室是非常安全的地方,没有他授予的权限谁也打不开,魏修这才能短暂的离开一会。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离开,人就醒了。
头还在痛,身上也非常的疲软,但比在监牢的时候有了力气,金鱼能够勉强撑起身体打量周围,几乎是一瞬间,金鱼就确认了这里是魏修的卧室,这里属于魏修的能量太多了,没一件物品上都有,他回到了自己的异能者身边,金鱼还来不及欣喜,抬眼就看见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仪器。
那个仪器上金鱼感受不到一点魏修残留的能量,非常的奇怪,金鱼慢慢下床,好奇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它是什么。
当他发现了那个仪器是什么之后,金鱼差点站不住,他想哭,但又觉得自己非常没有出息,他挪着步子回床上躺着,心里头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