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假凤虚凰2 皇叔

摄政王冷然抬眼,道:“今日本是中秋宫宴,我十万大军尚驻扎边关不得还家。陛下仍执意要让此外族之人逗留宫前?”

原来已经是中秋了,难怪蒋星下轿时感觉夜间有些寒意。

他目不斜视,手中拢着玉杯,等待皇命。

皇帝环视百官,见不少人已经开始侧首耳语,心里更觉得他们是在议论自己不识大体,昏聩不清。

不识大体、不识大体……这句责骂从他入主东宫到登上至尊,依然无法摆脱!

他气得脸色发白,勉强露出笑意,“带下去好好安置。”

蒋星微微颔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柔软温顺的弧度。

皇帝见了他倒是心气舒畅许多。

满宫贵女,家中父兄尽是摄政王褚镇乾门下,皇帝去了她们宫中不是当皇帝,是装低俯小的。

若非父皇留下遗诏,又让几位三朝老臣辅佐于他,恐怕这皇位早叫他那好皇叔夺了去。

褚镇乾这个名字,简直是在皇帝心头割肉。

如今降国和亲的公主送来,总算是有了个任他摆弄施为的嫔妃。

不通礼节也无妨,比起虚礼,蒋星方才那句“只听陛下”的,比什么三叩九拜都让他内心舒畅。

待蒋星身影消失,褚镇乾方才沉声让人开宴。

蒋星绕到后殿,方才差点丢了性命的宫女正站在里头发呆,双目无神,显然被吓得不轻。

内侍不阴不阳地训斥道:“能从陛下手里捡回条命,算你上辈子行善事的福分。往后再闯祸,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又转向蒋星,摸不准该如何对待这公主,道:“还请公主在此稍歇片刻。”

连什么位份、住哪处宫殿都不曾安排。

恐怕名字也没搞清。

这全是褚镇乾给他们的底气。接受和亲并非妥协,而是宽容。

内侍关上门,屋内烛火暗淡。

蒋星饶有兴趣地打量一番,挑了个有软垫的小凳子坐下,手撑着下巴望那宫女。

木门哐当,宫女一抖,这才回过神,看向蒋星的眼神复杂至极。

这人算是阴差阳错救她一命。

宫女起先看不起这降国求饶送来的美人,可这会儿见了他美如鬼魅的面容,反倒遗憾。

生在哪里不好,偏偏生在西夷。

蒋星眨眨眼,柔和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纠结片刻,还是走到他跟前行礼,“奴婢芸豆。”

“芸豆?”他歪歪头,眼睛明亮,“是一种豆子吗?中原的?”

芸豆看他天真模样,心中竟隐隐上来火气,抿唇忍了:“回公主,是的。”

“好吃吗?要怎么吃?”

芸豆更是憋闷,却不是为自己名字被人询问。

在宫里,他们这样最卑微的奴才什么苦没吃过?

况且蒋星神情真挚,是打心里好奇。

她是气这公主的蠢笨。

芸豆憋不住了,直言道:“您方才为何替奴婢解围?”

“解围?”蒋星讶异道,“我何时救你,不,你何时需要人救了?”

芸豆也懵了,“您捡那金杯,不是为奴婢解围?”

蒋星笑开,紫眸清澈纯粹,像是山中少见的美玉,“你说这个?”

他举起金杯,“可它真的很好看。”

好家伙,合着是她一厢情愿,还当他刚才是刻意为之。

芸豆只觉脑门儿一阵发烫,热血冲头气得心里仰倒。

这是哪门子公主?比皇宫里的三岁小儿还不如!

蒋星:“你生气了?”

“我没有!”

芸豆说完,脸色一白。

心里怎么想,和真的出言冲撞贵人那是两码事。

她忐忑地偷瞄蒋星,对方却无趣地耸耸肩,又去看那杯子。

芸豆今年不过十四岁,哪里压得住心里情绪,见蒋星没脾气,忍不住问:“你老看那杯子做什么?”

“它好看呀。”蒋星眯起眼,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当然,只有弹幕里的观众注意到了不对。

【笑死,星星一直没碰杯口】

【绝对是因为皇帝喝过】

芸豆道:“你就不难过吗?”

“什么难过?”

“远嫁到中原来……为奴。”芸豆迟疑片刻,轻声道。

后宫女子,除了家族蒙荫庇护的,就算坐到妃位,那也是皇帝的奴婢。

蒋星指指杯子,笑说:“中原繁华富荣,我早想离开那破地方了。”

芸豆无话可说,这公主真是……蠢笨到极点了!也不知能在吃人的宫里活过几天?

她重重呼吸两口,咬牙道:“你以后千万别像殿里那样和陛下说话。”

蒋星感受到她激愤情绪,笑容微敛,小声问:“不对吗?”

“陛下……”芸豆怕有人凝听监视,干脆跪下来,在他耳边轻声道:

“陛下在朝堂上受气,自然是要发到我们身上的。”

蒋星与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

蒋星被这紧张感染,也放低声音:“陛下不是中原的天子吗?他为何要受气?”

芸豆:“你记不记得陛下身边的男子,伟岸高大、气度不凡那位?着黑紫麒麟袍……”

她说着说着,语带向往,好似那人才该是九五之尊。

蒋星:“嗯,他是陛下王叔?我该称他什么?”

“正是。”芸豆道,“你……若陛下封你个名头承认你为嫔妃之一,也称王叔。”

“王叔不顺口。”蒋星默默念了两遍,“不如叫皇叔?”

芸豆快崩溃了:“随你!反正也没机会见面。”

“他是当朝摄政王。你可懂什么是摄政王?权力比陛下还大,满朝文武,大半都曾受他提携。”

蒋星点点头,眼睛明亮。

芸豆:“我不能再说了,你还不懂吗?”

“哦,我好像明白了。”蒋星道,“他叫什么名字?”

芸豆迟疑片刻,想着反正这人也没机会和摄政王见面,答道:“褚镇乾。”

木门咔哒一声,内侍再次转回后殿,见芸豆正低眉顺眼地为蒋星倒茶,点了点头。

“请公主跟奴才去您宫里休息。不必等陛下了。”

蒋星眨眨眼,这太监一来一回,态度怎么一下子尊敬不少?

他一个星际人,在古蓝星宫廷实在快绷不住了。

演技生涯最大挑战。

【完蛋,星星这下属于本色出演了】

【笨蛋星囡鳯星,嘿嘿,让我亲一口,小笨蛋嘿嘿嘿】

芸豆对他使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站起来跟上。见他没明白,拽了他一把。

不对,这公主……怎么摸着硬.邦.邦的啊?

蒋星跟着内侍从另一个门走出后殿,还不忘对她挥挥手,无声说:来呀。

内侍瞥眼芸豆,径直绕着黑暗回廊往前走,手中一盏宫灯。

庞大的建筑黑影在夜色中仿佛张牙舞爪的怪兽。

蒋星打了个寒颤,闷头往前走。

芸豆绕过几个回廊,不安道:“这路……”

“安静跟上。”内侍瞪她一眼,吓得芸豆闭嘴。

内侍停在一处格外高大的宫门后,淡淡烛光透过门缝,看不清里面是何种情况。

芸豆低着头,唇色发青,双目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来。

这里是……

内侍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芸豆:“打开,你知道怎么做。”

“是,是……”芸豆声音发抖,战战兢兢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黑布,散发着淡淡檀香。

蒋星唇缝微张,仰首看着屋檐上的小兽雕刻,对危机毫无所觉。

芸豆道:“公主,奴婢冒犯。”

“怎么了?”他不解道,但还是乖乖弯腰。

芸豆手指冰冷,小心给他系好黑布,“可以了,奴婢扶您,小心脚下。”

“为什么要蒙眼?”蒋星一手握着金杯,另一手让芸豆扶着。

这小姑娘才到他胸口,场面实在滑稽。

内侍躬身道:“奴才告退。”

对着的却不是蒋星,而是幽深宫殿。

芸豆手凉得像冰,蒋星摸了摸她手腕,轻快道:“你手好冰呀。”

他张开手掌,轻轻握住她,“这样会好些吗?”

芸豆浑身一颤,忍着哭腔道:“您别说话了。”

蒋星虽然迷惑,但还是安静地跟着她跨过门槛,进入殿中。

一进来,寒夜冷气便被驱散,芸豆反手关上门。

空气里有檀香。蒋星鼻尖轻嗅,像只蒙上眼睛的小狗。

不过他黑布下的半张脸也已美极,如此动作做来也只剩引人旖.旎遐思的意味。

芸豆牵着他一路走到深处,跪下道:“奴婢芸豆,参见殿下。”

殿下?和陛下有什么区别?

蒋星歪歪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皇帝。

芸豆起身,示意蒋星别动,悄无声息地走到更近前的位置。

蒋星听见了殿内另一人的呼吸声。

沉稳、绵长。带着些许饮酒后的沉重。

视野一片漆黑,布带上的檀香味引得蒋星昏昏欲睡。

片刻后,芸豆道:“殿下饮酒不适,由奴婢代为问话。”

蒋星轻声道:“好。”

他不行礼,芸豆不敢置喙,问:“公主是否随西夷王姓?”

蒋星摇头:“我只有名字,母亲叫我星。如果随她姓,应该叫蒋星。”

芸豆声音微颤:“可殿下熟知王庭宗族,无人与你相貌相符,更无人与你同名。”

不待蒋星编谎,芸豆问:“你……是男是女?”

这个问题问出来,她已浑身发抖,竭尽全力才忍住膝盖酸软。

她肯定是疯了,在做梦。

蒋星沉默片刻,眉头轻蹙,看着格外惹人生怜。

“殿下说……直言便可,不治罪。”

蒋星舌尖轻轻舔过干裂嘴唇,吃了嘴味道怪异的口脂。

“我不是公主。”

芸豆眼前发黑,“那你是谁?”

“我是公主府上的酿酒师。”他迟疑片刻,道,“公主不见了。”

就在芸豆快要跪倒下去时,得到答案的主人终于挥手,让她把蒋星带过去。

芸豆手心全是汗,蒋星碰到,有些担忧。

他走过去,朦朦胧胧感觉前面好像是一张床榻。

芸豆抽回手,几乎仓惶地离开内殿,关紧大门。

床上的人不说话,蒋星顿感不安,“陛下……”

一只手拉过他,力道大得惊人。

蒋星跪倒在床上,扑了满怀檀香,身上环佩响作一片。

金杯摔在地上,蒋星呆呆抬头,也不知该望向何处。

“陛下?”

温热手掌贴上他后脑,柔和抚摸,轻轻解开黑布。

眼前并非那个苍白羸弱的皇帝。

蒋星不理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眨眨眼,本能地回头找自己的杯子。

男人低沉地笑了笑,“一个破杯子,就这么喜欢?”

手掌强硬地让他转过头,直面摄政王威容。

“褚……镇乾?”

蒋星想起这个名字,微微低头,“皇叔。”

褚镇乾眯起眼,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们公主敢拿你顶替,真不怕本王铁骑踏平王庭?”

蒋星:“踏平做什么?又穷又荒,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管着,每年纳供。”

褚镇乾眼底黑沉,细细审视起着跪坐床上的青年。

他年龄应该不大,左不过刚成年。

卷发半数搭在肩头,紫眸坦诚而清澈。耳垂坠着小金环,上头三个精致铃铛,并无声音。

女子首饰放在他身上,竟也有了别样风情。

“你并非西夷人。”

蒋星颔首,无意识地揪着被子,“我娘是奴隶。”

“你呢?”

“公主捡了我,留我条命。”

褚镇乾视线落在他耳垂,耳洞处还有干涸血渍。

“所以她让你替她去死。”

蒋星虽然不说,但表情明显失落不少:“我还没死呢。”

褚镇乾不语。凭蒋星,迟早死得尸骨无存。

他斜靠软枕,手中轻拨砗磲串珠,道:“皇帝若是知道你身份。”

手臂一抬,砗磲串尾的明黄流苏横掠过蒋星咽喉。

“死。”

蒋星怔住,褚镇乾一双黑眼冷酷无情,他几乎能想到自己被推上刑场斩首时的刀光。

应当也是如此冰寒。

可他却只低垂眼帘,睫毛轻颤,并不恐惧求饶。

褚镇乾:“你为何称本王为皇叔?”

蒋星:“别人说的。”

“那个宫女?”

蒋星别扭道:“不是。”

褚镇乾嗤笑。嫁礼未成,蒋星算哪门子后妃?

串珠声一顿,他抬起手,说的却是:“到皇叔这儿来。”

蒋星纠结着。

公主说要听中原皇帝的话。可要是皇帝做不了主,他是不是该听他皇叔的?

他不由自主又去看那金杯,定了定心神,蹬掉鞋子,顺着宽大床铺爬到褚镇乾身边,下巴轻轻放上去。

大漠风沙重,烈日灼灼。褚镇乾多年前曾率兵亲征,不出两日便晒得皮肤肿痛干裂,归朝半年才愈合如初。

可同样在那处长大的蒋星,皮肤莹润光滑,洁白如凝脂。

“想死?”

蒋星道:“没人想死。”

褚镇乾眼中闪过讥讽笑意。

蒋星看见了,蹙眉道:“难道皇叔不这么认为?”

“小孩儿想法。”褚镇乾淡淡道,拇指顺着抚摸到他耳垂,蒋星嘶了声。

“疼。”

褚镇乾:“疼就摘了。”

蒋星迟疑道:“陛下会看出来。”

“他?”褚镇乾尾指勾过砗磲,将微凉的珠子贴到红肿耳垂上。

蒋星舒服得眯起眼睛,下巴蹭了蹭褚镇乾手心。

“随你。”

蒋星突然回过神,“我为什么来这儿了?”

褚镇乾不答,殿外突然传来喧闹。

蒋星转头望去,“什么声音?”

褚镇乾手心空落下来,他顿了顿,重新握紧珠串。

外间混乱一片,蒋星隐隐听见尖细的“陛下驾到”。

他不觉得自己这场景有点不对,问:“陛下来了?这里是谁的宫殿?”

“本王封王前的居所。”褚镇乾不动如山,闭目养神。

他已经沐浴过了,头发带着水汽,黑金色的被褥搭在膝头,可半点不损摄政王朝堂上的威压。

褚镇乾不动,蒋星就更不会动了。

直到外头传来皇帝怒意勃发的声音。

“西夷的公主呢?啊?”

摄政王府手下都是何许人也,不卑不亢道:“王爷今日留宿宫中,与公主何干?”

喧闹声渐大,蒋星犹豫着要不要下床穿鞋。

褚镇乾:“想死了?”

“不想。”蒋星乖乖缩回腿,抱着膝盖坐在褚镇乾内侧,脊背贴着墙。

“开门!”皇帝暴喝一声,眼见就要着人强行闯殿。

褚镇乾并不想让手下人与皇帝拔刀相见。

还不是时候。

他对蒋星道:“叫。”

“啊?”

“叫.床。”褚镇乾沉声道,“用你本来的声音。”

蒋星回过神,脸色微红,咬着唇开不了口。

王府侍卫撞着了殿门,一阵骚动。

蒋星还不想死。他喉咙滚动,微微张开双唇。

极隐忍地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小猫被挠疼了,脆弱地反抗。

殿外骤然安静下来。

褚镇乾眸色微沉,“继续。”

蒋星闭上眼,干脆忘记自己身处何方,轻轻喊着:“镇乾……”

声音微哑,分明是个男人。

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见他还不走,蒋星只好继续:“轻、轻一点。”

他脸红得要滴血,丰润下唇叫他咬出排浅浅牙印。

褚镇乾转动砗磲,“继续。”

还来?

【我怀疑小王是在趁机满足自己的xp】

【小王hhh乐死我了】

【这啥xp啊 你行不行啊小王,不行让开,直播间十万兄弟姐妹都行】

蒋星根本不知道还能喊什么,眼眶发热,水盈盈地望着褚镇乾,目光求饶。

褚镇乾无声道:你想活。

蒋星摇着头,连手上骨节都泛起粉红。

皇帝还在门外。

褚镇乾指腹重重按揉蒋星下唇,红肿牙印疼得他本能轻叫。

外厢兵荒马乱步履匆匆。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王府侍卫低声道:“王爷,走了。”

“知道了。”

褚镇乾收回手,蒋星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指腹晶莹水渍,“谢谢皇叔。”

褚镇乾不在意,“今天是中秋。你可知道?”

“嗯。”蒋星颔首,“我听见皇叔说了。是团聚。”

他眉眼坦荡真挚,半点看不见先前被褚镇乾当殿斥为异族的不满。

可能他本来就没把自己当异族,外人再如何说,也伤不了他分毫。

褚镇乾似真似假道:“举目无亲,大抵说的就是本王。”

蒋星:“皇帝是您的侄子。”

“恨不得喝本王血的侄子。”

蒋星不说话了,见褚镇乾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试探着说:“那我算吗?”

褚镇乾睁开眼,目光沉凝,深不见底。

半晌,他微微勾唇,冷厉面容软和下来,却是讥诮:“本王可没有你这么愚钝的亲人。”

蒋星:“哦。”

他闷闷地抱着膝盖,脸上红晕退去,可一身大红,仍是暗色殿内唯一亮色。

待到月上中天,褚镇乾转完了珠子,喊道:“来人。”

一身短打劲装的男子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送公主回去。”

蒋星惊醒过来,揉着眼睛道:“公主回来了?”

下一瞬,已被盘到温热的砗磲贴上他脸颊,褚镇乾一字一顿道:“记住,你就是公主。”

蒋星困倦睡意被他眼中冷色吓退,却也不知躲闪,呆呆地望着他。

“还不走?”珠串撩开耳发,褚镇乾淡淡瞥了眼他耳垂伤处,“疼就摘了。”

蒋星:“我不敢。”

公主逃跑前硬生生用耳坠金针穿过蒋星耳垂,满手血把他吓得够呛。

而那个平日娇生惯养的公主却随手在裙摆上一擦,转头就抢了马趁夜逃离。

在她看来,比起自由与性命,手上沾点血又算什么。她让蒋星多活了十年,也该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道她又是否真能逃过劫数。

“过来。”褚镇乾将砗磲缠在腕上,一双满是刀茧的手拨开耳发。

蒋星疼得一抖。

褚镇乾不为所动,捏住金针转动着拔出。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蒋星下颌砸到床上,洇暗一块金绣。

蒋星松了口气,对褚镇乾感激一笑:“多谢皇叔。”

他想了想又觉得白受这次疼亏了,不太想耳洞合上。

“想留着?”

蒋星点点头,“可这个好重,坠着疼。”

褚镇乾指尖擦去他皮肤上的血渍,“去柜子里拿铁罐出来。”

地板被烘得温暖,蒋星从墙边的斗柜中翻出小铁罐。

“是茶叶。”蒋星不解道,“这个有什么用?”

褚镇乾不语,随手挑了根红褐色的茶叶梗,俯到他耳侧。

蒋星缓缓眨眼,从他那能看见褚镇乾过于凌厉的轮廓。

然而这样平定天下的枭雄,却在为他用茶叶梗穿耳。

褚镇乾淡淡瞥他一眼,不怒自威。

蒋星慌乱低头,心跳如擂。

*

作者有话要说:

时刻牢记小世界里的星星都是演的=w=

上一章改了一下,19号1点50前看过的宝可以重看下,跟褚镇乾的人设有点关系~(不看也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