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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呼声如此之高……这是敌人的地盘,这里肉会被人围观的呀= =第二部的肉算少咩,比第一部开头一次结尾一次多了好多鸟!)
君书影看着楚飞扬的双眼,感觉得到他的安抚,心中也寻回一丝宁静。
“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是扰人心境而已。”君书影道,“我们要尽快找到机关,离开这里。”这地下深处的洞穴快要让人发疯了。
楚飞扬点了点头,不待他说什么,君书影就一把甩开他,跑到墙角处开始敲敲打打。
楚飞扬也走到另一边细细寻找,再精细的机关也总是有迹可寻的,只要有耐心,要发现只是时间的早晚。
但是这种时刻,两人最缺少的好像就是……耐心。
楚飞扬看了片刻便满头大汗,浑身烦躁,这狭小的房间似乎越来越闷热,让人透不过气。
楚飞扬直起身子,扯开衣领拉了拉,回头看了君书影一眼,发现他仍在聚精会神地慢慢摸索。
楚飞扬心里佩服了一下,开口道:“书影……”
叭——一颗发着光的东西直直地向他飞来。楚飞扬慌忙闭开,只见一颗夜明珠在他身后的墙上裂成了碎片。
“闭嘴!再啰嗦杀了你!还嫌不够烦吗?”君书影生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飞扬咽了咽口水,转头继续工作。得了,这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楚飞扬一边摸索着探寻墙面,一边听着身后不时传来叽里哐啷咔嚓的声响,眼皮不由地跳了跳。有这么生气吗?他也只是略觉烦躁而已。果然书影的修为还是不够啊——
“楚飞扬!”楚飞扬正自胡乱想着,猛地听到君书影用极其愤怒的声音把他的大名喊了出来,转过身来正要答应,一只茶壶又飞了过来。
“我叫你你怎么不应?!快点滚过来!”君书影一脸不耐地怒道。
楚飞扬不敢怠慢地慌忙过去。君书影用脚一踢墙面:“这里有问题!”
“你发现机关了?!”楚飞扬喜道,却挨了君书影一记嫌恶的白眼。
“您大侠能不能不要说没用的废话?!我没发现我叫你做什么?你手脚麻利点,快点检查!”君书影冲着楚飞扬一通怒火发完,烦躁地低咒一声,走到玉床边用力地坐下。
楚飞扬眼看他监工一样坐在那里瞪着他,赶紧地蹲下身去干活。识时务者为俊杰,平常怎么调戏都成,他现在这么一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似的,还是仔细顺着他的心意为妙。
楚飞扬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没有那么实,壁后面应该是空的。他凝起一股内力在右手上,轻轻巧巧地将那处墙壁打开,探头往里一看,却有些失望。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机关,只是一个暗格而已。
楚飞扬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本书,随手一拍,灰尘四散。
君书影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楚飞扬看了他一眼:“你不暴躁了?!”
君书影一愣,皱眉想了想,一把拉起楚飞扬:“到床上去。”
“啊?!”楚飞扬吓了一跳,“这……这里不知是个什么地方,恐怕隔墙有耳啊……”
君书影拿过书,扯着楚飞扬往床边走,听完他的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楚飞扬还未回话,就被君书影按到床上,他自己也坐在一边。
楚飞扬瞬间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舒适流入身躯,原本一身的浮躁不安倏然退去。
“这块玉石似乎有安神的功效。”君书影摸了摸身下的床板,“真是个宝贝呀。看来江三说的这岛上有稀世珍宝,也不是不可能。”
楚飞扬正为自己会错了意而感叹,听了这话便笑道:“你还真惦记上了?!恩,也对,小石头和麟儿越来越大了,花费开销上恐怕也要见涨。”
君书影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我这魔教教主当了这么多年,坏人也不是白做的。别的不说,完全能把小石头和麟儿富贵地养大。将来他们长大了,也定是一身贵气的翩翩公子,绝不会做那长年粗衣布服,独自辛苦奔波的草根大侠。”
楚飞扬无奈地叹道:“你当坏人当得很自豪是吧?你就损我吧,快点看看那书上写的什么?”
君书影把书递给楚飞扬。楚飞扬翻开一看,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诗,情情爱爱思思念念的,好像是什么人写的情诗。
“怪不得这房间里一股子怨气呢,原来是住了个情痴。”楚飞扬打趣道。
君书影却皱了眉头,接过书来仔细翻看。
“怎么,你喜欢这些?”楚飞扬挑高了眉毛问道。
君书影也不理会他,只管一页页翻过去,越往后越快,最后几页只是草草地扫过,便合上书交给楚飞扬。
“这书里每页都会有个‘江’字。”君书影道,“和江三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楚飞扬重新翻开看了看,果然。有些是含在诗里,有些是写在角落里,每一页都没有落下。
“这诗集主人不是爱恋那个江三吧?”楚飞扬这回是真正惊诧了一次,“我想过千百遍江三会有什么阴谋,这个……也太超出常理了。”
君书影眼前也浮现出江三那副尊容,默然片刻,相当同意地点了点头:“恩,是挺难理解的。”
“二位私自闯进别人的卧房里,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哪。”一道声音突然凌空响起。
楚飞扬和君书影警觉地抬头看去,宽大的房间一览无余,夜明珠的光亮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却并未看到有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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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和君君篇
话说自从楚大侠和君小影搬到清月山脚下以后,除了他们自己耐不住无聊了跑出去找找别人的麻烦,别的人是万万不敢寻他们不自在滴。于是两个人的日子就在欺负欺负恶霸,照看照看孩子,偶尔上山看望一下时不时被掌管了整个清风剑派金钱用度的高小放打击得乱疯魔一把的信老头——这样的琐事当中悠闲度过了。
有一天,江湖上的大小恶霸们掐指一算日子——坏了,这俩人消停了好几个月了,估计又要出来找咱们不自在了。恶霸们此时暂且放下一切利益关系,互相奔走相告,这段时间风声比较紧,务必让大家在这段日子里老实地按兵不动,养精蓄锐,有什么想法都等以后再徐徐图之。万一谁被抓个现行,再像扯小老鼠似的扯出一嘟噜来,他这一派以后就别想在道上混了!
君小影果然觉得坐不住了,于是他拉来楚大侠,说最近江湖上好像不太平啊,咱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
楚大侠看着君小影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一抽,你这哪是看江湖上不太平了要去看看啊,你这分明是嫌江湖上太太平了吧。
不过这种话,打死也不能说。于是楚大侠说,小小石头生辰快到啦,给咱小儿子过完生辰再说。
君小影疑惑,小儿子生辰不是刚过完没多久,怎么又过。
楚大侠解释说,这是清风剑派的规矩,就是这个道理,信大侠的,准没错。
于是君小影不再疑惑了:“我明白了。”
楚大侠呼出一口气。不过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明白啥了?又不过这个不是重点,他得趁这段时间加紧做他的大事才行。
结果江湖上的恶霸们得到了消息,听说这二位不出来了。在得到确认之后,又是一次奔走相告,警报解除,快些把手头上的活计捡起来,该欺男的欺男,该霸女的霸女,本职业务上可一点马虎不得!
这样没过几天,君小影终于发觉了,他家楚大侠这两天,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且不说他每天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跟什么人飞鸽传书,就是看向自己的时候也不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一脸看呆了的傻样,反而端着一副品头论足的嘴脸。品就品吧,君小影对自己俊美潇洒的外貌十分之有自信,不怕他品!可恶的是他品就品了,还要皱眉摇头一脸不满意的模样。
君小影就不开心了。
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了啊?!
君小影思来想去想不明白。揽镜自照,却感觉比昨天又帅了。
无精打彩地放下镜子,轻叹一声,君小影实在不懂。
直到有一天——
君小影听到院子里传来叩门声,抬头从窗户向外一看,只见他家楚大侠脚不沾地地飞奔过去开门,比信老头来的时候还要殷勤。
门扇打开,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晃了进来,他一手提着只鸟笼,里面有只黑黑的东西。
青X狼!君小影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当然,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只是他看到青大教主的条件反射而已。
只见他家楚大侠如同见到亲人一样,用双手紧紧地握住青教主的手,一脸的激动和想念。
又只见他家楚大侠亲热热地牵着青教主的小手,殷勤地把人给拉进房里,然后他还把门给关严实了!
君小影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这副情景,如果换成那个温婉的梅小若小姐,或者那个二百五的娉小婷门主,甚至那个不着调的宋小玉公子,亦或那个一根筋的楚小飞大侠,再甚至那个白嫩嫩的信小深小师弟,他都不会这么惊奇。
过了片刻,只见那个门开了一条缝,楚大侠急匆匆地提着鸟笼走了出来,把鸟笼挂在走廊下面,又急匆匆地走了回去,砰地把门关上。
君小影飘了过去,看了看那个门,又去看那个鸟。
八哥:美人你好,美人你好。
君小影吓了一跳:你会说话?
八哥:哥除了会说话,啥都不会。
君小影想了想:既然如此,我问你几个问题。
八哥:一个问题一个吻。
君小影[= =#]:……
[轰地一声过后——]
顶着满头包的八哥:公子请问。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小影:青教主来我家做什么的?
八哥:遛鸟。
君小影[= =]:……算了,我不该问一只鸟这种问题的。
八哥:公子留步,公子留步。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正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君小影回头:??
八哥:一开始,楚大侠求我们青教主,给他他想要的。
君小影:……
八哥:然后,青教主很为难地告诉楚大侠,他的所有都是为燕小其而保留的,楚大侠不能这么强人所难。
君小影:=0=
八哥:然后,楚大侠哀求青教主,他已经想了很久了,日也想,夜也想,想得心都痛了。
君小影:=O=
八哥:这个时候,青教主已经有些动摇,他很痛苦地说,让他考虑考虑。
君小影:=口=
[正在此时,君小影看到门开了,楚大侠和青教主走了出来。楚大侠暗示他不要出声,继续听八哥讲述那不为人知的故事。]
八哥:再之后,楚大侠居个然对青教主说,你若不给,偶就去抢,偶不想给你带来痛苦,所以你最好听偶的,服从偶。
君小影:……
八哥:然后,青教主就说,偶可以成为你的……
青教主[阴恻恻]:我可以成为他的什么?
八哥[惊!!]:呱呱呱!!
青教主:说啊,刚才不是很会说吗?
八哥[歪歪头]:呱?
君小影:他说他听不懂= =
楚大侠[感叹]:好无耻的鸟!
青教主拎起鸟笼:听不懂不要紧,回去正好煮汤。楚大侠,你说的交易我会考虑,你就静候佳音吧。
楚大侠:不送。记得毛要拔干静。
青教主点点头,拎着鸟笼向外走去,徒留一声凄惨无比的鸟鸣响彻天际。
***
直到不久后的某一天,君小影才得知,前段时间楚大侠看着自己发愁,是觉得自己太过瘦削;而楚大侠和青教主交易的内容,则是那种[大家都明白的]小药丸。
君小影怒吼一声:楚肥羊!!!你也想被拔毛煮汤吗?!!
而最终,楚大侠的安抚方法,恩,大家都明白的。
秃了毛的八哥:呱,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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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楚飞扬站起身来向四处望去,君书影也在他身后站定。
“好没礼貌的小子。”那声音听起来清脆圆润,雌雄莫辨,又如同珠玉相击之声,明明是十分年轻的声音,却似乎又自作年长,“此处我是主,你是客,哪里有客人问主人是什麽人的道理?!我倒要问问,你们又是什麽人?!为何会进到此处?!”
楚飞扬与君书影相视一眼,才又扬声道:“在下清风剑派楚飞扬,误闯此处实属意外。不知阁下可否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并无恶意。”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那声音哼了一声,道:“你们有没有恶意,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没有恶意,我却有恶意,我今天就算要你二人命丧此处,你又能如何!”
君书影被这人罗里罗嗦的话惹得十分不耐,一挥手发射出几簇银针,夺夺地钉在石壁上,墙上的画轴也被戳出几个细小的针眼。
“藏头露尾不敢见人,不过是无名鼠辈而已。胆子不大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今天是哪个先死!”君书影怒道。
“这又是哪一位?!”那人听了君书影的一番羞辱,倒也没有动气,只是凉凉地道:“那个楚飞扬还算有礼,这个小子却如此张狂,实在没有教养,应该好好教训才是。”
这人话说得多了,楚飞扬和君书影都是内力深厚之人,此时已经分辨出那人所在的方位。这房间四壁只是普通的山石,背后又有机关,不可能是实心,二人若倾尽全力联手一击,倒不怕打不开缺口。
君书影和楚飞扬一起看向那个方向。君书影面色一沈,就要动怒,却被楚飞扬拉住,使了个眼色。君书影瞪了他一眼,愤愤不平地暂时压下怒火。
楚飞扬道:“这位前辈,我们是触动了机关才误入此处,实在没有冒犯之意。听前辈所言,您应是这麒麟岛的主人。不知前辈与三十年前立於此岛的东龙阁有什麽关系?”
“你知道东龙阁?”那声音一沈,“你是什麽人?”
“家师曾是东龙阁的人,因是隐士,在江湖上一直寂寂无名,名讳牧江白,不知前辈是否听过?”
“牧江白?!他……他还没死?!”在沈默了片刻之后,那声音突然高昂起来,尾音甚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楚飞扬暗自松了一口气。听上去这个人和师父应该还有些交情,那应该不至於要到打打杀杀的地步。这里毕竟是师父的师门,不管是刚才那个怪异至极的师叔,还是这个不愿露面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想与他们发生大的冲突。
君书影看到楚飞扬回首向他一笑,虽然心里还有些烦躁,他又一向不是能忍之人,到这时自然也是明白的。先不管那老头对楚飞扬有多大的恩情,他麟儿现在还在老头那里呢,就当是为麟儿尊师重道了。
那个人仍在有些激动地嘀咕著什麽,只是即使楚飞扬用尽内力凝神细听,也分辨不出具体的内容。想想不外乎是些埋怨或感慨,也便不在乎了。
那人一直不说话,楚飞扬也不急,凑到君书影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的顾虑,君书影心中清明,虽然皱著眉头,也只管点头应了。
楚飞扬有些百无聊赖了,转头看到石壁上直直钉住的几根长针,心思一转,又去拉君书影的袖口,低声地说著闲话:“其实我一早想问了,你每次这麽多长针短针的都藏哪里的?我於暗器一门虽然不算精通,也是略懂一二的,你这衣裳我也研究过,还真想不明白你每次取之不尽的暗器能是怎麽个藏法。”
君书影一扯袖口,哼了一声:“这就是我这暗器的精妙之处,怎麽能随便被你看懂了。”
楚飞扬轻笑道:“喂,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师父吧,我教你可是一点也没有藏私的,你倒是对我隐瞒起来了。”
君书影转到一边,不理他。
楚飞扬不依不饶地拉了拉他,装模作样地瞪眼道:“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不告诉!”君书影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哎,瞪得人心都要化了。楚飞扬看著君书影的脸庞,微眯起双眼,心里感慨道。
他们这边小动作并不明显,那人再次开口时却居然严厉斥道:“楚飞扬,你真是牧江白的徒弟?!举止如此轻浮,哪里有他一半的涵养?!还是你根本就是轻视我?!”
不待楚飞扬辩解,那人又问道:“你二人,是什麽关系?居然能够不受‘流火’的控制。那可是能让手足反目自相残杀的迷药,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它的迷幻功效。”
君书影看了楚飞扬一眼,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几年的相处,楚飞扬倒是能够看得明白他的不屑。那眼神根本是在说,居然有这麽歹毒的迷药,能是什麽光明正大的门派?!
在这件事上,楚飞扬也真是无话可说。那人却还在孜孜不倦,甚至颇带了些自豪意味地解释著这“流火”的药力:“不管多麽亲近的人,长久相处时总有互生嫌隙的时候,即便是再小的事情,也早已埋下了愤怒的种子。只是平日里谁也不会将那些事情记得清楚,便自己都觉得亲密无间了。流火只是将那些细小繁多的厌憎情绪再次唤起,堆积到微小的埋怨也会变成涛天的恨意,恨不能杀了对方而后快。到如今死在这迷药之上的痴男怨女,早已经数不清了。”
“这药是你做出来的吧?!”君书影插了一句。
“不错!”
——
果然,如此缺德的门派。君书影心中不屑地腹诽了一句,倒也没在楚飞扬面前说出来。
楚飞扬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上,心中不由得有些沈重。照师父平日里偶尔提起的关於东龙阁的事情,这个门派似乎一直听从先人遗命,安扎在这麒麟岛上,百年间从未离开过。即使这门派的武功出神入化,门下之人个个武功高强,也从未有人真正进入过江湖武林,所以才会造成这个门派在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一百多年的时间,足够这门派人丁兴旺繁盛,而今却只剩些断壁残垣,满眼苍凉。
既然如此,那此人所说的,被流火迷惑而自相残杀的人……
不待楚飞扬再深思下去,君书影已经不耐地开口道:“废话也该说完了。我不管你是什麽门派什麽人,现在你只要说一句话,你到底是要放我们出去,还是要我们自己走出去?!”
“你们是什麽关系?”那声音却答非所问,再一次缠上这个问题,语气当中竟带著些无法言明的丝丝幽怨。
楚飞扬按住又要发火的君书影,示意他静下心来,不要被药力影响。
“是兄弟吧?”那声音继续道。
“夫妻。”楚飞扬面无表情地回道,君书影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几乎称得上是惊奇,却也没见有什麽怒意。楚飞扬轻呼一口气,微微放下心来。
“不可能,牧江白的徒弟,怎麽会跟男人作夫妻?!”那声音猛然凄厉起来。
“千真万确。”楚飞扬继续道,“这位前辈,你似乎与家师有些渊源,所以我并不想与你为难。你若相信家师的品行,也请相信我的话,我们并无恶意。你想知道什麽,我必定尽力如实相告。但是问完之后,你要放我们离开。”
“你们果真是夫妻?”
——
“没错。”楚飞扬有些无力地回道。
“牧江白……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儿女?”那人却又突然跳到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上,声音中带著丝丝的怀念,眷恋,还有一些感伤。
楚飞扬想了想答道:“师父从未婚娶,他只有几个徒弟,没有儿女。”
“你们二人,谁是夫,谁是妻呢?”
楚飞扬眼皮一跳。他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能感觉得到他没有敌意,尤其从他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之后。他尽量不愿与此人大开杀戒,所以虽然这些问题荒唐至极,楚飞扬仍旧愿意尽力回答。
只是这种给自己找抽的问题……
君书影却抢先一步呛声道:“与你何干?!”
那人顿了顿,居然呵呵一笑:“楚飞扬,你是夫,他是妻,我没有说错吧。牧江白的徒弟,自然是夫。”
楚飞扬看了君书影一眼,只看到他那黑如锅底的脸色,更兼咬牙切齿一脸愤怒,立刻决定在这件事上,还是谨慎开口为妙。
“小子,你真是有好福气,可以被人如此疼宠。连流火的威力都拿他无法。”那人继续感叹著,起伏不定的情绪似乎此时变得有些低落。
楚飞扬看著君书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极其明智地果断开口打断这个不知所谓的人。
“前辈,该问的都问了,可以放行了麽?!”
“你是牧江白的徒弟,我怎会与你为难。”那声音叹道。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石壁滑动的巨响,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楚飞扬凌空虚一抱拳:“多谢前辈。待我们解决了要做的事之后,一定尽快离开,绝不擅动岛上一草一木。”
“无所谓了,这岛上,早就被毁得什麽都不剩了啊,剩下的,也都是别人干脆舍弃的。随你们折腾吧。”那人发出一道悠长的叹息,便再也没了声息。
楚飞扬拉起君书影向洞口走去:“走吧。”
二人经过一道狭长的石道,一路蜿蜒向上,没过多久便见到一丝光亮出现在前方。二人从出口中走出来,回头看去,才发现那不过是开凿在山石壁上的一条隧道。
天高云远,头顶上方竟是万丈悬崖,四周杂草丛生,这时节都已经干枯。
“这里是崖底。”君书影抬头看了看天,皱著眉头道,“这个悬崖太陡峭,恐怕不太好攀。”
楚飞扬出来之后就立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被那“流火”扰乱的心神平静下来,只觉灵台清明,一身舒爽。
他听了君书影的话,又一次拉起君书影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笑道:“攀什麽攀,老老实实用两条腿走吧。”
寂静萧索的危崖之下,寒风中瑟瑟颤抖的枯草之中,两人相挟而行,渐行渐远。这一刻的宁静,似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