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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难逃一劫

话虽如此,但顾炎挑衣服林肃付钱,刷卡的时候少年态度相当冷硬,一点儿都不像是买衣服,而是像背债。

经理偷偷打量着顾炎,发现这太子爷除了宠就还是宠,一个劲儿安慰:“没事,你炎哥能赚。”换做旁人,带来的男伴女伴稍有些心疼钱,他们就会觉得没面子,丢人,毕竟进来这里的,哪怕挑中的东西贵出天际,也得咬牙买下,而这些钱对顾炎来说,真是小钱。

林肃郁闷也就几分钟,他又不是傻子,今天这些东西全是他的,炎哥都没给自己买一件。

“就你身上这件外套,妈在国外买的高定,你知道多少钱吗?”顾炎提着东西,揽着林肃的肩头。

“不知道。”

“是咱们今天买的所有东西的总和。”顾炎陈恳。

林肃一下子哽住,这么看甚至透着点儿委屈。

顾炎憋住笑,继续道:“所以啊,要是让妈去买,更贵,咱们这是省钱了。”

明明一堆歪理,但林肃愣是听出了几分道理,也是,顾家是名门望族,他从前过的清贫,但现在是炎哥的伴侣,总不能一堆地摊货,哪天被人看热闹吧?得接受,林肃心想。

顾炎满意,自家小孩就这点好,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来都不无理取闹。

路过一家烧烤摊的时候林肃停顿了一下,烤年糕的味道闻着特别好,他抿了下唇,没吭声。

顾炎把人拽回来,笑眯眯问:“想吃?”

林肃耳根一红,没想到炎哥注意到了。

“问你话呢?”顾炎特喜欢在这方面“欺负”林肃,不知道为什么,林肃一同他张口他就特别稀罕。

林肃点点头:“想吃。”

顾炎犹豫不过两秒,当即买了一串。

—时心软的后果就是,林肃晚上又闹着胃疼。

顾炎盯着林肃吃了两颗药,在他身后垫了个靠枕,两人在客厅,林肃就窝在沙发上,顾炎抓住从面前走过的饭盒,塞给自家小孩。

顾骁然接到电话听了一遍,彻底无奈:“你是我哥,吃个地摊年糕对他的心脏没影响。”

顾炎蹙眉:“小肃很久没有胃疼了。”

“你废话!”顾骁然接道:“我让你饮食清淡地养,没让你顿顿吃斋念佛,你知道二叔回来怎么跟我说的吗?说在你那儿吃两顿饭,感觉都要出家了,差不多就得了,林肃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是糙养不是金养,他没手术之前也吃地摊啊,我瞧着好好的。”

顾炎恍然大悟,“有道理。”

顾骁然放缓语气:“知道你担心,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

“嗯。”顾炎应道:“谢了。”

挂断电话,顾炎也钻进毛毯里,从背后抱住林肃:“还疼吗?”

“有点儿。”林肃松开手,任由顾炎绐他暖着胃。

“哥问你。”顾炎轻声:“咱家平时吃的淡吗?”

“肯定比寺院的伙食好。”

顾炎:“……”

林肃一下子笑出声,往后用下巴顶了下顾炎,“逗你的炎哥,我知道你担心我,我都行。”单是顾炎陪在身边,就很下饭。

顾炎认真思考了一下:“那行,从明天开始允许你进厨房了。”

林肃眸色一亮,天知道他吃顾炎熬的粥吃的嘴巴都木了。相比较而言,一向金贵的顾炎接受能力却格外强,吃什么无所谓,只要林肃健健康康的。

—听说林肃要下厨,傅小楠第二天携全家拜访。

顾炎打开门的瞬间沉下脸,正要关门就被郑雅安抵住,“干嘛呢?”郑雅安问。

“不想看到病人。”顾炎浅浅地翻了个白眼。

林肃在厨房忙活,一堆食材,他看着

就开心,听到动静也没出来,只是喊道:“小楠吗?”

“啊!”傅小楠回应。

余谦跟着一句:“啊!”

“你们随便坐,今晚大餐!”林肃语调愉悦,听得顾炎都微微勾起嘴角。

郑雅安坐在顾炎对面,他像是屁股下面长了钉子,换了好几个姿势,然后一抬头,对上顾炎饶有兴趣的目光。

郑雅安:“……”糟糕。

果然,顾炎悠悠幵口:“不至于吧?每晚都这么激烈?”

郑雅安故作镇定:“还行。”

顾炎摇头:“傅小楠不行啊,伺候不舒服你。”

“胡说八道!”傅小楠一拍桌子:“先有楠哥后有天,戳天大……唔……”

郑雅安扑上去,直接把他嘴捂住了。

余谦摇头晃脑地把话补全:“戳天大雕日神仙。”

郑雅安:“……”

“哈哈哈!”顾炎简直要笑死在沙发里。

“听说码头那个项目很成功。”傅小楠忽然开口,微微正色:“赚了不少吧?”

顾炎同他们轻轻比划了一下,傅小楠往后一靠:“可以啊。”

“下个项目你跟我一起。”顾炎沉声,与其让傅小楠去给别人服务,还不如跟着自己干,反正都是自家人,赚了赔了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傅小楠还没吭声,郑雅安倒是微微抬了下水杯:“多谢。”

“谢什么,算他有点儿本事。”顾炎看向傅小楠:“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自己。”

“成啊炎哥!”傅小楠笑道。

林肃从厨房探出一个头:“你喊谁炎哥呢?!”

林肃做了一堆好吃的,油炯大虾,水煮鱼,青椒牛肉,粉蒸肉等等,但他能吃的少,一碗米饭配的多是素菜,主要是想让顾炎开荤,为了陪自己,炎哥每天也是清汤寡水的。

“哎,你说说你。”傅小楠扔了虾壳,将虾肉放在郑雅安碗中,同顾炎语重心长道:“命好。”

郑雅安筷子一顿,扭头看向林肃:“你教我做饭吧。”

傅小楠愣住:“你学这个干吗?”

“你喜欢吃家常菜啊。”郑雅安理所应当。

傅小楠舔了下齿尖,他家雅安跟谁学的?最近可劲儿撩人。

“我的天哪……”余谦眼含泪水:“你们稍微顾忌一下我这个未成年很难吗?每天在家看你们撒狗粮,来到顾炎哥家还是难逃一劫。”

傅小楠震惊而困惑:“傻弟弟,是谁告诉你来这里能逃过一劫的?”

这叫双重打压好吗?顾炎的虐狗力度向来是他们中最强的。

顾炎剥了一个肥肥的蟹腿,食指那么长,沾了酱料递给林肃:“性寒,就这一个。”

林肃顺势咬住,含糊道:“谢谢炎哥。”

余谦:“……”

第279章 噩梦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的一切被无限拉伸,顾炎站在地板上,觉得四周微微摇晃,忽的,手术室的门打开,顾骁然一脸悲怆地走出来,他就那么静静盯着顾炎,好像天塌了一样。

顾炎蹙眉,“怎么了?”他说的太艰难,一张口便是窒息感,整个心脏搅成一团,像是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忽的,顾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到顾骁然背后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推出来,布没盖严,露出一截素白纤细的手腕,剧烈的失重感,顾炎从睡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息了两下,紧了紧手,握住了林肃的指尖,温热的,充满生机的。

顾炎儿时被顾骁然骗着去看鬼片,当时在电脑前吓得人都木了,但等看完仍旧该睡睡该吃吃,丝毫不受影响,但是从这个梦出来,他半晌没缓过劲儿。

林肃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喃喃:“炎哥……”

顾炎立刻抱紧他:“在呢。”

林肃睡着觉反应慢半拍,后知后觉顾炎在害怕,于是倏然转醒,睁开眼睛看向顾炎:“怎么了炎哥?”

“没事。”顾炎低声:“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了。”

林肃了然,反身钻进顾炎怀中,“嗯,炎哥快睡,明早还有课呢。”

林肃上午一二节没课,他想陪顾炎去上课,却被按了回去,顾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等闹铃响了再起,去楼下的早餐店拿豆浆油条,吃完了再去学校,吃慢一点儿,别跑,知道吗?”

“嗯。”林肃答应着,指尖轻轻勾住顾炎的衣角。

顾炎感觉到,俯身吻了吻少年的额头:“那哥先走了。”

去学校的路上顾炎接到了贺林渊的电话,对方兜兜转转说了半天,有关生意上的事兴致缺缺,顾炎已经到了经济学院楼下,懒得再打太极,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贺林渊顿了两秒,没问,而是说了一句:“依依彻底毁容了。”

顾炎挑眉:“那恭喜她。”

很明显的吸气声,贺林渊继续:“你叫小衫最近小心一些,依依不会善罢甘休,我可能拦不住。”

“一个靠你庇护的女人。”顾炎语气讥讽:“贺总若是有心,岂有你拦不住的道理?”他顿了顿,“事到如今,你不会以为楚杉还能站在你身边吧?”

“顾炎!”贺林渊语气一沉。

顾炎不为所动:“醒醒,楚杉现在是陆景易的,至于钱依依,她动手杀I人都没进去,我还能让楚杉进去的?正当防卫,能有什么后果?”

顾炎最后说道:“你护不住楚杉,不代表别人护不住,看不起陆景易?你以为那是个普通人?”说完顾炎就挂了电话,他见过那日陆景易眼中腥稠而平静的黑暗,陆景易前半生顺遂,也算个天才型选手,既然没有受到过精神伤害,那么就证明他的阴暗面是与生俱来的,这种人有多恐怖,单看钱依依的下场就能知道。

那道疤痕几乎贯穿了整张脸,钱依依在医院疯了一样拽着医生,从一开始的苦苦哀求到最后的厉声威胁,哪怕请了最好的整形医生,但得到的结果也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要留疤,她本来就不是那么艳丽的容貌,钱依依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父亲,她连靠近贺林渊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毁容,她本就自卑的心更加碎裂。

“林渊哥!林渊哥!”钱依依看到贺林渊走进来,赤着脚扑倒他面前,头上还裹着纱布,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你不能不要我林渊哥!你不能不要我!”

贺林渊扶住钱依依,眸色极深,层层雾气飘散开,他低声:“依依,我早就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钱依依愣了两秒,她先是笑,然后笑着笑着就蹲在地上哭。

没反应,贺林渊还是没反

应,这些年来不管钱依依怎么折腾,贺林渊都是无尽包容,很多人羡慕钱依依,觉得她得到了贺林渊的另眼相看,时间久了连钱依依自己都信了,但她清楚,贺林渊只是在补偿,将父亲的那条命补偿在了自己身上,她毁容或者不毁容,贺林渊都不会放弃她,可仅仅只是不放弃她而已,像是答应别人照顾一个物件,哪怕这个物件碎了裂了,坏了脏了,也会留在身边,图一个心安理得。

贺林渊对钱依依所为,没有丝毫情爱,只为一个心安理得。

“我不会放过楚杉的!”钱依依一字一句:“我绝不会放过他!”

贺林渊脸上闪过怒意,又很快镇静下来,顾炎说陆景易不简单,他倒要看看怎么个不简单法,若是摆不平,还是要自己救楚杉。

可真的等开庭那天,律师为第一层防线,陆景易为最后一层防线,一丝火星子都没溅到楚杉身上,到最后对方辩护律师都不敢给陆景易开口的机会,因为根本说不过。

陆景易什么证据都有,甚至要以故意伤害罪反起诉钱依依,对方辩护律师坐在凳子上,一个劲儿擦汗。

楚杉从一开始的忐忑到之后的花痴,就撑着下巴看陆医生的帅气身姿。

钱依依败诉,三三两两算下来,楚杉就赔偿对方三千多块钱,陆景易当场扔了五千过去,打脸打的啪啪响。

整理好手头的资料,陆景易拉着楚杉起身,轻声道:“钱依依那个律师,一开始就问我问题,柿子专挑软的捏。”

己方律师:“……”您太谦虚了。

那边贺林渊不死心,暗中施压,这个时候就要顾炎介入了。

贺林渊质问顾炎:“你就非要与我为敌?”

顾炎反问:“你就非要楚杉恨你入骨?”

不绐众人反应的机会,钱依依敛财的违I法证据又曝光出来,还牵扯着人命,贺林渊当时就震惊了,这些事他都知道,但发生后他就抹平了,陆景易是怎么知道的?

贺林渊的心腹告诉他:“老大,有人黑进了我们的机密文件中,拿走了有关钱依依小姐的一切资料。”

“老大,这个黑客很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

“老大,他好像是黑客榜第一的L……”

贺林渊坐在沙发上,狠狠闭上眼睛,陆景易!!!

第280章 一报还一报

餐桌前,趁着林肃跟楚杉去拿零食的空档,顾炎问道:“钱依依那事你做的?”

陆景易倒茶,语气平静:“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旁人不能绐小衫公平,我来绐。”

“这事贺林渊再压下怎么办?”

“这次的检察官是出了名的‘铁律执行者’,别说贺林渊,就算是你父亲出面,对方也不会屈服。”陆景易淡淡。

顾炎好奇:“你是怎么把钱依依的案子递到他面前的?”

“黑进去的。”陆景易抿了口茶:“他一个月只接三个案子,其中一个被我调换了。”陆景易补充道:“安心,被调换的那个案子是原告强权压人,让铁律去判,依旧是原判。”

顾炎沉默半晌:“你有兴趣来顾氏吗?”

“我还是继续当医生吧。”陆景易看林肃他们走来,快速说道:“方便照顾楚杉。”

“疼老婆。”顾炎直起身子。

陆景易摇摇头:“比起你来,望尘莫及。”

“今天有大龙虾唉!”楚杉请客,请的是自助,当然,是数一数二的高级自助餐厅,但如果换成陆景易或者顾炎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选择这里,不是阶级问题,而是逼格问题,但林肃却喜欢极了,他跟楚杉花钱都是扣扣搜搜的,能省一分是一分。

“炎哥,这都是绐你拿的。”林肃将一个盘子放在顾炎面前,摆满了各种食物。

“嗯,有粥吗?你吃之前喝点儿。”顾炎叮嘱。

“好。”林肃转身要去拿,顾炎却不放心,按住他的肩膀:“你坐,我去看看。”

楚杉看的牙疼,这尼玛有必要吗?

陆景易却十分理解,楚杉腹痛的毛病是留下的病根,只要保养得当,慢慢就能得到改善,倒不用忌口,但林肃不一样,心脏问题一个疏忽就要出人命,更别说林肃血型极其特殊。

这边大家举杯欢庆,云城女子监I狱里,钱依依勉强在贺林渊的打点下有了个单人房间,但隔壁的人一直在不停的“咚咚咚”砸墙,时不时传来嚣张的笑声。

又是“咚”的一声,钱依依猛地起身,冲过去狠狠踹了一下墙面,撕心裂肺:“你们别想吓唬我!我是贺林渊的未婚妻!你们胆敢伤害我,我未婚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应她的,是连成一片的击打墙面的声音,恍如无形的大手撕扯着钱依依的神经,她脸上的纱布还在,纱布缝隙中露出干枯毛躁的黑发,远远瞧着,像是万圣节专门出来吓人的女鬼。

“啊……”钱依依捂着耳朵一步步后退,她怕极了,原来离开贺林渊庇护的生活,是这样的。

钱依依每时每刻都在威胁别人,于是第二天去洗手间,兜头就是一盆污水,她脸上的伤还没好彻底,顿时一阵刺痛,钱依依吓得半死,更糟糕的是,伤口感染了。

狱I警象征性地给她解了围,然后叫医生,转过身给人回信息:办成功了。

下一秒,银行卡里到账两万块,狱I警满意一笑,回复对方下次有这种好事可以再找自己,却显示发送失败,打过去也是空号,像是根本没出现这号人,狱I警一顿,她还没记住那个号码。

陆景易合上手机,目光一转,落在一个医药箱上,似笑非笑。

不管旁人如何,所有欺负过楚杉的人,陆景易都不会放过,随便时间更替,他耐心十足,一定会一分一厘地讨要回来。

钱依依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被打了麻药,视线恍惚,迷蒙间感觉有人在帮自己清理脸上的浓水,她想求对方认真一点儿,可她发不出声音。

温润的眸子,细看,期间全是寒冰。

我一定会留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漂亮疤痕,陆景易拿起手术刀,在心中念道。

从手术

室出来,陆景易迎面撞上了贺林渊,好在陆景易包裹严实,他带了美瞳跟眼镜,佝偻着肩膀降低存在感,贺林渊惦记着钱依依,果然没有发现。

陆景易勾唇,任凭你手眼通天。

回到家楚杉刚睡醒,青年踩着拖鞋从卧房出来,揉揉眼睛:“你干嘛去了?”

陆景易晃了晃手中的蟹黄包:“要吃不?”

“景易哥哥我要绐你生猴子!!!”楚杉激动地扑上来。

陆景易看着往嘴里塞蟹黄包的楚杉,心中一片平静,他一生没所求,想着顺顺利利走到尽头就好了。陆景易从不敢出格,他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陷,缺乏同情心,漠视生命,有时候觉得什么都没意义,可楚杉不同,他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那么鲜活,终于在自己死水般的生活中荡开涟漪。

贺林渊不配,陆景易揉了把楚杉的头发,所以自己接手好了。

如果后半生有楚杉作陪,陆景易单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心情舒畅。

钱依依原本只用留一条浅浅的疤痕,虽然不能痊愈,但平时用稍微厚点儿的遮瑕就能挡住,可现在从眉骨中间到下颌,一条扭曲的像抿蚣似的疤痕停在上面,像是将脸生生劈成两截,看到镜子的那一刻,钱依依疯了:“啊!!!不是我!”她歇斯底里,满心绝望:“这不是我啊!!”

“老大,查不到。”心腹面色土色,“给钱小姐清理伤口的那个医生,档案一片空白,怎么查都查不到。”

“又是L?”贺林渊低声。

心腹低下头:“还不确定。”

贺林渊喉头滚动,说不出话,他之前觉得陆景易就一个小医生,凭什么跟他争?凭什么说接管楚杉这种大话?而现在他终于发现,陆景易才是极度危险的那一个,他披着最无害的外表,跳出一切束缚,极为享受地做着最恶的事。

万物皆虚,万物皆允。

陆景易合上手札,他很喜欢这八个字。

顾炎得到消息是在一周后,钱依依二次受审,顾炎闲得无聊就带林肃去了,谁知看到那么一张脸。

妈的,陆景易这人够狠,顾炎心想。

“炎哥。”林肃认真:“这疤挺适合她的。”

可不是吗?顾炎心想,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