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团建。”
经院部长理事群自从上周日晚的招新宣讲结束后,就一直处于无人发言的状态,直到周五下午。
会长:为了庆祝这次招新宣讲圆满落幕,这周六的晚上咱们团建,会面时间和地点等我通知
会长:大家一定都要来啊,都是大功臣,不能不来
会长:@全体成员收到请回复1
关煦看到消息之后很激动,“太好了!又有团建了!”
他不忘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同在经院学生会的祝青燃,生怕对方不能在第一时间和他拥有同等的喜悦。
祝青燃其实兴趣缺缺,大一的几次部门或是社团的团建,并没有给他带来太过美好且值得回味的记忆。
不过关煦这么一来反倒提醒他,让他回想起之前和黎旻一起外出时,手机电量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惨状”。
于是立即创建一个代办,设置好定时,并命名为“记得给手机充满电,再借充电宝就是大傻子”。
会长在综合考虑饭店的味道和距离之后,订好餐位,顺带把那天需要上桌的饭菜也统统敲定下来,有没有和别人商量祝青燃不知道,但是没有问过祝青燃的意见。
可能这种大型聚餐就没有办法做到“绝对民主”,所以只能暂时地“专制独裁”。
周六的晚上,大家是直接在饭店碰面的。
座位按照部门坐,祝青燃和媒联的副部们边吃边聊。
不知道谁发起了干杯仪式,祝青燃举起酒杯,和所有人碰在一起。
等到干杯的时候,只敢用酒水象征性地沾了沾唇,酒喝多了他的胃会不舒服。
祝青燃有些提心吊胆地吃完这顿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心里吊着的巨石落下来了。
还好没有人来劝酒。
副会长原本和坐在左右的两个女生聊得正欢,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注意到桌面上的美味佳肴被扫荡了大半,于是就大声问道:“感觉吃的也差不多了,等会儿大家想去哪玩?”
底下回应的人各抒己见。
这样的局面祝青燃早就预料到了,他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也就仍由其他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而他要做的唯有服从安排。
最后还是部长拍板做了决定,他宣布道:“我们去KTV吧!”
接着一大群人打车去了KTV。
KTV对于爱唱歌的人来说是美妙天堂,是人间极乐,他们不一定唱歌技巧特别高超,也不需要成为中华小曲库,他们只要做到爱唱,一拿到话筒就充满能量,乐此不疲。
但是对于不爱唱歌的人来说,就是无聊,除非在KTV包厢里还有别的活动。
祝青燃就是后者,他也去过一两次KTV,不过都是跟着别人一起去的,从来没有一次是主动要求去的。
在会长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包厢。
有人把灯“啪”的一下按开了。
那一瞬间,闪烁的、跳动的、光怪陆离的灯光从祝青燃的眼前飞过,越过酒红色的皮质小沙发,越过排列整齐的高脚椅,越过原本黯淡无光的墙壁,在碰壁后又折回祝青燃的瞳孔。
刺眼又晃眼,祝青燃低头,眼睛努力适应包厢里的暗环境。
“大家快点歌,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会长很兴奋。
几乎是话音刚落,背景音乐已经响起,不知道谁在用话筒试音。
祝青燃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靠着墙角的位置坐下,沙发因为他的体重陷进去几分,才觉得舒服。
免得等会儿有人强硬地把话筒塞到手里让自己唱歌,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溏淉篜里
他不唱歌,只能百无聊赖地看别人唱,或是看看包厢正中央的电子屏幕上的歌词。
关煦早就亢奋到不行,祝青燃随便听几耳朵,都能听到关煦扯嗓子说话的声音。
拿着话筒边唱边蹦,蹦到祝青燃身旁的时候,关煦问:“祝哥,怎么不唱歌?”
祝青燃答:“我怕我唱歌吓到你们。”
关煦闻言,揶揄地笑了,“哎,祝哥,你可谦虚了啊。”
他开始莫名其妙地得意,“你看我,五音不全,不还是照唱。”
移开拿着话筒的手,关煦拍了拍祝青燃的肩,语重心长地说:“KTV嘛,唱的就是个气氛,唱的就是个热闹,我们才不管你唱的怎么样呢,我们又不是来听歌的,真要听歌,看演唱会去啊!”
话刚说完,志服部的部长过来好一阵寒暄,勾着关煦的脖子把关煦给拉走了。
祝青燃唱歌其实倒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很普通、平庸,和他的成绩一样,满分一百分的七八十分,正态分布里对称轴附近的那一大组,丢在人群里最普通不过的嗓音。
属于好听之中夹杂着一丝难听的类型,好听是因为不走音,难听是不小心唱破音或者忘词或者唱错词。
可能是被关煦的话短暂地蛊惑了,祝青燃用手机扫码,找到点歌小程序。
翻了翻待唱列表,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列表里已经有三十多首。
祝青燃瞬间清醒过来。
算了,还是不唱了。
部门里有几个麦霸,唱歌也真是好听。
但其实不好听也没什么,关煦说的是对的,KTV不是用来听歌的。
正这么想着,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端来几瓶啤酒,放在沙发包围的四脚桌上。
会长开始热情招待,“来来来,酒水和零食来了,想吃想喝自己拿啊,人人有份!”
祝青燃不禁心头一窒,别刚刚逃过了被劝酒,这会儿又要来劝酒吧?
略微忐忑不安地坐了一会儿,没有人来,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看屏幕上的歌词实在是无聊,祝青燃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掏出了手机。
才解锁屏幕,消息提示栏就跳了出来。
20金融黎旻:【你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的活动?还是不喜欢来KTV?】
祝青燃看到消息后,不自禁地抬头,视线去追寻黎旻的身影。
几秒后,他找黎旻了。
其实距离很远,对角线的两端,他们相隔搁置在桌面的酒水,相隔拿着话筒唱到陶醉忘我的人们,相隔充斥着歌声与谈笑声的空气。
那个瞬间,周围喧嚣得厉害,他们却恰到好处地安静,对视,像是在不声不响地共同构造出另一个秘而不宣的世界。
摇曳的彩色灯光像飞刃,垂落的射线没能切断目光之间构成的短暂的连接。
黎旻坐在高脚的转椅上,手里随意把玩一副扑克牌。
暖色光走马观花般掠过他的脸,模糊了眉骨与鼻梁处原本凌厉的曲线。
祝青燃立刻低下头。
本来直接回复都不喜欢,敲完四个字之后才猛然回忆起会长和黎旻的关系似乎不错。
祝青燃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说辞。
【还行吧】
黎旻的消息紧随其后。
【那就是不喜欢了】
祝青燃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有些怔愣。
他没想到黎旻会这样回。
不远处,黎旻从高脚凳上走下来,径直走向祝青燃,最后在对方的身边坐下。
他手里捏着一副扑克牌,故意很小声地问:“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耳边是撕心裂肺的歌声,是有人在唱《死了都要爱》,所以祝青燃没听清,“你说什么?”
于是黎旻朝祝青燃招招手,示意对方靠近一些。
视线里,祝青燃把脑袋歪过来的时候,照成彩色的发丝霎时变得根根分明,喉结和唇瓣的弧度渐渐和记忆里的模样重合,黎旻记得他吻过前者,也咬过后者。
眸色沉了几分,不过黎旻不敢有任何冒犯到以至于前功尽弃的举动,但是再开口时,他多加了半句,“我说,感觉你很无聊,所以我来陪你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祝青燃狐疑地看着黎旻,“你刚刚说的话有这么长吗?”
黎旻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有啊。”
祝青燃:“……”
黎旻似乎笑了一下,他又说:“玩吧,我也挺无聊的。”
祝青燃没拒绝。
这种环境下玩手机确实没什么意思。
黎旻垂眸,修长的手指配合手腕开始飞速地活动。
他在用花切的方法洗牌,扑克牌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像是黑白蝴蝶在指尖翩翩起舞,而黎旻是那个起死回生的魔术师。
祝青燃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自己高二上学期有段时间,沉迷练习花切和魔方无法自拔。
沉迷程度之深,以至于课间和黎旻说话时都忍不住提两嘴,话里话外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感觉会这两样的男生很帅,可以拿去日常装逼。
结果是“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祝青燃练了几天,效果微乎其微,怎么练都显得手指关节跟生了锈一样笨拙。
于是放弃了,他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顺带在黎旻面前痛斥这两个玩意真难学。
没想到半个月后,等到祝青燃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黎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三阶魔方,当着祝青燃的面用几分钟还原了,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份扑克牌,熟练地秀了一把花切。
在祝青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黎旻问:“我都学会了,需要我教你吗?”
学霸不愧是学霸,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就是没想到黎旻的花切技术还能保留到现在。
祝青燃感觉今天,这个逼又被黎旻狠狠地装到了。
眼见黎旻牌洗好了,祝青燃没忍住,有些好奇地问:“是什么游戏?”
没有缺章哈,我是故意没接着上一章结尾的剧情写的,也算是留个悬念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