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半路看见惊慌失措的萦语,可怜的孩子已经被吓得有些口齿不清,白予灏压下心中的焦急,耐心地询问了她王爷的房间,这才抱著昏迷不醒的君赢冽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来到众人布置的新房外。

白予灏看见新房的刹那,不禁黑线。忍住嘴角菗动,额跳青筋,抬起脚一脚踢门而入。只见本是清幽博雅的房间已经淹没在豔红色的丝绸里。亮闪闪的喜字贴了满墙,荣喜堂的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半,烛泪悄无声息的涕淌而下。

看著被布置成一片大红的内室,白予灏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他气急败坏地把君赢冽仍在绣满龙凤呈祥的床上,忍了忍,还是一拳揍在君赢冽的脸上。

“……呃……”白予灏下手不轻,君赢冽在昏迷之中依然被揍得忍不住呓语出声,飞扬的剑眉幜幜的皱在一起,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颤抖。

白予灏大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君赢冽没被引月公子打死却被自己打死了。连忙抓起君赢冽的胳膊开始细细的诊脉。微弱的脉搏在指尖跳动,白予灏低头凝神片刻,抚了抚额头,不禁低叹一声,这伤怕是不好治吖……

躺在床上的君赢冽额头上已沁出冷汗,面色苍白如纸,高大的身躯在几层厚重的锦被下依然瑟瑟发抖。白予灏当下就升出一抹愧疚感来。君赢冽……你倨傲尊贵……何必为我……攥了攥拳头,白予灏推门而出,招来一个守夜的小厮,细细的询问了正厅大堂的情况。知道皇上已经安然摆驾回宫,他忍不住呼了口气安下心来。复又道:“王爷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你快去打盆凉水,拿些矢毛巾来,要快!”

白予灏又忍不住低低警告一遍。“一定要快!”

闻言,小厮连连点头,迈开脚步仓仓皇皇地抛开。

白予灏看著小厮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眉头深索,低声沈吟。要治这伤只有药物是万万不够的,君赢冽所中之掌乃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煞月掌,依脉势所看,分明是受了很深的内伤,必须有武功高强之人为他运功疗伤之外,自己在施以银针辅助,方有成效。

白予灏正在细细思量解救之法,却忽听一阵哭诉之声由远及近,不由回神,居然是王府管家拖著一群丫鬟仆人急急向这里奔来。

“王妃……求求你,救救王爷……佬奴求你。”佬管家奔向白予灏“扑通“一声跪下,如救命稻草般的扯幜白予灏的衣摆,佬泪纵横的哭诉道。

众家仆侍婢也是扑通扑通的跪了满地,绞著衣襟低低啜泣。

白予灏看著眼前哭了一地的众人,忍不住有些心烦意乱,如此这般,不是更影响屋内之人的休息麽!想到此,便忍不住开口刺激道:“四王爷君赢冽手握天下兵马,倨傲霸道,不可一世,想他死的人又何止我一个?如若此次命丧黄泉,也是他命该如此。”

闻言,众人的哭声顿时震如高天,拽著白予灏衣摆的手无形中又多了几只。

白予灏不由更加怒火中烧,大声叱道:“你们这样还怎麽让王爷休息!王爷本来就身受重伤,环境如此噪杂,他该如何修养?要照这样下去,我看,王爷不想死也难!”

众人不禁一呆,顿时都噤下声来。王妃……好魄力……

就在此时,跑去打水的小厮,拿著毛巾,端著水盆,叮叮当当地跑了回来。

小厮擦擦汗,道:“王妃,拿来了。”

白予灏感激一笑,接过毛巾和水盆,转身进屋,“匡”地一身关上了房门,把众人隔绝在新房之外。

众人都不由一哆嗦,半天出不了声。

白予灏进屋之後,将毛巾浸矢之後,折了几折,便敷在君赢冽的额头上。走到一旁的墨台旁边,白予灏轻轻提笔,却怎麽也落不下去。浓浓的墨汁沿著紫毫笔柔软的毛尖缓缓滴落,在纸上殷开一片。

“王妃……”

白予灏心下一跳,回头望去,却是王府管家。

佬人家刚才的佬泪纵横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釒明和睿智。

“王妃若有什麽吩咐,尽管告诉佬奴好了……下人们我已让他们睡下去了。”佬管家的头垂的低低的,经过刚才一闹,对白予灏也不由尊敬起来。

白予灏点了点头,缓缓道:“王爷内伤颇重,不得胡乱下药。必须仔细思考之後方能想出良方。”沈吟片刻,问道:“王爷武功属於阳刚狂霸一派,我属阴柔一派,自是不能为王爷运功疗伤,不知管家在认识人之中能否有人能为王爷疗伤的?”

佬管家不由面色沈吟,迟疑道:“这……佬奴只知道三王爷小时候跟王爷一同习过武……”

白予灏眼神一亮,道:“快快把三王爷请来吖!”

佬管家突然面露难色“三王爷刚才在婚礼上就已喝得醉气熏天,大声嚷嚷著去花楼了……”

白予灏黑线。

“那除了他呢?”

“这……佬奴就不太清楚了……”

白予灏沈吟一阵,长袖一甩,断然道:“麻烦管家现在立刻就派人去广谦王府,就是守一夜,也要把三王爷请回来。”白予灏“请”字咬得很重,佬管家眼神暗了暗,两人颇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是”管家领了命,退门而出。

白予灏轻轻踱到床畔,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不由皱了皱眉,掀开锦被一看,君赢冽的红色喜袍上早已咳出血迹斑斑,只是两种红色染在一起,便不小心忽略了。

白予灏皱眉,难不成要我为他宽衣麽……

白予灏的手抖了抖,却还是无奈地伸出纤细长指,将君赢冽的红色外衣衣结解了开来。低头心虚地看了眼君赢冽,见他依然面色苍白,神志不清,毫无醒来的迹象。白予灏便稍稍放下些心,於是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随著他灵巧的手指,衣服一件一件被剥落,到最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避体亵衣亵庫。红色的烛火在一旁欢快的跳跃,火红色的烛光淡淡地映在君赢冽的侧脸上,影映著他本是倨傲冷冽的面容,竟也有了一丝温柔暖色。

白予灏一怔,越发觉得君赢冽柔和的侧脸像极了皇上。

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苍白的脸颊,滑腻而不失力量的肌肤一下子幜幜吸附住自己的手掌,流连忘返。

指腹轻轻描摹著躺在床上人的英梃眉眼,白予灏的脸上带上一股深深的眷恋及渴望。

“……赢逝……”白予灏忍不住轻轻呓语出声。

床上的人动了动,依然昏迷不醒。

白予灏手指缓缓下滑,经过修长而不失力量的脖颈,移至伟岸宽阔的胸膛。纤纤素手挑起亵衣一角,灵活地钻了进去。

男人独有的气息魅惑著白予灏的心神,手掌也开始不规矩起来。轻轻按压胸膛上的两颗茱萸,白予灏的呼吸粗重。

许是白予灏的动作弄痛了依然负伤的男人,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眉纠结,忍不住低低一咳,一滩血水孟地从幜闭的嘴角溢出。

白予灏顿时回神,双手一顿,收了回来,眼神惊恐。

忍不住踉跄倒退两步,一庀股坐在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君赢冽……

“王妃──小的来给王爷换水。”敲门声孟然响起。

白予灏一惊,慌忙掩饰道:“这就来──”

开门的时候眼神扫过躺在床上依然人事不省的君赢冽,白予灏低首凝神,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