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友,什么是炮友?

炮友就是打`炮的朋友。

打`炮是什么?

打`炮就是啪啪啪,是性`交,是做`爱。

朋友做了爱会怎么样?

当然是会在一起啊!

不要和我探讨什么灵肉分离的哲学问题,人只要滚到床上去,九成都会被欲`望冲昏头脑,没爱也能做出点爱来。

这种事儿我见得太多了,还当过好几次当事人。

大一的时候我为了让自己把目标从翟项英身上移开,用尽全身力气在江湖浪荡。这里的江湖不是武侠小说的江湖,是大学城隔壁酒吧街里的GAY吧名字。最高纪录我两个礼拜换了三个伴儿,人送外号白羊座小马达。

是的,没错,我是个1。

我还是个年下,我还特别能干,所以我特别受欢迎。

我有很多炮友。

这些炮友都想成为我男友。

有时候我会觉得其实我挺喜欢这些炮友们的,不然也不会和他们一起逛街看电影,一天一个电话,见不着面还要在微信上聊骚。

我会产生爱情的错觉,觉得我可以,我能行,我要恋爱了。

然后我只要接触一下翟项英,哪怕一秒钟,哪怕就是看见他发了个朋友圈!

我就立刻清醒了。

我不行。

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0号芳心杀手,我只操人,不做`爱。

因为我心里在默默等待那个天选之1翟项英来操我的屁股,和我做`爱。

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就是我的完美计划。

我要赶在那个,或者是那群,不知名的炮友前面,近水楼台先得月,将翟项英收归己有。

如何爬上翟项英的床这个问题,我在飞机上就已经拟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一,把我灌醉,然后酒后乱性爬上去,对他负责。

方案二,把他灌醉,然后酒后乱性爬上去,让他负责。

酒是好东西,但现在我想起来“酒后乱性”这四个字,就忍不住脑内闪回混血小帅哥高`潮时候皱紧的眉头、带泪的眼角、咬紧的嘴唇……粉桃子一样的屁股……

我我我我我,我心虚。

酒后乱性,此路不通。

然后我就没招了。

虽然我是雄心壮志来的,但怎么想我都觉得清醒状态下的我和翟项英是滚不到床上去的。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能滚早就滚了。他的脸对我杀伤力是挺大的,我的脸在他看来估计和他表弟不会有太大区别。

发小、兄弟、亲人,这应该就是我的定位了。

唉。

愁人。

我正发愁,微信响了。

翟项英发过来的,说晚上带我吃饭,让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去他所里找他。

我就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看见微信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是空的,添加方式显示是好友推荐,头像是只绿眼睛的黑猫。

我一下就想起来混血小帅哥了。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Eugene:你好慢啊!

Eugene:早上怎么跑了?

……我`操,还真是混血小帅哥。

我心里挺复杂的。

又有点预料之中的爽,还有点“不行不行使不得使不得”的自觉。

我正犹豫着,那边连珠炮似的腾腾腾又跳出来好几条消息。

Eugene:你结婚了?

Eugene:有妇之夫?

Eugene:骗婚深柜?

Eugene:真不够意思,我还没玩够呢。

Eugene:你怎么不说话,你在不在啊,你再不出声我去微博@你了啊!

Eugene:知名主播操直男人设,其实是个在厕所约炮的死基佬!

厨子小姜:……

厨子小姜:你这到底是骂我呢还是骂你自己呢?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回了他一句。

Eugene:哟,终于舍得回我了。

厨子小姜:你从哪儿弄到我微信的?

Eugene:你管我。

Eugene:怎么,害怕了?你真结婚了啊?

厨子小姜:没有,别瞎猜。

Eugene:那你怕什么,大主播,你真不认识我是谁啊?

他这个问题倒是难住我了。

昨晚的活动是柴犬的年度庆典,基本上有些流量的重要主播都来了,还有很多投资商之类的金主和媒体人。看混血小帅哥这张脸,怎么也得是个当红主播。

我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好像有点不尊重同行……

我正犹豫着怎么回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他又说话了。

Eugene:别猜了,我不是主播。

Eugene:我是飞鸣。

Eugene:你居然不认识我,你真土。

我`操,飞鸣!

谁能想到!一个叫飞鸣的民谣歌手能是个混血帅哥呢!

我难以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了飞鸣。

中德混血、绿眼睛、横跨亚欧大陆的才华富翁……

行,我土。

我认了。

Eugene: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Eugene:你看你昨天晚上挺能说的啊。

Eugene:你现在是单身吗?

Eugene:快回话!

Eugene:[社会鹅.jpg]

厨子小姜:目前还是。

我一看逃过了“只知道名字对不上脸”的老土困境,赶紧回复他的新问题。

Eugene:那正好,今晚老地方继续啊。

厨子小姜:???

什么?继续什么?

Eugene:你发什么问号,看不懂人话啊。

Eugene:今晚老地方再约一次,不是说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玩什么玩,我是来陪你玩的吗?

我两根大拇指齐动,准备用“我不约炮”的理由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字打一半发现这样就是对昨晚自己的疯狂打脸。

我只好说,我晚上有约了。

Eugene:你约了什么?炮?

这小哥怎么满脑子都是做做做,不愧是在洗手间自`慰的男人。

厨子小姜:不是,约了饭。

Eugene:那不就结了,谁还没约饭了一样。

Eugene:我是找你上床的,又不找你吃饭,吃完饭微信找我,我开好房等你。

厨子小姜:不不不不不。

我赶紧拒绝。

厨子小姜:我真有事,不约,我们不约。

Eugene:……

Eugene:没劲。

Eugene:你阳痿吧你。

我坐在床边,头发滴着水,生平第一次被已经和我上过床的人质疑了性功能。

我招谁惹谁了呢,昨天哭着跟我说哥哥不要了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有点生气,没再回他。

等我吹完头发换好衣服,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想了想,直接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堆到了翟项英房间里,先占着地方再说。

然后我就出门了。

翟项英在的律师事务所我还是第一次来,跟前台小姐说明来意之后她就直接带着我去了翟项英的办公室。

“翟律师还在开会,您稍等,我去给您倒杯茶。”

我看着漂亮姐姐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远了,再一次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

毕竟翟项英是有过和校花恋爱一年半经历的人,他是一个难搞的双性恋!

我要为自己演奏一首四面楚歌。

翟项英的会挺快就结束了,我还没把帅气律师俏前台的狗血剧场脑补完,他就拿着文件推门进了办公室。

“来了。”他看了我一眼,直接拿起我的茶喝了一大口。

我有小半年没见过他了,现在看起来也没太大变化。

还是帅,又高又冷的气场被西装衬得更强。

但在我面前总会露出独有的放松状态,说话做事都会随便不少。

“嗯,翟大律师好忙啊,请我吃饭还要让我等。”我跟他开玩笑。

他瞥了我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塞进抽屉里,然后拿起大衣拉开门。

“忙成这样都要请你吃饭,你少说两句吧。”

我美滋滋地跟着他就出去了。

“知道你挑,提前定了个地方。”翟项英在路上跟我说。

“不好吃你要给我的舌头精神损失费。”

我是个直播做饭火起来的厨子,平常的兴趣爱好就是在家捣鼓厨房,舌头也刁得很,如果吃东西不合心意,就会脾气极差。

“我给你个屁。”他骂了我一句。

好长时间没听他亲口骂我了,我朝他嘿嘿傻笑了一下。

翟项英跟着我笑了一声。

翟项英开着车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小巷深处的小院子,小院子有假山有假水的,一看就是那种逼格整得特别高的私房菜。

我厨子当的也有些年头了,各种各样的饭店都吃过不少,深知不能被外包装欺骗的套路,很有可能这就是个骗有钱冤大头的地方。

我赶紧又和翟项英重申一遍我舌头精神损失费的要求。

翟项英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果不其然这种高逼格的地方都很有个性,不能点菜,做啥吃啥,还是推荐制度,没点地位的不配来吃饭。

一进包间我就被震了一下。

我不懂设计,说不出来这个房间具体哪里好,就是感觉古色古香的,又不让人觉得刻意,青竹红木搭在一起,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开始有点期待食物的水平了。

确实,翟项英找的地方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就说那道清蒸鲈鱼,又鲜又嫩,汁调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香得我舌头都快咬掉了,拍着桌子对翟项英连呼好吃。

翟项英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说他第一次来这吃饭就想好等我来了一定要带我来吃。

我感动得稀里糊涂,一仰头,一杯酒下肚了。

什么戒酒不戒酒的,美食在口,心上人在侧,高兴就要喝酒!

酒后乱性,就决定是你了!

我兴冲冲地给自己又满上,催着翟项英也一口干了,然后给他也满上。

“好久没见了,咱俩一定要喝一杯。”

我正准备找个由头开始自己的灌酒大计,忽然包间的门被人敲也没敲,直接推开了。

“好你个翟项英!不回我微信居然在这里背着我吃好的!”

闯进来的人气势汹汹,十足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心里忽得一空,僵硬地回头往门口看。

我`操,飞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