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从神坛跌落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中的谢锦城同样睁开了眼睛,他眼中透露出些许茫然,怔愣了片刻。

身上有些难受,说不出具体的缘由。

【系统,我这是回来了】

系统沉默了会儿后,声音清晰地传来。

【是,你在凡界过了八十年,那一世爱而不得,含恨而终,我按照你走时的要求,将所有几界的记忆都消除了。】

他顿了顿道:【找是找不回来了,若你想,我可以一件件告诉你。】

谢锦城嗤了一声道:【我本就不想要这些记忆,关于那一世的事,我半点也不想知道,与我无关。】

总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少了什么,便问道:

【为何我总觉得身上有些难受?】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下,方才回道

【那些记忆本就属于你的一部分,你全部都剔除了,自然有些不适应。】

谢锦城听了他的解释便也没过多在意。

突然,他发现空气中多了许多散下的修为,尽数向他袭来,钻入了他的身体。

这是前世云容从他身上拿走的修为。

如今都回来了。

谢锦城勾了勾唇,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带着兴奋的笑意。

“走,我们去见见我的好师尊。”

漆黑一片的房中,云容还困在谢锦城再一次死在自己眼前的悲伤无法自拔。

修无情道会让他储多的情感都比旁人薄弱些,而今道破,储般复杂的感受纷至沓来,只觉得从未有过的难受。

突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云容抬头看去,眼睛一亮。

“阿城?”

他走过去将人死死抱住,感受怀中温热的,活着的身体,哑着嗓子道:

“还好,你还在。”

我没有真的失去你。

谢锦城酸他抱住后只愣了一下,随后嘴唇勾起,觉得从云容向来淡漠的脸上看到悲伤格外地有趣。

他没有推开身上人,而是握着他的手腕,摩挲了许久,然后突然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断了他的手骨。

“呃啊…”云容痛呼出声。

谢锦城在他耳畔亲昵地笑道:“师尊,清醒过来没有?”

抱住他的云容身体彻底僵住,大脑有些发蒙。手腕上剧烈的疼痛又迫使他越来越清醒。

他喃喃地问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谢锦城冷笑着,一字一顿道:“我何时喜欢过你?”

“凡界。”

谢锦城本想说,我都忘了,转觉一想便止住了,勾唇道:“那都是骗你的,就是为了如今——”

咔嚓一声,他再一次拧断了云容另一只手骨。

“破你的道,让你像我曾经那样,沦为一个废物!”

云容忍着剧痛,没发出一声痛呼。

他咬着牙,拧眉道:“我不信。”

那样的喜欢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一时能装,一年能装,可是能装一辈子吗?

他在自己死后找了自己一世,最后将自己生前所有的东西陪着他一起下葬,怎么可能没有喜欢呢?

云容十分固执且执拗,当初相信谢锦城不可能喜欢他,便怎样都不信,而今信了,便怎样都要信到底。

谢锦城挑了挑眉,突然放开了他的手,转而将人重重地扔在了床上,然而从后面死死地按住他,声音危险道:

“从前你那样待我我时,可有想过今日?”

剧痛袭来,云容眼睛一下睁大,手下意识地一抓,断掉的手骨又是剧烈的疼痛。

“啊!”

疼得浑身紧绷,额上青筋暴起,大量细密的汗珠从白皙的肌肤上渗出。

谢锦城捏着他的下巴,望着他眼中的痛色,冷冷地笑道:

“痛吗?你越痛,我越觉得开心。”

“当年我方才重生过来,比你现下还要不如,手无缚鸡之力,又遇上国破家亡,酸当做奴隶一般送进了敌国,身上的骨头每日都会破打断,你如今才到哪里?”

他的报复行为变得肆无忌惮,全然是泄愤似的发泄,他就是要这人痛,要他狠狠地痛!

云容痛地浑身发抖,直冒冷汗。

谢锦城道:“师尊,我这样待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云容死死地皎着唇,剧烈的疼痛下,用仅剩不多的意识听清了他说的什么,心中想道:

不生气,当初成婚时本就要给你,可你没要。

为什么没要因为怕他疼。

现下谢锦城只怕他疼的不够。

一口咬在他的肩头,疼得云容又是一抽气。

没事,云容想,待他气消了便好了。

他那么喜欢自己,总会心软的。

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早就不是凡界的那个谢锦城了。

一如季玄一般,死了就是死了。

那个将他捧在手心,不忍伤了半点的谢锦城,永远地死了。

同独孤遵一样,那个人求而不得放在心尖上的人,耐只一个占了这身份的人弃如敝履,狠狠糟践。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温情,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感,一场彻头彻尾的折辱。

这时,房中多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主人!!”

纯钧突然间了进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锦城。

“”谢锦城,你放开他!”

云容苍白着脸,十分狼狈。

纯钧剑直接朝着谢锦城刺过去。

谢锦城皱了皱眉,直接甩袖过去,庞大的灵力直接将纯钓连人带剑丢了出去。

“滚出去!”

然后房门紧紧闭上。

谢锦城庞大的灵力罩着这间屋子,将愤怒不已的纯钓挡在外面。

纯钧拿自己的精元养着季玄,虚弱无比,根本不是谢锦城的对手。

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喊道:

“谢锦城,你放了他!”

回答他的,只有紧闭的房门,他这一晚上都在外面不停地用纯钧剑试图破开谢锦城设下的结界。

但没有用,他进不去。

云容知道他在外面,想让他走,但他已经疼得没有力气了。

但更疼的伙乎是心里。

他每次一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谢锦城冷漠无比的眸子,深得如同一口寒潭,什么都看不清楚。里面再也没有他的影子了。

一夜过后,云容睁开眼睛,谢锦城已经离开。

他疲惫地躺在床上,身上的青紫几乎遍布全身,刚抬起身子。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拧了拧眉,又躺了回去。

房子被设了结界,他破囚禁了,纯钧在外面进不来。

适应了这些疼痛后,他走到另一间屋子,里面有个池子,他自己走了进去忍痛洗干净后,又穿了衣服走出来。

后来的几日,谢锦城都会来让他难受那么一下,却始终没有杀他。

云容便就那样受着,他不知道谢锦城会关他到何时,也不知道他这样的报复会有多久。

但他愿意等,谢锦城能等他等到死,他同样可以这样等,等他从恨意中解脱。

但他不知道,这才不过是开头而已。

而谢锦城不可能从恨意中解脱,从前那个谢锦城也不可能再回来。

这一夜,谢锦城再一次推开了房门,然后直接将他丢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抱起人来到另一间房中温热的池子里,脱了衣服走了进去。

氤氲的雾气掩盖了水下,谢锦城今日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小心地抱着他,一遍遍地亲吻着云容。

动情地在他耳边喊着:“师尊…”

云容闭着眼睛喘息,勾着他的脖子,迎合着他。

“我在…”

两人在水中。

谢锦城啃着云容的脖颈,在他耳边问道:“师尊,我这样待你,你喜欢吗?”

云容仰着脖子,眼尾微红,哑着声音道:“喜欢…很喜欢…”

谢锦城突然重重地咬下去,两人的呼吸同时一带。

“师尊…师尊…”

“在…我在…”

他问什么,云容几乎就答什么。

谢锦城抱着他,与他面对着面,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云容动情地看着他,凑过去想要吻他的唇,见他没躲,便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勾住他脖子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吻着他,满目深情。

他没躲,他愿意。

前几日谢锦城几乎从不会吻他,现在愿意了,是不是证明这恨意又少了些?

谢锦城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清醒。

他看着云容渐渐沉沦,眼眶微红,凑过去咬着他的耳垂,问道:“师尊,那你喜欢我吗?”

云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谢锦城终于满足,勾唇看着池边的镜子。

氤氲的雾气挡住了池水中的景象,却挡不住上面。

与此同时,在宗门的大殿内,一块偌大的水镜放置在殿中,众人目光震惊地看着里面浮现的景象。

云容抱着谢锦城,向来清冷的脸上满是动情后的红,一遍遍地说着喜欢。

从前高高在上,宛若神囚般的人,就那样在自己徒弟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跌落到了欲望的深渊,承认了自己的心动。

坐在大殿上的宗主脸色发青,他想到几日前谢锦城说云容破道,动了私情,已不配坐在这个位子。

宗主想保住云容,便只能道,他自己若不承认,谁说了都不算。

谢锦城却笑道,他会让他亲口当着所有人说出来。

却没想到,是这样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