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昂诺斯知道秦之承醒了是在楚遇去宜城的第二天。
那天雪下的很大,他如往常一样去看看他哥的情况,正巧在楼梯上碰到了要去给秦之承换药的利尔,可等他们推开门后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之承居然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雪景。
那副淡然且旁若无人的神态就和现在一样,仿佛完全与世隔绝了似的
秦之承默默地垂下眼帘,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许久才无声地叹了口气,“等他想通了,不想再离开我的时候。”
要不是亲眼所见,昂诺斯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个Alpha,不仅早就恢复了意识,甚至还能轻易地抱起喝醉的楚遇来浴室洗漱。
昂诺斯喉咙哽了一下,“哥,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当初在机场我就看出来了,他还是想离开我。”秦之承自嘲的笑了笑,“小鱼的性格总是很固执,所以我必须给他足够的时间冷静思考,让他自己清楚他的心里是还有我的所以,等他完全想明白的那天,我自然就会‘醒了’。”
昂诺斯看着眼前自己精明强干的哥哥,突然有种想为他鼓掌的冲动。
“呃!”这时,伴随着一声Q色的呜咽,零星的Omega信息素突然闯入两兄弟的鼻腔。
秦之承在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甜腻味道后,身子猛地一僵,视线当即向下投去。
只见楚遇正抱紧自己的手臂蜷缩在浴缸里,耳朵和尾巴都控制不住的露在了外面不说,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这很明显就是发热期来临的表现。
楚遇已经很久没来发热期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段发作。
“昂诺斯出去!”秦之承立即低沉着嗓音呵斥了一句,随后赶忙将昂诺斯推出了房间。
楚遇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后微微睁开了眼,朦胧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只不过他现在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虽然酒精缓解了部分发热期来时的疼痛,但欲望得不到舒缓的那种心理上的煎熬,逼得楚遇胡乱地用指甲在身上抓挠了起来,试图用疼痛代替身体里溢出来的空虚感。
“小鱼,别乱动,我帮你。”秦之承一边释放出安抚信息素,一边耐心地哄劝着,随后他二话不说的将楚遇从头到尾剥了个干净,浸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小心翼翼地冲洗擦拭起来。
楚遇微微仰起脖子,满足地享受着被Alpha信息素镇定安抚的感觉,那张英气成熟的面孔和眼角被折磨的泛红,每时每刻都流露出勾人的色气。
秦之承身体热的不像话,他闭了闭眼睛,拼命忍耐着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后,从洗漱台下面拿了块浴巾给楚遇盖在身上,赶紧抱进了屋里。
卧室里,暖气打的正正合适,混合着两人的信息素,空间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趁秦之承在抽屉里翻找吹风机的间隙,楚遇抱着腿窝在沙发里,身子依旧抖得厉害,片刻后,他难耐地将身子贴近秦之承,紧接着四肢牢牢地攀在了男人身上。
酒味夹杂着烟草的气息喷在耳边,随之而来的就是楚遇在迷迷糊糊间用手摩挲着男人的嘴唇寻求亲吻。
“秦,秦之承你,你碰碰我”楚遇意识不清地伸出半截白嫩的脖颈,趴在秦之承胸前含糊的喃喃自语起来。
“嗬—”秦之承喘气声低沉而隐忍,他插上吹风机,将不安分的Omega用力圈在怀里,随后便撩起湿漉漉的长发,小心温柔的吹干着。
护颈在刚才就随着带有酒味的衣服一道被扔进了垃圾桶,所以此时此刻,楚遇的腺体已经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秦之承的眼下。
一瞬间,Alpha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压抑已久的兽性本能,让他控制不住地用鼻端急促地游走在楚遇的脖颈和肩窝处,渴望而兴奋的想要在散发出信息素的腺体上再次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幸好跟前吹风机的嘈杂声不断,让秦之承渐渐恢复了理智,为了不被发现,他没有办法,只能难耐地在楚遇腺体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看着被信息素安抚得暂时睡去的楚遇,秦之承却因为肉到嘴边不能吃而气得咬牙切齿,他恨恨地用两指惩罚似的掐住了楚遇的下巴,“当初还想带着孩子离开我?小鱼,你看看你,我真该把你刚才的样子录下来。”
“小鱼这辈子都别想让我放开你。”
秦之承的脑海里早就被各种情绪填满了,眼里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如果被楚遇发现他一直在假装昏迷的事实,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依楚遇的性格,恐怕到最后几个拳头都解决不了。
秦之承把楚遇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看着Omega的恬静的睡脸,他不禁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楚遇脾气倔又难哄,秦之承心里是明白的,所以如今他觉得楚遇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都无所谓了,只要他人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三年都等下来了,再等上十几二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秦之承守在楚遇床前,一待就是两个日夜
等楚遇度过发热期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房间的信息素早就淡去,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而这次喝完酒之后突然来临的发热期又凶又猛,好多细节楚遇都记不清了,只能勉强回忆起一小段似梦非梦的场景。
楚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在赵晔的酒吧喝酒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从抽屉里拿了包烟,然后默默的点上了,打火时他手都在颤抖。
楚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夹着烟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扫过了,干净的衣物摆放在床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正常的有些过头了。
所以,脑中闪过的片段真的只是梦吗?
抽完烟,楚遇穿衣服下床,一脚刚踩上地毯就发现自己双腿酸疼的厉害,他跌坐在床角,揉了好半天才一瘸一拐地挪进卫生间洗漱。
而这个点的楼下,大家都在餐厅吃午饭,臭臭晃着两条小腿坐在桌前,后面围了一圈的保姆和厨师。小家伙吃饭时摇头晃脑的可爱样子逗得几人心花怒放,各个都兴致勃勃地等着要往臭臭嘴里喂吃的。
臭臭很多天都没见到楚遇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后就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住了楚遇的腿,一边用脑袋蹭着,一边嘴里软腻腻的喊着,“爸爸,爸爸。”
楚遇抱起臭臭,捏了捏自家儿子嫩滑的小脸蛋后,又带着他坐回到了餐桌前。
看见楚遇,昂诺斯的表情显得不那么自在,随便吃了两口就说要上楼了。
“先别急着走,我有事想跟你说。”楚遇从利尔手里接过一碗牛骨汤,接着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儿子,“我在二环看中了套学区房,过两天办完手续就准备带着臭臭搬走。”
“你什么意思?”昂诺斯皱眉,沉声道:“难道你是不打算管我哥了?”
楚遇看他那急头白脸地模样,无动于衷地挑了挑眉,“你用不着激动,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和秦之承又没结婚,我还没脸皮厚到天天赖在你们家白吃白喝,况且我儿子快四岁了,早该上幼儿园了。”
“当初,他既然是为我挡的枪子,我自然会负责任管到底。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一不会瞧病,二又用不着我伺候他,自然没理由天天住在这儿。”楚遇说着,把碗一搁,“行了,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这样吧,之后我会定期抽空过来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