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53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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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你看我这状况，
像有条件穿衣服的样子吗？
闻禅眨着自己水光荡漾的布灵布灵卡姿兰大眼睛，叼着被角猛滚一圈，迅速缩到床边，离裴绪挺老远，像紫菜包饭卷里的胡萝卜条，探头探脑盯着他。
裴绪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因失去被子而冷在空气里的身体，腹肌轮廓明显，被衣角虚虚掩着。
“我虽然不穿衣服，但我会就地取材。”
闻禅在被子里挣了挣，认真道。
“取我的材？” 裴绪扔掉手机，光明正大往闻禅那边靠了靠。
“这条被子，我好歹也温暖了一半。” 闻禅眼睛瞪得溜圆，干脆反驳。
“行啊，那我取另一半。”
裴绪像大型食肉动物落地，大片阴影笼在闻禅脸上，裴少爷抓住被角往外展，闻禅则死死护着，满脸惊恐。
“裴绪，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哦，什么法？” 裴绪骑在被子卷上，小腿夹着，低头看闻禅。
“虐待小猫法。” 闻禅当即道。
“哦，我还以为你说婚姻法。” 裴绪笑了一下。
闻禅张了张嘴。
“怎么，你就这么想当我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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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绪的表情有些古怪，阴影笼着他深邃的眉眼，只有嘴角稍微一扯，透着股蔓延开的危机四伏。
闻禅脑子一空，改口。
“不行的，我妈不喜欢你这款。”
裴绪这次连笑也不笑了。
闻禅察觉危机来临，他见裴绪俯下身，舌头打卷地狡辩：
“但是，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你看你长得帅又有钱多才多艺心地善良还肯收留我……”
砰——
手臂撑在闻禅耳边，裴绪的眸子里倒着闻禅紧张的脸，角度原因，闻禅稍稍一瞥，就能看清裴绪低垂衣领下的锁骨。
“我长得帅？”
裴绪如猎手玩弄陷阱中的猎物，声音挑着，一股危险的轻佻。
“帅帅帅，天体物理吴彦祖，校园风云普朗克，有你就山呼海啸大雁齐飞，选秀节目组见了你都直呼内行要保送你跑毒进决赛圈的帅！”
闻禅缩着脖子，小嘴叭叭。
“我多才多艺？比如？”
裴绪用手指勾了下闻禅鬓角的头发，从他太阳穴滑下去，指腹缓慢而暧昧地舔舐闻禅的皮肤，在他耳廓蹭了下。
“比如……” 闻禅卡了一下，紧接着强烈求生欲使他开口：“比如，唱歌好听！”
“哦，你这么觉得？” 裴绪盯着闻禅，直到小东西点头如捣蒜，他才笑着，得意道：“我也觉得我，简直是歌坛华罗庚，音乐界的明日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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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到如此地步，也是世间罕见。
学霸贵有自知之明，
是谁给你的自信说出这话，
是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吗？
你们要不要先加个好友沟通一下？
闻禅正如此想着，突然见裴绪笑着看他。
“你在想什么？” 裴绪问他。
他用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低语，让闻禅从脊背窜过一阵电流，腰酸的同时还有些口干舌燥。
“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 闻禅立刻吹彩虹屁。
裴绪看起来很高兴，他脸色放晴，“你喜欢吗？”
见裴绪开心，闻禅松了口气，口无遮拦：“兄弟，不巧，我反骨，我就喜欢残缺美。”
说完这话，裴绪就晴转多云转大雨转大暴雨转火山海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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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股票也没你这翻脸速度快吧？
闻禅只来得及吐槽一句，裴绪突然用手掌罩着他头顶的猫耳朵，看似温柔地揉弄，实际闻禅觉得裴绪每动一下都有掐断他耳朵的可能。
裴绪反应这么大，不会是在试探闻禅对以后亲子关系的态度吧？
“刚才不是还说我长得帅又有钱多才多艺心地善良还肯收留你吗？”
裴绪的手逐渐向下，拂过闻禅的眉骨，像打量从哪下刀合适，最后在他下唇上摁了一下。
“你骗我？”
裴绪轻声道，听得闻禅毛骨悚然。
“没骗你，真心的。” 闻禅说话间，唇微微张开，裴绪的指腹下压，像情人间的调戏。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裴绪戳了戳闻禅的脸颊。
“喜欢。” 闻禅学乖了，刚说完，又觉得还是要解释清楚。
裴绪唇还没来得及勾起来，就听闻禅说：
“但我觉得只我喜欢没用，我妈喜欢有钱的老头，不一定喜欢你。”
良久的沉默，裴绪眼里渡了一层冰，手指勾着被角，一副拎刀砍人的刽子手表情。
“出来，我看看你反哪根骨头，我帮你正正。”
“裴绪，你还想不想当我爸爸了！” 闻禅吓得伸手抓被子，但力量比不过，被角一扯，冷风凉飕飕，扫过胸膛。
他俩撕扯一会，裴绪正要低头挠他腰窝，谁知一瞥，看见两抹红。
“你，这么容易红？”
裴绪问得光明正大。
闻禅把被子盖上，瞪他：“冷的。”
“那这里也是？” 裴绪碰了下闻禅的耳垂。
“也是。” 闻禅无从狡辩，恶狠狠的，活脱脱小猫生气。
“娇气。” 裴绪低笑一声，从被子卷上滚下去，拍了拍闻禅的后腰：“去找件衣服穿，我的睡衣应该还有。”
“你有几套睡衣？” 禅小蚕蛹没动，瞪大眼睛问。
“数不清了，去换吧。” 裴绪挥挥手，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看他。
“你买那么多，是要在家里开秀场吗？维多利亚男. 宠的秘密。” 闻禅夸张地用诡异英文道。
“好提议，以后可以试试。”
裴绪受闻禅小天才的点拨，灵光乍现。
“……”
闻禅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
他已经预想到裴绪以后在家的风骚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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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禅挑了套浅绿色睡衣，布料舒服，比起裴绪其他几套 “情侣房奇装异服” 来说非常保守。
照镜子的时候，闻禅发现自己额头有点起皮。
他换好走回卧室，见裴绪靠在床头刷手机。
“裴绪，你家没有保湿水吗？太热了，我干皮，受不了。” 闻禅站在门口大声道。
裴绪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大点声，没听见。”
不知怎的，闻禅已经有在自己家的自觉了。他倚在门口，一眼就能分辨出裴绪家的护肤品都放在哪。
裴绪的护肤品很简单，但他是个会敷面膜的精致男人，水乳霜走珠等等一应俱全，就是有时候偷懒。
但他还是得问。
毕竟翻箱倒柜的，他又不是小猫，能萌混过关。
“卫生间化妆台，绿色那瓶，放在最角落。” 裴绪回道。
闻禅涂完，突然想起裴绪似乎也没擦，随手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罐东西。
他走向卧室，看裴绪还在刷手机，寻思给金主爸爸一个惊喜，便靠近，猛地坐在他身边，把自己脑袋挨着挤进屏幕辐射范围内。
“变态，让我抓到你看小猫片视频了…… 吧？”
闻禅咧开的嘴一僵，屏幕中的是一张看上去就上流贵气的长桌，复古桌布，精致插花，沏好的红茶，一男一女坐在一起，疑惑地看着屏幕里的闻禅。
闻禅眨了眨眼，他觉得屏幕对面两位的眼神逐渐变得诡异。
“妈，我觉得芳府之滨的楼盘不接手最好，他们的资金链有问题，怕撑不到过年。”
裴绪脸色不变，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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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禅觉得，再和裴绪待几天，他表演原地去世的功夫就要炉火纯青远超正经演艺人了。
小小一块手机屏内，竟有如此洞天，这让闻禅尴尬的嘴角无处藏身。
“恩，我和你爸爸也这么觉得。”
裴夫人对儿子投去肯定的赞扬，并问：“这是，你的室友？”
不，是逝友，刚死的，已经满十秒了。
闻禅从没觉得自己脸大，大到一块最新款手机屏幕都装不下了。
“恩，叫闻禅，改天领回去给你们看看。”
裴绪一本正经道，说完，把闻禅的脸推出屏幕外，并偏头，自以为低声道：
“去玩吧，我还等一会。”
去玩？玩什么？在棺材里玩泥巴吗？
闻禅愣愣站在床边，机械地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闻禅第一次觉得，裴绪这个人，是狗变的——他刚才在外间晃悠了那么长时间，他一点提醒都不给，他太过分了。
而且，你跟爸妈视频就算了，干嘛搞得像偷偷玩手机呢？就，视频，镜头往脸上怼，真就一点不在乎形象吗？
越想越气，闻禅气得发抖，抖了一会，发现不是气的，是冷的。
妈的，客厅没被子，这睡衣越睡越冷。
思及此，闻禅踩着拖鞋又回了卧室。
裴绪还在视频，他时不时嗯两声，说几句，话不多，但似乎都在点上，语气很沉。
一连串趿拉拖鞋的杂音让卧室变得生机无比，裴绪下意识抬眼看他，就见闻禅目不斜视地贴着墙根走到床边，看都不看他一眼，钻进被窝，贴着床边，背对裴绪，进来时顺带踹了裴绪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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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这人做人做猫的时候，都喜欢踹人是吧？
裴绪这么思考，想起自己曾见过的闻禅细而瘦的脚腕，勉强让自己的精神回到视频，但当他看见闻禅用被子紧紧捂着耳朵的时候，突然憋不住了。
就是想炫耀一下。
人啊，有了喜欢的东西，怎么都想好好炫耀一番。
裴绪把镜头远远地转到闻禅那边，扫了一下，语气正经：“还有事吗，我室友要睡了。”
他刚说完，要睡了的室友闻小禅就蹬腿，隔空撂蹄儿。
过了几分钟，裴绪视频结束，本来也想睡觉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关床头灯前说：
“对了，你刚才拿那罐东西做什么？给我用？”
不说闻禅还忘了，他刚才一气之下，又把那罐看起来像面霜一样的东西丢进了架子里。
闻禅像小河豚耍赖，不说话。
“那个你别用，德国的，没中文，你看不懂，也不是日用的。”
裴绪说道。
闻禅心里一气：“德国货了不起？我就用。”
咔哒，床头灯灭了，卧室陷入黑暗，窗帘隔绝月光，让房间变为温暖的牢笼。
“别用，不是面霜。”
裴绪仍靠着床头，但他似乎低下头，凭着记忆中的位置俯视闻禅。因为声音从头顶上来，带着沉思与缱绻。
“那是什么？” 闻禅问道。
隔了一会，裴绪才说：
“润滑的。”
闻禅一怔。
“给门润滑的，以前总响，也能修自行车。说实话，一般理科生家里都有什么电焊机蒸馏仪冷冻器的，家中常备。”
裴绪语气坚定而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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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闻禅信了，但是……
“电焊机，原来是家中常备吗？”
闻禅翻身，非常吃惊地在黑暗中寻找裴绪的轮廓。
“常备，有时候想做个手工什么的，好用。” 裴绪躺下，解释。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闻禅狐疑，空气静默一瞬，裴绪的呼吸似乎停了，然而闻禅下一句给了他台阶。
“你不会是领了满五减五的优惠券吧？”
裴绪唔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夜晚的慵懒和困意。
“差不多，主要是过节包邮，抵不住诱惑，就买了。”
闻禅想了下：“所以，邮费原先多少钱？”
“六块。”
裴绪用一种 "哎嘿老子赚麻了" 的语气回答。
闻禅有时候觉得，做商人遇到裴绪，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么好骗的富二代去哪找？
一晚上睡得很熟，兴许是睡前被裴少爷一番包邮操作扰乱了心神，闻禅晚上梦见的都是裴少爷蹲在自行车修理处，围着小兜，给人跑电焊。
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着：
“像我这么长得帅又有钱多才多艺心地善良的电焊博士，你上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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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禅是被吓醒的，也是被吵醒的，被门铃声，以及外卖小哥的五星好评呼喊。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跳个不停，等手指抓到床单，闻禅才清醒一点。
这时，裴绪也搞好了早饭到卧室，本想拿件衣服，谁知进门就被闻禅瞪大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醒了？” 裴绪一怔，紧接着蹙眉，发现闻禅脸色不对。“做噩梦了？”
闻禅喘了一会，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
“一起吃饭？” 裴绪问。
“恩。” 闻禅哼了一声，洗漱去了。
早上穿的还是裴绪的衣服，一件白色 T 恤，黑色裤子，水蓝色单薄外套。裤脚挽起两道，外套有点大，但胜在宽松，不觉得违和。
桌上是裴绪点的早餐外卖，看盒子不熟悉，闻禅上桌，夹起一个包子，咬下去，望着里头散乱的馅发呆。
“居然还有粉丝馅的包子？？”
闻禅的声音在颤抖。
“你没吃过？” 裴绪非常惊讶。
“我们那边的人，从来不吃这个馅的。” 闻禅声音干巴巴的。
“怎么会，粉丝馅的挺好……” 裴绪也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反应比闻禅还灵敏。
他立刻蹙起眉，用筷子往被咬下的包子里扒拉，并闷闷不乐地嘟哝：“谁家包子放香菜？”
“哎，少爷不吃香菜？” 闻禅一挑眉，眉开眼笑地看着裴绪的反应。
裴绪头一次对某事有退避三舍的情绪，夹杂着点委屈，抿着嘴唇，筷子要动不动。
“恩。” 裴绪看他。
“挑食。” 闻禅调侃一句。
“你上次死也不吃的胡萝卜还是我给你挑的。” 裴绪不动声色地反击。
闻 ? 吃人嘴短 ? 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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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禅起的早，索性和裴绪一起去学校，他觉得，既然裴绪的绯闻猫咪男友在艺术团里，他就应该从内部搜寻，保证毫无遗漏。
然而，他忘了一件大事——他身上的衣服，是裴绪的。
而这点，在他于校园溜了一圈后，被人火眼金睛地扒了出来。
【震惊！情侣装还是互穿衣服？天体物理知名帅哥与知名团长的日常】
闻禅走近艺术团办公室，十好几双眼睛嗖嗖飞过来，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干嘛，造反了？”
闻禅走到自己座位上，用纸杯接了杯温水，刚喝一口，就听尚琴在一边拿着手机，仔细对比，怯怯道：
“亲爱的团长大人，你真和裴绪少爷同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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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咳咳咳——
闻禅一个没忍住，差点喷了出来，给自己呛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