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去医院的路上我收到兔子的消息,是一张打哈欠的表情包。等红灯间隙,我顺手回了个问号过去。

“不小心睡过头了……”他说。

我看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无奈摇了摇头。

经过一天的休息,傅伯父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我过去的时候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您感觉怎么样了?”我问。

傅伯父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好多了。之珩呢,还在公司吗?”

“是。”我把带来的花插进花瓶,坐在床边说,“很久没有见他这么忙过。”

“年纪不小了,也该干点正事了。”傅伯父说,“你太惯着他,我有时候想说,又觉得不该多管你们年轻人的事。”

比起傅伯母溺爱傅之珩,傅伯父为人处世更正派些,对傅之珩也更严格。

“这次我病倒,也算逼他一把,不然他不知道多久才能担起事来。”他说。

“您会很快好起来的。”我说。

“就算不是这场病,我也早就想让他接管公司了。”傅伯父叹了口气,“前几年你们在国外,自己有自己的追求,但既然现在回来了,也该安安稳稳成家立业了。”

“嗯。”我点点头,“我听您的。”

“你从来不用人担心。主要是之珩,惯的一身臭毛病。”对于这个儿子,傅伯父一向很无奈,“也怪我没教好。”

“您别这么说,之珩他很好。”

“今天下午,你爸爸妈妈来看我了。”傅伯父说,“听他们的意思,也觉得早点结婚比较好。”

我笑了笑,“是,他们也和我说过。”

“你自己的意思呢,真的愿意和之珩结婚吗?”

这次我多想了一会儿,微微垂眸说:“嗯,愿意。”

病房门被推开,我回过头,看见傅之珩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表情略有些不自然,“爸,小鹭。”

“你怎么过来了?”傅伯父问。

“抽空来看看您,给您带了鸡汤。”傅之珩说,“而且我猜小鹭也在这里。”

“会开得怎么样?”我问。

“还没完。”傅之珩叹了口气,“把汤送到,我还得再回去。”

说话时他把饭盒放下,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问:“你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还没有。”

“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不用管我了。”傅伯父摆摆手说,“忙完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和小鹭先走了。”傅之珩牵起我的手,“明天再来看您。”

我任由他牵着我离开病房,走在走廊里,傅之珩说:“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我说,“你早点回去吧,让大家等着不太好。”

傅之珩轻哼一声,“等着呗,他们折磨我一天了,谁也别想回家。”

他的手比我大一圈,牵着我的时候总喜欢捏我的手指和掌心,像把玩什么物件。我们两个走到停车场,傅之珩让司机开我的车回去,自己坐进驾驶座,说:“走吧。”

无奈我只好拉开车门上车,傅之珩看起来心情不错,好像短暂逃离公司片刻都能让他获得快乐,我不由得担心他真的开始接手公司了该怎么办。

仿佛看穿我心里想什么,傅之珩扑哧一声,捏捏我的脸说:“跟你开玩笑的,他们也要休息吃饭,我七点之前回去就可以了。”

“唔,”我稍微放下心来,“那就好。”

到家后傅之珩说他不陪我上去了,我嗯了一声正准备下车,他又拉住我,问:“就这么走了?”

他唇角含笑,看起来不太正经,我想反问不然呢,他忽然毫无预兆地按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拉向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说:“让我充个电。”

“……”

嘴唇温热的触感久久停留在我皮肤上,我抬眼看向傅之珩,他眼中笑意更甚,问:“结婚之后就不用偷亲了吧?”

“……”

傅之珩有时候让我觉得,他虽然二十多岁了,但还没长大。

我推开车门,说:“路上小心,再见。”

回去后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傅之珩这个时候回公司,应该没时间再吃饭了。于是我给自己准备晚餐的时候,顺便给他煮了点简单的粥,又切好一盘水果放进冰箱。

吃了饭洗了澡,我热了一杯牛奶,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挑了一部电影看。

手机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屏幕上一串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直觉,是沈南屿。

接起电话,那边果然是沈南屿的声音:“喂?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我说,“怎么了吗?”

仿佛不好开口,沈南屿犹豫很久,说:“写邀请函的时候发现,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样的疏漏,而沈南屿看起来那么聪明,居然也忘了自我介绍这个环节。

“时鹭。”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奈,“时间的时,白鹭的鹭。”

那边松了口气,“沈南屿,南方的南,岛屿的屿。”

我没有告诉沈南屿其实我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是傅之珩亲口说的。

“邀请函……我明天送到你公司可以吗?”沈南屿问。

我想了想说:“你忙的话,我可以让助理去取。”

“没关系,我不忙。”他说。

“那麻烦你了。”我微微一笑,“谢谢。”

挂断电话,我把沈南屿的号码存下来。

今天的电影有点无聊,看到一半我泛起困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发了消息:“你睡了吗?”

后面又跟着一个表情包。

我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回:“没有。”

“你和你未婚夫和好了吗,今天有没有再吵架?”他问。

我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吵架。”

“哦……”

“我想了一天,还是觉得很抱歉。”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那张照片发给你……”

“我太冲动了,当时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兔子劈里啪啦地发消息过来,我原本都快忘了照片的事,又被他提醒一遍。

“没事。”我回,“不用抱歉。”

“你们没吵架就好。”兔子说。

我有点搞不懂年轻人的心思,尤其兔子这种想法跳来跳去的,总让我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于是我索性不再回复,放下手机继续看电影。

看了几分钟又不自觉想起那张照片,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照片在最新的位置,一眼就看得到。

和沈南屿单独相处一下午之后,我发现照片里的他和现实里的他不太一样。现实里的他没有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最多只是性格安静一些,并不算难相处。

而之所以照片里一张冷脸,十有八九是因为对面的傅之珩。

想到傅之珩,我又开始头痛。

后来我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电影一直自动播放,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碰我的睫毛,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怎么在沙发上睡?”傅之珩的声音在电影舒缓的配乐中听起来格外低沉。

“嗯……”我揉揉眼睛,“不小心睡着了……”

刚说完感觉脚下一轻,傅之珩拦腰把我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无奈里带了点宠溺:“说了不用等我。”

“我没有……”

傅之珩把我抱回卧室放在床上,还不忘顺手带上我的手机。我半醒不醒地想要看时间,接过手机解锁,屏幕上依然是睡着前忘记关掉的那张照片。

傅之珩也看到了,他身体一僵,声音里透着不确定:“你……还在看这个?”——

生理期不太舒服+连续几天熬夜身体有点吃不消,请两天假,五一放假再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