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一串数字
“确定？”唐随敛起笑容。
得到沈白狸的肯定，唐随托起对方白净的右手扣住五指一捋：“平时手汗多吗？”
“不多。”
“手指部位角质层比较厚，纹身针得刺很深才能把色料送入真表皮层之间的稳定地带，而且手指周围的疼痛神经分布密集，能忍受吗？”唐随摩挲着沈白狸的食指，“纹手指我不建议敷麻。”
“我不用麻醉，”沈白狸感受着唐随细细的抚摸，“我能忍。”
小家伙说这句话时低垂着眼睑的表情就不太能让人信服，唐随抚了把沈白狸的头发，转身去准备工具：“换个纹身师或许就不愿接你这个活了。”
“为什么？我手指不好看吗？”
“是因为手指部位的下针力度很难掌握，扎错一针就毁了整个纹身。”唐随戴好手套在沈白狸面前坐下，“而且手指纹身保养难度很大，如果褪色了不要责怪我技术差。”
沈白狸把手伸过去：“我不在乎好不好看。”
将垫枕缠上两层保鲜膜，唐随握住沈白狸的右手，思量一番后建议道：“要不纹左手？”
“有区别吗？”
“当然，”唐随把沈白狸的右手摆弄成虚握的拳头，“右撇子习惯用右手打手枪，在一定程度上右手体液浸染的几率会比左手高，容易加速纹身的褪色。”
沈白狸都没想到这一层，既然唐随考虑到了打手枪的问题，他更坚定了纹右手的决心：“没事，我不介意。”
“行。”唐随勾起口罩，在沈白狸食指上寥寥几笔画出数字轮廓，用的是奇卡诺花体字，“这样可以吗？”
字体张扬潇洒，沈白狸抬眼看看唐随，只要是对方画出来的他都做不出挑剔：“唐哥画的都好。”
唐随眼角一翘，虽然被口罩遮了嘴巴，但沈白狸很肯定唐随笑了。
因为唐随的眼睛和说话时的语气都藏着轻松的笑意：“小家伙真会夸人。”
这枚免费的小纹身并不比臀上的那一只狐狸纹得容易，加上沈白狸并非唐随的任何一位陌生关系的顾客，唐随给他扎针的时候不能算是毫无顾虑，怕他疼。
结果小家伙直到纹身结束都没哼过一声，连趴着的动作都没变过，唐随以为他睡着了，收了针把转椅挪到沈白狸面朝的那边一看，对方轻皱的眉头惹得唐随发笑：“疼呢？怎么不告诉我？”
“不想影响你。”沈白狸疼得声音都在打颤，他举起手看覆在食指的纹身，真好看，再忍受三次就能和唐随接吻了，这几天得在老哥面前悠着点，大不了让老哥攒着次数，等他纹完全部后再给老哥打个痛快。
“你不闹腾倒让我不习惯了，我又不是你哥，在我面前不用装乖。”唐随摘下手套洗了把手，擦净后剥了根糖塞沈白狸嘴里，“含着，奖励你不哭。”
甜甜的荔枝味充斥口腔，沈白狸瞬间活过来了，装温柔美人太累，还是小白脸闹腾精来得快活。他爬起来单膝半跪，腮帮鼓着糖含糊地问：“这次要拍照吗？”
“要。”唐随摘掉口罩拿出手机调到拍照模式，“给我手。”
沈白狸手背向上伸过去。
唐随左手托着他的掌心，右手举着手机，半晌后放下手机意味不明地笑：“你这姿势像是在向我求婚。”
“……我捏戒指了吗！”沈白狸嚷嚷。
拍完照片，唐随放下手机，给沈白狸处理好纹身，再把人从床上抱下来。
“撑着床沿。”唐随压了压沈白狸的后腰，手掌在那屁股上轻轻一拍，“撅起来。”
旁边有一面镜子，沈白狸羞耻地发现镜中两人的站位像是在那啥，用候入的姿势。他不自觉抬高点臀，方便唐随勾下他的外裤，看着鲜红色的细绑带展露在对方眼前，沈白狸期待而羞怯地用眼尾窥探着镜子里唐随的神情。
唐随也是没想到外裤底下会一次次露出令人惊叹的景色。沈白狸本就肤白，红色的t裤更衬得那部位诱人，绷紧的细绑带更是形同虚设，反倒绑带在皮肤上勒出的浅淡红痕增添了丝美感。
左边屁股蛋上卷尾巴的红狐狸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趴在那一片位置简直将纯和欲结合到淋漓尽致。
“唐哥，小狐狸恢复得还好吗？”沈白狸壮着胆子佯装无意地朝后耸了耸皮鼓，意识到撞上了什么，他及时停住，慌乱扭头的同时被唐随捂住了皮鼓：“沈白狸，玩太过了你。”
蹭在手掌的柔软像喷洒在隐秘位置的催晴剂，明知道该拒绝使用却还是难抗拒，唐随满脑子都是刚才沈白狸撞上来的那一下子，像激起奶白色的惊涛，再将他卷入其中。
沈白狸被他哥打过的那一片地方已经消肿，可唐随还想在上面掐出深浅不一的红。他揪住夹在中间的一根绑带惩罚不听话的小家伙，沈白狸被弄疼了，缩着肩膀求饶似的喊他“唐哥”。
“怎么办？”唐随左手撑在床上，将沈白狸禁锢在自己的范围里，右手缠着绑带不轻不重地拽，“你故意的是吧？你哥哥没告诉过你这样很危险吗？”
“没有。”沈白狸捏住糖棍，舌尖在糖果上打了个旋儿，再把糖果裹进嘴里，“我哥不教我这个。”
“就算没教过，你也不能乱来啊。”唐随慢慢让自己平静，松开缠指上的绑带，留恋似的在沈白狸右边的屁股蛋上打了个不重的巴掌，给对方提起裤子，“纹身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彻底掉痂了就会很漂亮，千万别乱抠。”
勾搭计划失败，沈白狸回家了。
看到弟弟的新纹身，沈商果然又想打人，拎起他的衣领把人摁在沙发上，沈商伸手就要拽沈白狸的裤子，想起自己的承诺又停下动作。
“8是什么意思？”沈商问。
脸被挤压在靠背上，沈白狸说话不太清晰，眼角泛了点委屈的红：“就是爸爸的意思，长兄如父，在我心里你就相当于我的爸爸，因为喜欢哥哥，所以把哥哥纹在我身上。”
沈商手下力道一松。
他坐在沙发上点烟，抽了一口，又掐灭在烟灰缸上。
“狸宝，”沈商把弟弟揽到臂弯里，“等你姐结婚了我再带你搬出去好不好，我们不能丢下你姐。”
顾全大局的沈商让沈白狸深感愧疚，只盼早日脱单以脱离他在他哥心中的拖油瓶人设：“好的哥，我不急。”
第二天沈白狸又跑去纹身了，这次纹的中指，数字2，依然疼得面目扭曲，不过又被唐随奖励了根糖。
“你哥没打你么？”唐随问。
沈白狸抽着气回答：“没有，他可疼我了。”
唐随勾唇笑笑，给沈白狸贴上保鲜膜：“下一个数字纹什么？”
“你猜啊。”沈白狸举起自己的手欣赏，还差两个。
第三天，沈白狸让唐随为他在无名指上纹了数字6。
“明天还来么？”唐随问。
沈白狸说后天吧，明天他约了发小出门玩儿。
刘悉看见他的纹身也很稀奇，抓了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操，可以啊你，怎么不把尾指也弄了？”
“明天就去。”沈白狸用左手捧着冒水儿的冷饮，以免弄湿了右手的纹身。
“这总共多少钱？”刘悉问。
“八十。”
“什么？八百还是八十？”
“八十，三个一共八十。”其实是两个，毕竟有个是送的。
“靠，这跟不要钱有什么区别？”刘悉又抓起他的手，“唐师傅这不是偏心吗？”
沈白狸缩回手，担心刘悉把唾沫喷纹身上：“因为我喊他唐哥哥啊，他一高兴就给我算少了个零。”
“淦，明年我去改纹身也喊他唐哥哥去。”刘悉有样学样。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沈白狸低头看手机：“等下上哪吃？”
“小龙虾吧，好久没吃了。”
“不行，不能吃海鲜。”
“那海底捞，我想念他家厕所的菊花按摩。”
“神经病吧你，你是去吃火锅还是去拉屎啊。”沈白狸准备叫个车，旁边刘悉忽然用手肘捅他，吓得他就差没把手机摔地上。
“看看看，那个是不是唐师傅，”刘悉激动道，“他那车好帅啊，我近视看不清，你给我瞅瞅什么品牌。”
刘悉还在喋喋不休，沈白狸却只想捂住他的嘴，担心远处的唐随听到了动静回头发现他的失神。
热夏遍地的金色阳光中，唐随抱着头盔侧首对后座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戴着他戴过的头盔，双手箍在唐随的腰上。
“坐他车那个是大美人吗？”沈白狸问。
刘悉眯眼打量：“这他妈是个男的吧，你看他平胸的。”
沈白狸僵着脸心想，不是男的唐随还不乐意载呢。
当晚洗过澡，沈白狸悄么声把门锁了，穿上那个让唐随看了会驳启的红色t裤，撩起t恤下摆，对着全身镜撅起屁股，用后置镜头拍了个惹火的照片传给对方。
小白狐：唐哥，我的小狐狸应该快好了。
小白狐：明天早上我能过来纹身吗？
手机振动两下，唐随摸过来解锁，熊子抱着个纸箱从卧室出来，抽走他手里的易拉罐：“够了吧，家里的啤酒都让你喝光了。”
唐随酒量好，这么多灌下去也只是微醺，他点开沈白狸的照片放大缩小，问正在收拾东西的熊子：“什么时候请哥们几个吃乔迁饭？”
“下周吧，搬妥当了就请，到时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和呆呆去买。”
“多备两提酒。”唐随边跟熊子闲扯边打字：明天想吃什么味道的糖？
编辑到最后一个字，他没留意错摁了数字键盘，“的”字后跟了一串数字：8264。
他把数字删去，返回九宫格时忽觉那串数字很眼熟。
他循着回忆在九宫格上缓缓地敲下数字相对应的位置——8、2、6、4。
打出来的第一个字却是他的姓氏。
作者有话说：
一个热知识：直男打手枪也可以用润滑，可以提升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