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期待没有落空

“子逸,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林景睿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被雕坏了的小兔子木雕,是庾白上周才寄给他的。

兔子耳朵的位置下刀偏了两分,少年一慌,想要及时收住力道,刻刀划破了指尖,木雕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景睿,我不是故意撞向梁泽轩的,是他站在我的车前,觉得当初梁辰远出事,我没有及时出手帮忙,所以想要报复我,他还拿了凶器。”

萧子逸语气平静,开始冷静的叙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既然如此的话,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相信事情一定很快就会被调查清楚的,你还是早点回来吧。”

林景睿微微蹙眉。

他一点也不意外萧子逸会对他说谎,只是对方这么快就平静下来,难道是因为已经想好了退路?

“好。”萧子逸放下手机,目光阴郁。

当天晚上,林景睿在警察局见到了萧子逸。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律师,你放心。”林景睿低声安

“不用了,我的律师已经介入了,景睿,我只想知道,在此之前,梁泽轩有没有找过你?”

萧子逸目光凌厉,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没有,想必他也不敢。”林景睿手臂搭在轮椅扶手上,两手的食指不自觉的搅动在一起。

“没有就好,没有连累到你就好。”萧子逸笑容复杂,目光灼然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就是他爱了十年的人。

离开警察局,林景睿的车子直奔机场,只是车子行驶到一半,手机响起了铃声。

“什么事?”林景睿眉头紧蹙。

“林景睿,你这批保温材料是怎么回事?质量检测不达标,他妈的,还没等用呢,就差点把整个工地都给我烧没了。”

高天麟怒气冲冲,身上满是狼狈,盯着刚刚灭过火的工地,现场一片狼藉。

“什么意思?”岭北的项目是林景睿亲自盯着的,也刻意避开了萧子逸,就是防止有人从中作梗。

却没想到还是几次三番的出了事。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跑到岭北来,你就等着哭吧,你自己过来看看。”

高天麟啐了一口,挂断了电话。

天知道他怎么这么倒霉,最近做什么都不顺,临近下班忽然想起岭北的项目,就跑过来看了一眼。

谁能想到刚好碰到工地起火。

“高总,现场的明火已经都被扑灭了,现在正在清查损失。”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头戴着安全帽,脸上被浓烟熏黑,浑花的脸,看不清楚表情。

“林氏的材料供应是谁负责?有联系方式吗?让他立刻滚过来自己看看。”

幸亏是一把火烧了,否则真被用在建筑上,到交工的时候再发现,就麻烦了。

“是,我已经联系对方了,只是对方的手机号码一直无人接听。”负责人面露难色。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刚好撞到了高天麟的枪口上,他怎么可能还敢隐瞒。

“继续打,实在不行就给我去家里找人,妈的,算计到我高天麟的头上了,活腻了啊!”

高天麟满脸烦躁,顺手拿出一支烟,手握打火机刚想要点燃,就看到了远处正在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还在埋头苦干,将烟又收了回去。

负责人立刻打发人去办事。

半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身后。

高天麟倚靠在车身上,冷笑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阿义推着轮椅,来到了高天麟的面前。

“哎呦,换人了?你之前说庾白提前回国了,到现在都没见个人影,林董,你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高天麟一看到林景睿,就想起了莫名其妙失踪的家伙。

他几次打电话过去,对方都明显是在敷衍他。

就算是提上裤子想翻脸不认人,也轮不到庾白,这么半吊着他算什么意思?

“高总今天找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庾白的去向吧?”林景睿眉头紧锁,打量着远处的狼藉画面。

“根据合同规定,建筑外墙保温用的都是防火材料,这是……”林景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是啊,林董如果还记得合同就好办了,防火材料给我换成了易燃材料?林董,没有你这么省钱的吧?”

高天麟毫不客气的出言讽刺。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庾白那故作镇定,老神在在的样子是跟谁学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庾白就好像是翻版的林景睿。

无论是办事习惯,还是看待问题的态度,庾白俨然就是受到了林景睿的影响,甚至把林景睿的反应当成了模板。

“去找材料供应商过来。”林景睿侧目吩咐着身边的阿义。

阿义还没等有所行动,就听到项目负责人连忙跑到了几人面前。

“高总,我已经让人去了对方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了。”负责人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高氏集团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眼下这个项目是和林氏共同开发的,两个集团的负责人都在现场,这件事情显然不能轻易算了。

“原来是有预谋的,林董这是得罪了谁?还能连累到我的头上。”冤有头债有主。

这个项目也是他的,现在就这样平白无故遭受了损失,拖延了工期,凭什么?

“去查供应商和萧子逸之间的关系。”林景睿眸色阴沉。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萧子逸才刚自首,岭北的项目就出事了,前段时间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对方也曾跟他一起来到过施工现场。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让萧子逸钻了空子?

“是。”阿义点头,面无表情,动作利落。

了解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林景睿让人开始清查损失情况,随后便转身打算离开。

“喂,你这就想走了?”高天麟一直在一旁看戏。

看着林景睿交代阿义办的事,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迷茫,难道林景睿真的打算让阿义取代庾白?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阿义跟在林景睿身边,庾白到底去了哪里?

“高总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话音一落,林景睿便挥了挥手。

阿义推动着轮椅,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转头,阿义便看到了高天麟冰冷的目光,让人不由得一颤。

高天麟还没等开口,手机就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定睛一瞧,高天麟瞬间瞪大了眼睛,“林景睿,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将手机直接举到了男人的面前。

上面清楚的显示着一条短信,【庾白受伤,生死未卜。】

短短的八个字,却足以让人心惊。

高天麟挡住男人的去路,“你把话说清楚,庾白到底怎么了?”原来庾白迟迟没有现身是因为受了伤。

生死未卜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受的伤,难道是在曼西城?

高天麟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庾白忽然失去联系的那天,他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找不到庾白了。

“庾白怎样,与你无关。”林景睿抬手挥开对方的手机。

“去查这个号码。”林景睿冷静的吩咐着阿义。

阿义迅速将号码记了下来。

“与我无关?林景睿,你是不是不想管庾白了?就因为他受了伤?你是不是就想要弃他于不顾?”

高天麟低吼着,面露焦急。

“高总,你入戏太深了,庾白是我的助理,他怎么样都轮不到高总来指手画脚。”林景睿对视上高天麟的目光。

“你……”高天麟张了张口,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阿义。

他要怎么承认他认真了?一个月没见,他也以为他会彻底忘记那个人,可是直到刚才看见短讯的那一瞬间。

他才忽然意识到,他放不下,放不下那个狼心狗肺的人。

“高总,有些事情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害人害己。”林景睿直接起身坐进了车里。

因为忽然发生的意外,他不得不改签了两个小时后的航班。

眼下如果再不出发去机场的话,就来不及了。

车子远去,高天麟一个人伫立在原地,满眼的迷茫。

林景睿神色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梁星宇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门外只有庾白一个人在等。

“先生!”庾白面露一喜。

尽管梁星宇不能开口说话,可是刚才少年脸上的失望再明显不过了。

“星宇怎么样了?”林景睿盯着手术室的门,眼底浮现出浓浓的疲惫。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高帧说不会有危险的。”庾白安抚着对方。

林景睿点头,明知道手术没有危险性,却依旧有点坐立不安。

手机嗡嗡作响,阿义去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传回了消息。

“先生,这是梁少最近做的。”庾白去病房里抱出来一个纸盒子,里面摆放着两个略有成色的木雕。

剩下的大多都只是雕了一个轮廓,工艺和手法都略显青涩。

林景睿将那个迷你版的自己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远处:“放回去吧。”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小东西一直在想着他。

他差点忘了,那个少年虽然懵懂青涩,却经常口是心非。

手术结束,梁星宇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瞬间清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少年张了张口,却被对方阻止了。

“别急着说话,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景睿捏着少年的下巴,语气温柔。

梁星宇收敛目光中的惊喜,提笔写下:【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不来的吗?

他只是睡了一觉,期待的那个人就出现了。

“笨蛋。”林景睿捏了捏少年泛红的耳廓,俯身靠近说了一句什么。

少年的脸颊瞬间红了。

梁星宇推开男人的肩膀,别开脸。

“你不想吗?”林景睿的手已经顺着被子下伸了进去。

梁星宇躲闪着对方的靠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先生!”庾白手里握着手机,不适时宜的闯了进来。

少年目光一滞,满脸尴尬,不停的用被角遮盖着男人的手腕。

幸好庾白只是站在门口处没有靠近,并未发现异样。

“拿来。”林景睿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悦。

手机放在耳边,便听到了阿义的声音。

“先生,萧子逸的事情解决了,他今天上午就自由了,另外已经证实,供应商吃了回扣,所以才在保温材料上做了手脚。”

阿义语调平和,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忽然一顿,“还有……高总在你的办公室,说要见你。”

高天麟摆弄着桌子上的钢笔,手指暗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