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同样痛苦才算补偿
“我真的有办法,就算你把我也弄成那个样子,也不能让梁星宇好起来,不如让我试试?”邱文炀抓住男人控制自己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一旦错过,林景睿不会放过他的。
他不想变成第二个梁星宇。
林景睿迟疑了片刻,才放开了手。
“庾白,去准备飞机,我们即刻启程回怀城。”林景睿深知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华诚医药实力不可小觑。
他会留下人善后,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不能现在带我离开,我所需要的药品都在我的实验室,短时间之内,你根本不可能将整个实验室转移到怀城。”
邱文炀心理一惊,连忙开口阻止对方,“这种药物会对神经造成一定的损伤,如果短时间之内没有得到有效治疗的话,这种伤害将会是不可逆的。”
言外之意,如果他们此时离开了,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让梁星宇痊愈的可能。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林景睿眼睛微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他赌不起,他不能用梁星宇的命做赌注。
对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提条件。
“你只能相信我,高帧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自己用的药,也只有我最清楚,所以只有我能救梁星宇。”
邱文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腹部,艰难的站起身。
“你刚才还说梁少好不了了。”庾白蹙眉。
他不认为对方真的有办法治愈梁星宇,可是眼下除了相信邱文炀之外,他们也别无他法。
闻言,林景睿狭长的目光透过一丝危险,直接扫向了身侧。
邱文炀身体一僵,暗叫糟糕,转身就想朝着外面跑去,却被庾白抬手擒住了肩膀。
“我有办法,我的实验室里有特效药,能治好梁星宇。”邱文炀语气慌张。
林景睿冷哼一声:“高帧,动手。”
只有让邱文炀承受和梁星宇同样的痛苦,才能算是对梁星宇的补偿。
高帧快步上前,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药给对方灌了下去。
“噗!林景睿!你不……咕噜咕噜……”邱文炀被两个保镖按在水泥地面上,水流顺着下颌线打湿了衣襟。
高天麟身体僵硬,看着眼前的一切,打了个冷颤。
他虽然也玩过不少花样,可是林景睿此时的架势让他都不由得胆颤,得罪林景睿就是这样下场,那他……
‘咳咳咳!’得到自由的邱文炀剧烈的咳嗽着,反应过来便立刻伸手扣向喉咙深处,想尽一切办法催吐。
“看着他,如果他敢吐出来,就再给他灌进去。”林景睿语气阴冷,随即转身离去。
邱文炀身体一僵,回过神来,抬头望向那男人的背影,猛地起身,“林景睿,你做梦吧!根本没有特效药,梁星宇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丧心病狂的笑声伴随着绝望与疯狂,回荡在地下室之中。
庾白和高天麟明显一怔,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是说不出的震惊。
反观林景睿却异常镇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了楼上的卧室。
刚一推开门,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星宇!”林景睿快步上前,视线越过大床,才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怎么坐在地板上?什么时候醒的?”林景睿蹲下身体,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
少年缓缓抬头,看清楚来人,摇了摇头。
“怎么了?”林景睿坐在地板上,想要将小东西捞入怀中,刚一伸手就有点力不从心。
腹部的伤还未痊愈,稍有不慎就会牵扯到。
此时只能坐在少年的对面,捧起小东西的脸,使其平视自己的目光。
梁星宇犹豫着伸出手从对方的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手指划过屏幕,上面显示出来三个字【林景睿】
“是,是我,我来接你回家了。”林景睿摸了摸少年的头。
这是小东西醒来过后第一次有表达的欲望。
少年低下头,再次敲动手机屏幕【你受伤了】
林景睿一怔,目光微动,小东西竟然还惦记着他的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心底却一阵苦涩,“没关系,很快就能好了。”
他试探性询问:“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梁星宇垂下眼眸,犹豫了片刻,才在手机上写道【邱文炀骗我,强迫我吃药,头很疼,快要炸开了一样的疼】
少年断断续续将整件事情的过程复述了出来。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却足以让男人心领神会。
“我们今天晚上就回家。”林景睿将少年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其头顶,闭上眼睛, 眉头紧皱在一起。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所有的痛苦。
梁星宇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眼前的男人,好像无家可归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再也无法放手。
他想念林景睿,在被邱文炀恐吓的时候想念,在研讨会上被迫记住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化学符号的时候想念。
在无法开口的每一分每一秒,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梁星宇胡乱的吻住男人的薄唇,一双手颤抖着拉扯对方的腰带。
“不行,星宇,你现在……”林景睿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东西的动作弄得心猿意马。
下一秒钟,男人直接将其推到在地毯上,用力的回应着少年的亲吻。
梁星宇泪流满面,却固执的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别怕。”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而性感,沉稳而兴奋。
用尽自己所有的耐心,尽可能的减少少年的不适感。
门外,两人身体僵硬的伫立在原地。
当门内的喘息声响起,高天麟才猛然回神,拉起身边还在怔愣的庾白闪身躲进了一旁的房间。
“你傻愣在那里干什么?”高天麟大声质问,掩盖脸上的心虚。
庾白转身坐在沙发上,双臂撑在膝盖上,垂首不语。
“你还在担心星宇的情况?”高天麟收敛了神色,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我觉得或许是我们小题大做了,星宇肯定是被吓到了,行为有点过激也是正常的,但……应该不至于……”
他不敢去猜测最坏的结果。
如果说邱文炀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他也逃脱不了责任。
沙发上的人迟迟没有任何回应,让高天麟心里发虚。
“喂,你想什么呢?我还没问你呢,那天车要爆炸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最近几天他们的心都系在梁星宇的身上,他也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探究眼前的这个男人。
眼下回想起几天前的那一幕,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当时他们在途中拦截了载有十四个服务生的三台车,不过在护送服务生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车底被安装了炸弹。
保镖排查到的时候,距离高天麟和庾白最近的那台车,已经被人按下了引爆装置。
倒计时响起的刹那,保镖厉声提醒他们迅速撤离,高天麟彻底傻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被人直接扑倒在地,庾白那个傻子竟然用身体挡住了他。
那一刻,他侧目看到了庾白眼神中的惊恐。
原来庾白也在害怕。
幸好保镖及时拆除了炸弹,避免了爆炸的发生,才让他们逃过一劫。
“庾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高天麟心里一动,眉头微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或许从很早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庾白和别人不一样。
至少和从前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抬眸,庾白对视上那双桃花眼,张了张嘴,还没等说什么,门外有脚步声经过。
两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起身推开了房门。
高帧站在隔壁卧室门口,刚想要敲门的手还停在空中,闻声侧目,看着两个拼命挤眉弄眼的人,满脸的疑惑。
“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两人直接扯进了房间之中。
“我有事要告诉林先生……”高帧话说了一半,被高天麟直接捂上了嘴。
“晚点再说。”庾白长叹了一口气。
那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不忍心再去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们。
高帧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想知道,林先生刚才说要把华诚医药的主人变成梁星宇,他是随便说说的,还是认真的?”
高天麟也顺势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先生从不会开这种玩笑。”庾白面色凝重。
他刚才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邱文炀才得到华诚医药的控股权,如果真的要对华诚医药下手的话,现在倒不失为最好的时候。”
趁着华诚医药的人还弄不清楚状况,只要他们把邱文炀拿捏在手,华诚医药就会群龙无首。
高帧目光镇定,仿佛在说林景含#哥#兒#整#理#睿的想法可行。
“邱文炀能在这次的纷争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觊觎华诚医药,靠的是自己掌握了集团的核心数据资料,林景睿有什么?”
高天麟不以为然。
华诚医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趁虚而入,就不会让邱文炀花那么多的心思去铤而走险了。
“钱,据我所知林氏集团现在如日中天,投资新领域也未尝不可。”高帧目光笃定。
庾白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高医生早就盯上华诚医药了吧?现在是想要借由我家先生的手,彻底渠道邱文炀。”
他并不清楚高帧的真实身份,更不清楚眼前这两人的关系。
余光瞥向一旁的高天麟,对方眉头紧蹙,明显也很意外高帧的想法。
看来这只是高帧自己的想法,还好高天麟没有跟着参与。
高帧目光一滞,思考片刻才徐徐说道:“庾先生以为华诚医药为何能够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
如果只是一个医药集团的研讨会,即便涉及到了股权易主,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是几天前,如果没有他们的忽然出现,那十几个服务生现在早已不在人世,这还只是他们所看到的。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谁也不清楚邱文炀究竟还做了些什么。
“邱文炀在批量生产违禁药。”庾白喃喃自语,这只是他的猜测。
用违禁药谋取暴利,邱文炀可以拥有强大的资本背景,但是如果没有华诚医药做后台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没错,梁少绝对不是个例。”高帧脸色阴沉。
“所以高先生这是在匡扶正义?那你可以直接去举报邱文炀,我不相信你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
庾白冷笑一声。
他对高帧的真实目的没兴趣,就算对方想要打着正义的旗号从中捞一笔也无可厚非,赚了名声也得了利。
但是不能利用林景睿。
没人可以踩着林景睿向上爬。
“是,我是想要华诚医药。”高帧一脸坦诚。
庾白能想到的,林景睿自然也能想到。
他需要和林景睿合作,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与对方心生嫌隙。
“你想要华诚医药?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高天麟一个头两个大,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高帧面露愧疚:“天少……”
“你叫我什么?”高天麟语调骤冷。
“哥……”高帧沉声开口,“我不想给你和爸找麻烦。”
话音一落,对方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肩膀。
高帧晃了一下身,却没躲。
“找麻烦?当初还是我送你来这学医的,我说你怎么迟迟都不回国,还一直没动静,你现在真是有本事了,都学会跟我撒谎了?”
高天麟高声怒吼。
高帧低头,乖巧的像个孩子,认真听训。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高天麟顺手甩开门,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捂住了嘴。
“别吵,星宇刚睡着。”林景睿面色苍白,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紧锁的眉头带着几分嫌弃。
“先生,你的伤……”庾白上前,刚想要伸手搀扶对方,却见对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
林景睿走进卧室,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星宇的状态好了一点,等他再稳定一点再回怀城也不迟。”
男人低垂着眼眸,不停的吸烟,烟雾怀绕在周围,让人更看不清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