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近乎变态

拖着行李箱的手稍微松动,站在原地踟蹰不前。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单默不想靠近,却又不得不靠近,都这么晚了,傅司衍就不会去找别人?再怎么样也该轮不到他。

可矛盾的是,傅司衍在他身上花销巨大。

“小默,事情我会解决好的,把东西放回去。”于怀也看到了傅司衍,心里的猜想得以成真,以傅司衍卑劣的性格,肯定是说了威胁单默的话。

“……对不起,于怀,我不配当你的朋友。”单默小声道,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在和任何人做朋友,以他现在的处境,只能害到别人。

“没有什么配不配,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于怀柔声道。

“……”单默张了张唇,没有再出声,松开了于怀的手,把行李箱拖到傅司衍面前,低着头,内心极度纠结。

下午的时候傅司衍对他的态度都是难得的温和,此刻却变化巨大,让单默有些不适应,尽管傅司衍很多时候对他的态度都不怎么好,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仿佛是他被捉奸然后背叛傅司衍一样。

“等会再和你算账。”傅司衍哑声道,把单默的行李放在后备箱。

“傅司衍,你对小默做过什么我都知道,别以为我就没有办法治你。”于怀在旁边道。

“行啊,你都知道帮手了。”傅司衍对单默勾起唇,笑声比冬天的冰渣还让人感觉发凉。

单默继续沉默,夹在这两个人的中间,确实是他的过错,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将于怀拉扯进来,是他糊涂了,但他也是没有办法,被傅司衍逼急了无路可走。

于怀还在出言挽留他,罢了吧,只是这辈子再无期待,他不要再去害别人了,如果傅司衍要和他耗下去,他也只能陪着,不然能怎么办?傅司衍的手段他全部都明了,不是直接威胁他,就是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单默心想自己真是混账,为什么要怀揣着希望,不光是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

“于怀,真的很抱歉,你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认识我吧。”单默面色诚恳,他不会再和于怀联系,如果能够离开傅司衍,他绝对不会继续留在Z市,这个城市充斥了太多不好的记忆,尽管生活了很多年,但也让他畏惧。

单默坐在了副驾驶上,这是傅司衍要求的,既然傅司衍愿意,他只能选择服从,别无他法。

到底是图个什么?单默木然的看着车窗外,傅司衍开车的速度好像比以前快了点,这些单默都注意到了,如果和于怀是朋友,这点能够惹到傅司衍,单默也能够想明白,但这种恼怒的模样,却应该不单是这个缘由。

单默希望这条路能够很长很长,最好永远都不要到尽头,最好一直这样互相都保持沉默,上次去傅司衍家里所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难道又要遭遇之前所遭遇的一切?

也许比那次还要糟糕。

当车辆停下来的时候,单默觉得自己完了,傅司衍打开车门,单默本来想拖延一些时间下车,却被傅司衍握紧手臂,直接拖拽下车,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掐断。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单默挣脱道,不过他现在所说的话,傅司衍一丁点都听不进去。

“你松手!”单默想用另外一只手解开傅司衍的禁锢,但傅司衍的力气大的可怕,他根本不能有分毫的松动。

人被重重的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尽管地面铺上了一层毯子,还是摔得单默生疼,让他皱起了脸,他都回来了,傅司衍还想怎么和他算账?难道回Z市的第一件事,不应该去找交往的对象,反倒来找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

“你和他做过什么,让他这么帮你?”傅司衍冷声问。

单默被傅司衍这种举动弄得气恼,这种态度是给谁看,和傅司衍谈恋爱的人也不是他,凭什么他还要为傅司衍守身如玉。

“做了什么都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自由,我不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玩具,更不想当你所谓的床伴,真让我恶心。”单默曲起腿,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被傅司衍猛得踩到了脚踝,顿时疼得脸变得扭曲起来。

“如果没有这双腿,你就不会乱跑了。”傅司衍加重力道,空气里似乎响起什么断裂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单默的痛苦的惊叫声,疯子,这个人真的是个疯子,可明明知道说这种话会激怒于他,却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压抑感。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不做任何指望了,大不了和傅司衍鱼死网破,可他到底还是高估的自己,傅司衍可以有各种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单默的额头上冷汗岑岑,傅司衍到底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忍,蹲下身审视着单默痛苦的脸,模样不算出众,却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摧毁。

本来昨天晚上傅司衍觉得单默对于他来说一定是特殊的,就连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为了不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僵持,更是让单默去住在所谓的朋友那里,如果不是傅司衍担心单默,派人去打听,恐怕他还不知道,单默辜负了他的信任。

就像以前那个人一样,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耍。

果然,他不应该相信任何人,这种人只会表面博同情,背地里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还想让于怀帮着对付他?找到了靠山,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

傅司衍捏着单默的下巴抬高,看着眼前这个人痛苦的神色,心里生出一种变态般的满足,以前只想断绝了单默的前途,现在竟然想从身体上去剥夺这个人的一切,想要自由?腿断的人当然不会再有自由。

“你这个混蛋……”单默虚弱的咬紧牙关,嘴里小声说着声讨傅司衍的话,他向来不会骂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一两句话。

“我是混蛋,但你比我更混蛋。”

单默唇边几乎都咬出了血色,脚踝处好像断裂了一般的疼痛,从骨头缝里疼到皮肉处。

他到底得罪过谁,为什么命运要这样玩弄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