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把你送给我
江琛皱了皱眉,因为柯宸的揉捏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不少,抬起手打掉柯宸的手指,想到今天是柯宸的生日,也不想置气,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找女朋友了?”
说出这句话以后,江琛有些难堪,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怨妇,这种状态不是他一开始的预料,他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甩了柯宸,但事实上,他对柯宸以及柯宸的棒槌产生了感情。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却偏偏又都是真实的,不含有半分的虚假。
江琛抿了抿唇,见柯宸不回答,自顾自道,“找了和我说一声,我们俩好聚好散。”
就算对柯宸心存好感,也不至于对方到了想分手的时候,他还腆着脸凑上去,他一直都把自尊看得很重要,只是这种自尊在柯宸面前被粉碎了很多次。
他本不应该喜欢同性,更不想被同性所压,那仅有的*或许算是苦中作乐。
江琛嘴角弯起自嘲,他看过很多对情侣在刚恋爱的时候热情似火,说着各种海誓山盟,许下过的承诺能塞满一个房间,但后来呢?还不是照样分手了相忘于江湖。
不过是曾经的一份记忆罢了,到时候两个人还是会桥归桥,路归路,江琛把这些事看得很通透,却也看得不通透,通透是来源于别人的爱情,不通透是因为自己正在遭遇的。
不想相提并论,却是同一个道理。
江琛啊江琛,你不是一开始就在拒绝他吗?一开始就在排斥,想要他离你远点,怎么快要实现的时候,心里这么憋得慌。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一次就是前些天,他还怕柯宸接受宁夏。
很怪异的心情。
柯宸见江琛一个人在黯然神伤,停顿了几分钟,才沉声道,“我喜欢谁,你还不清楚?”
“……”不清楚,非得你说出来才好……
“我喜欢不了女生。”
“……那你可以喜欢男的。”江琛闷闷不乐。
“是吗?”
“因为你是变态。”
“难过啊,我喜欢的人骂我是变态,今天生日也没有说一句生日快乐,连礼物都送得这么敷衍,看来我在他心里不怎么重要。”
“……”江琛一时噤声,心情突然好了十个倍……
偏偏还要故作平静,强行忍住内心的窃喜,说柯宸变态,其实他也好不到哪去,明明对方给他告白过不下二十次,却总想再一次确认,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分量。
“……哪里送得很敷衍,你不喜欢就还给我,我明天再补给你。”江琛小声道。
“补礼物太没有诚意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把你送给我。”
“不送。”江琛哼哼一声。
“那把我送给你也是一样。”柯宸笑着。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
“谁让我喜欢你,你还总喜欢往后退,我只有不断的前进,怕我们之间的距离会隔远。”
“……”
貌似柯宸对他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他还没有正面回应过一次,就连接受柯宸,他都说的是暂时。
其实暂时和永久,是无法预知的,只是江琛想着这样会让自己的内心好过几分,明明步入了弯成蚊香的行业,却还要再门前树立起一个牌坊,表示自己还会直回去。
空气静默,暧昧的因子在两个人周围打转,江琛把脸别了过去,不想让柯宸看到自己春心荡漾暗怀秋波的神色,柯宸对于他来说是个无底洞,不会到顶,只会越陷越深。
身体的不适合难受似乎都已经在精神上被驱散,肉体上的感知变得迟钝起来,江琛翕动着唇,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他一直都想着他第一次说喜欢的人,会是这辈子的陪伴者,虽然现在的气氛恰好,但江琛心里的顾虑还是没有完全打消,他只是和柯宸两个人确认了感情,别人不知道,家长更不知道。
江琛想过爱情的模样,会有来自父母的祝福,而他和柯宸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多好听的话,也比不了一个准备无误的未来,江琛对柯宸的认可度从百分之三十,到了百分之五十,各自占有了一半,而柯宸还在不断攻陷他心里的认可度。
为了打断这种尴尬的处境,江琛尬聊道,“你和你妈妈感情挺好的。”
“很早就离开了她的身边,也想弥补那段时间的空缺。”
“……孝子。”
“嗯。”
“……”尬聊完以后更尴尬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她?”
“想。”江琛点了点头,感激柯宸拯救了他不称职的尬聊。
“当时有人来找我,说是我父亲的人,然后把我带走了。”
“……你父亲?”江琛惊讶,难道父母不应该住在一起吗?就像他的家庭一样,有父亲,母亲,还有他那个便宜妹妹,动不动就喜欢损他这亲哥哥。
“嗯。”
“……”江琛脑补能力一向都很一流,他已经想到了各种豪门恩怨还有私生子……
他想叉开这个话题,因为气氛从尴尬变成了沉闷,柯宸的心情好像也不怎么好。
“……上次苑恩暖说C市的火锅还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你。”
“好啊。”柯宸笑了笑,原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更是俊美得闪到了江琛的眼。
没等江琛说话,柯宸又道,“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去。”
“……”江琛很想收回刚才说的“我请你”这三个字。
“阿琛。”柯宸默念着江琛的名字,把脸凑到了他的肩膀,像寻求着温暖一般的略微蹭了蹭,在以往人生快要坠入低谷的时候,江琛就是他的信仰,是他黑暗世界里的追寻的那抹亮光。
以至于当他回来知道江琛还是单身的时候,心里涌现出的喜悦。
此刻的身影,仿佛能和多年以前重叠起来,明明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那种熟悉感却充斥着江琛的脑海,让他抬起了手,学着柯宸的样子,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头发,像十几年前一样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