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快完结啦——

走廊里等候的家属不少,暖气开的足,烤得人心烦意乱。

对面有个女人一直在哭,她儿子在旁边忙着安慰。等候手术的过程的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大门一关,几个钟头后接生死状,而是不停地有人进去,有人出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判决会落到自己头上。

“周钦的家属在吗!”

我心头一跳,猛地站起来,看见那女的跌跌撞撞跑过去,“在在,医生,我……”

“过来把字签一下!”

肿瘤手术本来就险恶,短短一个小时已经下了两单病危通知,女家属哭得要晕过去,几乎握不住笔,他儿子把病单签好,也是眼眶通红。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周也出点什么意外,我是没有资格在他的病危书上签字的。

我最多算他前姘头的儿子,我们的关系既不受法律保护,也不被道德认可。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结束,”陆辰碰碰我的肩膀,“他出来得有人陪,绷这么长时间身体受不住,你要不先出去转转。”

我说不用,问他有没有烟,陆辰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个烟盒,“这里不让抽。”

“我也不会,”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嗅着,微苦发涩,一点也不好闻。

“里面那个,周也,真是你哥?”陆辰问我。

“蓝景行真是你学长?”我反问他。

“不算直系学长,他……”陆辰说了一半又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把烟装在口袋里,“好牌子,但我不抽,等我哥出来给他抽。”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了么?恨不能躺床上替他挨刀去,让他也尝尝在外面等着的滋味。我不能去外面转,我怕一控制不住就想找个车撞撞,然后进去跟他并排躺着。”

陆辰毛骨悚然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导师做手术很稳的,你放心。”

“谢谢。”.

又过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已经是下午了,陆辰去买了盒饭,我实在没胃口,即使肚子里饿得难受。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周也的家属在吗!”

“在,我在!”我手忙脚乱地跑过去,差点腿一软跪在人医生的白大褂底下。

“手术很顺利,”他拍拍我的肩膀,“麻药还没过,回去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护士。”

我差点被他一巴掌拍到地上,一直挂着受刑的心脏也落回腔子里,陆辰过来把我捞住了,“看你这出息。”

“你们医生经历的生生死死太多了,我就一个哥,我宁愿不长这出息。”

周也随后被人推了出来,紧闭着眼睛,嘴唇白得都快跟床单一个颜色。

“周也……我哥怎么了!”

我看到有泪水从他眼角持续不断地滚落下来,把枕巾都润湿了一小片。

“他,他怎么哭了?”

“麻药劲儿还没过,”陆辰说,“哭算是挺正常了,昨天还碰到个非要贴面膜的。”

“那他现在有没有恢复意识啊……周也,周也?”

“宝儿……”周也很艰难地动了动嘴唇,眼睛仍是闭着,泪也在淌。

“哎,哎,”我赶忙应着,“没事了,没事儿了啊。”

“先别打扰他休息,”陆辰跟我回了病房,“我下午还有课,你自己盯着点,午饭记得吃。”

病房里另一张床还是空着,仪器滴滴嘟嘟地响,医生说要等到明天周也才能完全清醒过来,我拉了张椅子趴在床边看他。

最近这几年周也基本没生过什么病,感冒咳嗽扛一下也就过去了。比较严重的是有一次伤口发炎,发烧到三十九度,毛巾搭头上一会儿就变成温的,人都迷糊了。

我弄不动他,吓得在旁边直哭,周也把我揽在怀里哄,说哥哥只是有点累,小奕你别害怕。

他早就习惯了把所有事儿都自己扛着,我不知道原本周也是抱着什么心思一个人来住院,手术,签责任书,拖了一天又一天,迅速憔悴下去,别人还有家属在外面哭,他什么都没有。

我不敢再往下想,隔着病号服听他的心跳,指尖在脸上慢慢划过,周也的眼窝有点下凹,显得五官更加立体,下嘴唇厚厚的,唇形分明。

他还在流泪,眼睛不肿鼻子不红,只有泪水划过角质,像被弄湿了的黏土人。我猜他肯定梦到了很难过的事情。

“哥,别哭了……”

“你是不是想到我了?我又让你不放心,让你难过了,对不对?”

“周也,你这样,弄得我也很难受……”

我抬起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两把,把周也的手从被子里刨出来抓着。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护士进来检查过一次,问我有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要不要找个陪护。

我说我们没钱找陪护,我什么都能干,姐姐你教教我。

护士给我简单讲了一下怎么用尿盆,擦身,康复运动。因为周也可能在后半夜醒来,我一整晚都不敢睡。

我把盒饭拿去微波炉里热了热吃掉,肚子里有了东西反而困得厉害,我怕自己熬不住就一直跟周也说话,给他讲故事,讲我那些稀奇古怪的梦。

结果半夜里还是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蓝影,我猛地从床边弹起来,“周也!”

他已经醒了,勾着嘴角冲我笑,“你说梦到我走进海里去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变成了精卫鸟,天天在龙王头上拉屎,龙王实在受不了我就把你还回来了。”我一连串地说完,整个人仿佛还在梦里,嘴唇都有点哆嗦,“哥……”

“小奕啊,过来抱抱我吧,”周也闭了闭眼,声音里有刻骨的疲惫。

我冲过去把他抱住,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周也,你哭了你知道么?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就哭了,真丢人。”

“嗯,”他声音里带着笑,“吓着你了吧。”

“我才没那么容易害怕,”我抱紧了他,“以后你要想哭就和我说,老公的胸膛随时为你敞开。”

世界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规则,也有很多悍不畏死的背德者,同性可以做爱,肮脏的人可以被亲吻,永远坚强的人可以哭,当我们拥抱在一起,仿佛就能对抗整个世界。

周也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只是整个人还很虚弱,我用棉签沾了水给他湿润嘴唇,刚抹了没两下棉签头就被叼住,周也舔了舔嘴唇,“有水吗?”

“现在还不能喝,”我给他舔得直冒火,眼神随着那一小截舌头转,“护士说了得先排气。”

“哦,”周也抿了抿嘴唇,很失望的样子,我心里仿佛软成了棉花,瞬间觉得自己是身高两米八的模范好丈夫,“来来,老公给你揉肚子,好放屁。”

周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啊。”

我又把两张床并了起来,靠在床头把他揽进怀里。周也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过硬食,肚子软软地扁下去,两块胯骨支棱着,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谨遵医嘱,顺时针揉三十六下,逆时针三十六下,重复十次。揉完了还舍不得放开,在软韧的皮肤上搓来搓去。

我觉得自己可能有肌肤接触饥渴症,一放松下来就想抚摸接吻,我想看周也被我亲得眼角通红的样子,肏得他挺起胸膛给我喂奶,吸不出来就把那里咬得充血肿大,要他抽痛着求饶。

“宝贝儿,”周也亲了亲我的耳朵,“你快把我摸硬了。”

我让他说得心里一紧,本来就控制着自己别忘那方面想,开了头却怎么都刹不住,鸡巴半软着撑起来。

“操,你别仗着自己是病号就到处点火,”我总不能现在就把周也给上了,鸡巴又硬得难受,手指掏到下面摸他的穴,那里干巴巴的,每条褶皱都很清晰,周也让我弄得轻哼出声,“嗯……”

“妈的,你别叫,”我受不了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捂住他的嘴,又被在手心舔了一下,周也挑衅似地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背对我,“哎,累了,我再睡一会儿。”

“……”要不是这几天忙到失忆,我还真差点忘了他是个浪骚玩意。

“周也,你别能耐,等你好了我就干死你。”

“好啊,”周也的声音懒洋洋的,“等你干我一辈子,到时候别软,小白条鸡。”

终于码完了,四小时候后去考科目一,我感觉突击一下还有救(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