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番外七·演戏

曾经的沉天岛就在脚下,什么南山椰林农田镇子统统不见了,玄冥的本体显露出来,坑坑洼洼粗粝坚硬的皮肤如同亿万年沉积下来形成的火山岩石。

他停在海面上,因为过于庞大,尾鳍抬起时才显得缓慢而沉重。

雷焱想起他们被玄冥连人带船一起吞进体内时,玄冥突然改变了态度,还让白隐与他立了盟誓。

童髻的孩子飘至半空,此时与那时的态度截然不同,朝着白隐行拱手礼道:“玄冥见过白隐大神。”

白隐道:“玄冥大人不必多礼,当初你是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才肯与我合作。”他不是在问玄冥,只是在陈述事实。

小将军笑道:“你倒是会看人下菜碟。”

玄冥道:“雷公子说笑了,白隐大人成神是注定的,在下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还请大神不要忘记与我的盟誓。”

白隐来之前想看看玄冥为何被囚禁在诡杰沧海,终身不得出,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看不到玄冥在被囚禁之前的因果,只能说明是有人故意隐藏了。

他有些好奇问道:“玄冥大人为何被囚禁于此?”

玄冥道:“神都无情冷清。”他看了眼白隐,“你倒是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有情有义的。”

他继续说道:“只因为生性顽劣不服管教,便把我扔在这海里不闻不问……后来我才知道他走了,我去白山问,那些所谓的神嘲笑我高攀不起,把我打回诡杰沧海,我不甘心又去问……几个来回之后,我把白山鹫峰豁开了一道山谷,他们一怒之下就把我囚禁在诡杰沧海永世不得出……那时我才明白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他……他不要我了……”

他说着说着神情落寞起来,雷焱听了个大概,问道:“鹫峰垭口是你弄的?是什么人让你记挂这么久?”

麦色皮肤的孩子抬眼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去过沉香宫?身上有沉香的味道。”

白隐道:“是沉香大神?”

玄冥点头,有些不耐烦了:“还请大神放我自由!”

白隐问道:“我若放你自由,你会去哪里?”

玄冥指着西方:“穿过东洲大陆,去找他。”

白隐挑眉,玄冥知道如何去另一个世界:“沉香大神不一定在那里。”

玄冥轻松道:“没关系,他不在那里我就去别的世界找他,反正我活了这么久,也不介意多找些时日。”

白隐沉吟片刻,伸出手握住孩子的手,看似年轻,他的手却似老人般骨节分明,皮肤干枯,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属于神的灵力传了过去,白隐轻声说道:“希望你能找到他。”

玄冥有些想哭,他的封印解了,同时白隐也将沉香所在的世界传入他的心中:“谢谢你。”他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吸了吸鼻子。

他在诡杰沧海浪费的时间太长了,猛然间庞大如岛的巨兽咆哮起来,诡杰沧海海面上被推起一层一层浊浪,凶猛地四散开来,他的尾鳍拍进海中,扬起满是触须的头,张开巨嘴。

天空色变,厚重的积雨云瞬间凝结,被呼啸的海风卷着铺满了天,电闪雷鸣间,大雨倾盆而下。

小将军在白隐的结界中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刺目的天火近在咫尺,直直劈进海水中,海浪变得炽白透明,甚至能看见海底。

玄冥飞身而起,雷声掩盖不住轰鸣巨响,海水裹在他身上,仿佛托着他一般往天空的方向倒灌。

万顷碧波送他入云之后狠狠砸回海面,一时间整片海域雨水海水混在一起,接天连地,白茫茫一片。

惊雷过后,天火炸裂,将黑漆漆的乌云瞬间照了个通通透透,小将军分明看见曾经的沉天岛展开巨翅,振翅的一刹那,飓风扫尽乌云和雨幕,太阳露出头来,刺破云层洒下光柱。

玄冥本就是海中化鲲在天为鹏的巨兽,只一下,便飞跃了天际往更高的云层上空飞去。

那天,东洲大陆很多沿海的百姓都看见了这一幕龙吸水奇观,后被人记入异闻录。

小将军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有些感慨道:“还没问他沉天族的人都去了哪里呢。”

白隐道:“沉天族人活下来一半,此刻已经到了烈成县皓宛阁,休整三日陆师叔、白桥将会前往白山。”

雷焱问他:“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不早说?”

白隐道:“这是陆师叔白桥他们的因果,我不方便插手……”他拉着雷焱在重归平静的海面上漫步,“若是你想知道,尽可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小将军问道:“那我的因果呢?”

白隐望天笑笑:“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小将军捏他的腰:“你告诉……”

“我”字还没说出口,便回到了屋里。

“怎么在厢房?”雷焱问道,他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将军府自己院中的厢房。

白隐变出根布条,把他眼睛蒙住:“跟我走。”

雷焱被他拉着,进了屋,这里太过熟悉,他知道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伸手想扯掉布条:“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白隐按住他的手:“等一下。”呼吸间他松开小将军的手:“好了。”

雷焱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身着红色喜服,他想象过白隐穿红衣是什么样子,但真的站在面前时,他还是感慨自己想象的匮乏苍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点着浮雕喜字的大红烛,烛火卖力地烧着,年轻的大神脱下了白袍,身着大红,牵着爱人的手立在凡尘之中,立在当下。

小将军低头,发现自己也穿上了配套的喜服,鼻子酸酸地说道:“好傻。”

白隐笑道:“你是嫌衣服傻还是嫌我傻?若是嫌衣服傻,都是爹和姐姐准备的,你去跟他们抱怨,若是嫌我傻,那没办法,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小将军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丝毫无关情欲,却满满的都是爱意。

门外有人敲门:“小将军你在吗?”

“李叔,进来吧。”

老李见两人都换好了衣服有些吃惊,他听大将军说了白隐的事情,还没适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白隐道:“李叔还是叫我小白就行。”

老李诚惶诚恐,他年纪大最信这些,小时候去老家后山玩,一株被称为神树的古树下面还供奉着诸神的像,万年的古老神像早已看不出面容布满了青苔,但他每每在幽暗寂静的树林中看到这些神像,还是会心生敬畏。而眼前这位,怎么看都还是他熟悉的白公子,小将军的伴侣。

“成成成,大……大神若是不介意。我就还是叫白公子。大将军让我来请二位去正厅。”

白隐伸手拉住小将军,雷焱突然紧张起来:“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李叔道:“大将军请了军中的弟兄和朝堂上的好友,小将军放心,都是自己人。”

雷焱看着两人的喜服,心下了然。他本性洒脱,心头涌出激动,竟似微醺了般拉住白隐的手笑道:“管他谁来,今日是老子大喜的日子,都要尽兴不醉不归!”

正厅、偏厅、院内都摆了酒席,大将军举杯下令道:“明日便是除夕,给我连着闹到初一!”

林彤带着一群武夫嗷嗷叫着要把将军府的房顶都掀了,直到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

闹到后半夜,小将军被灌了不少酒,被白隐背着回了房间,众将士喊道:“闹洞房!闹洞房!”一路跟着。

小将军喊道:“都给老子闭嘴,闹什么闹!滚滚滚!”啪地踹上了房门。

屋内布置得喜气盈盈,雷霆不懂这些,都是雷煜心思细腻叫人准备的,硬朗的房内多了软红绣金的缎被,桌上多了红烛对杯,到处都贴了喜字,弄得人心都跟着软了。

白隐端着杯子递了一个给坐在大红帷幔下的雷焱,与他并排坐在一起。

小将军刚才被那么多人围攻都没有紧张,此刻却紧张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红色喜袍上的精绣团花,数起了针脚。

白隐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眼中看到自己:“阿焱,今日我们成亲,交杯酒还是要喝的。”

小将军与他手臂交缠红着脸饮了甜酒,便被他吻住,唇舌交缠,喉间尽是甜酒的香气,他伸出手臂搂住爱人的脖子,与他一起躺在大红锦被上。

“不脱,这身衣服你穿得好看。”小将军制止了他脱衣服的手,一条长腿勾住白隐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下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好。听你的。”白隐笑着吻他,小将军下面一凉,裤子和亵裤都消失不见了。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倒真是没脱衣服,只脱了裤子。

白隐顶在他股间,长袍规规矩矩地盖在臀上,抹了些润滑膏油便往里面推进。两人乍看之下都穿戴得齐整,若不是下体伴随着烛光跳动不停地耸动拍打,水声不断溢出,谁都不会想到,这两个人在行这种下流事。

小将军刚被操开,得了趣,第一声呻吟溢出唇间,就听见外头窗下窸窸窣窣地,窗户纸被捅开了几个小眼。

“让我看看!”

“我也看看!”

“不让闹洞房有什么意思?我没见两个男子交合呢。小将军厉害不?”

“那肯定啊!咱神宇的战神还治不了一个男子?白公子肯定第二天都下不来床!”

“都小声点!”

“……”

白隐看着小将军面色红艳羞得缩到他怀里,将半透明的帷幔放下来,狠狠撞了几下之后把人抱到自己身上,捏着嗓子叫道:“阿焱!你好厉害!”

他叫得太假,雷焱没憋住噗地笑了出来,骑跨在他身上,用屁股套弄那根要人命的肉棒。

不知是酒醉的原因还是小将军想在下属面前一展雄风,夹着体内的阳物晃得起劲。白隐一开始还能假装地喊两嗓子,后面只能扶着雷焱的腰,在喘息中低声道:“好夫君,我要被你吸出来了……”

他再也不能任身上的人掌握主动,屈起双腿捏住两瓣臀肉,向上顶送直捣穴心,小将军咬住下唇,硬生生将呻吟憋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落在大红喜袍上。

白隐向上顶的同时将他臀瓣下压挤压,强迫他做自己的鞘,吞下肉刃。

喜烛的光照在帷幔上,半透出的影激烈地交合,床榻被晃动起来,锦被从纱幔中掉出来。

“操!真他娘的激烈!”

“你硬了……”

“你不也硬了,好意思说我……”

“别看了,别看了,走走走。”

“急什么,着急回去撸吗?”

“操你大爷!”

“我演得怎么样?”白隐笑着亲亲小将军的嘴角,邀功似的问。

外面听墙角的都走了,小将军汗涔涔地趴在自己男人身上,好好的喜袍被弄得一塌糊涂。“唔”了一声,半硬的凶器从穴口弹出,白浊混着水淌了出来。

后来军中以讹传讹,战神不愧为战神,夜战七次金枪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