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雷煜

天麓城皇城栩阳宫内,香炉内的香断了许久也无人来点,贵妃安之婳半卧在软榻上,手支在腮旁,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心情绪。

听见房门被推开,她急步走过来,鹅黄曳地百褶裙轻摆,披在身上的厚缎子披风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贵妃娘娘!”一个宫女打扮的少女跪倒在地。

“怎么样?”安之婳急急问道。

“我听国主身边的宫人说,尚书大人在御书房跟恒王吵得很凶,尚书大人认为雷将军擅自整军前往雁鸣城,一是抗旨不尊,二是拥兵自重,完全不把国主放在眼里。恒王则说事有轻重缓急,边境告急,大将军也是为了保家卫国。”

宫女回道:“尚书大人又说雁鸣城固若金汤,即便是大将军先行禀告国主,由国主下旨全国整军支援,也不会怎么样。但大将军拿着虎符擅自整军,就是大逆不道!国主震怒,恒王极力劝说也不管用,方才就要下旨收了大将军的兵权,连同雁鸣城一并交由周信管理。”

宫女显然是玲珑心思,接着说道:“恒王不劝还好,国主本就懦弱,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的皇位,恒王是大将军的女婿,若是他有了反心,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便是他最大的助力。”

安之婳轻松起来,宫女道:“还是尚书大人厉害,将国主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贵妃娘娘可以心安了。”

安之婳点点头,又问道:“善王那边怎么样了?”

“国主前几日一直担心雁鸣城和雷霆,前日秦阳国使节带着永不进犯的誓书和上供的物品到了天麓城,国主才放下心来,没顾得上善王的事,方才尚书大人提了一句,他就着怒火让周信上任前去解决掉善王。”

安之婳笑道:“善王多活了这些天,也算是便宜他了。”

她压低声音问道:“我爹可还说了什么?”

宫女看四下无人,说道:“尚书大人说让您切不可大意,多加小心,适当的时候多加把火。”

安之婳道:“知道了,阿素你回去吧,自己小心。”

叫阿素的宫女拜别安之婳,趁着夜色从皇城小门悄悄出去,套上一件寻常人家女孩的裙袍。她捡人少的地方走,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处高墙大院停下,翻墙而入。

她落在花园假山后,落地轻巧,还是惊动了人。

有人远远喊道:“是谁在那边!出来!”

阿素听出来人的声音,小跑过来,跪在地上:“是奴婢!惊扰了王妃,还请王妃赎罪!”她不敢抬头,眼睛盯着地上雪青色的衣裙下摆,颤声说道。

雷煜是将门女,即使嫁到皇家武功也没有耽误,她远远便看见院墙上黑影一闪,问道:“阿素,你在那边做什么?”

阿素答道:“方才奴婢追着一只大黑猫,追到花园里,不想它跳墙逃走了,都怪奴婢贪玩,请王妃责罚。”

阿素今年十六岁,听司未恒说,她母亲原先是先皇后的婢女,后来年纪大了出宫嫁给了外面的商人,那商人对母女俩不好,她娘临死前将三岁的阿素送到恒王跟前,司未恒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后来司未恒封亲王她便跟着来到王府。

见是她,雷煜也就放心下来,毕竟是知根知底的老人,人机灵又乖巧,年纪不大贪玩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把她扶起来,柔声说道:“下回再见着猫,你来找我,我帮你逮它。”雷煜比雷焱大两岁,姐弟俩有七八分相似,她的五官比雷焱稍逊,但多了几分柔美,是神宇国第一美女。

阿素抬起头,娇俏的小脸憨然一笑,全然没有刚才在栩阳宫的精明模样,福了下身子笑着说道:“那阿素谢谢王妃。”

她扶着雷煜的手臂往回走,雷煜边走边说:“明日阿焱就要回天麓城了,将军府冷清,我打算让他过来王府住几日,阿素你带人去将他的院子打扫打扫。”

阿素道:“是。王妃放心吧,小将军的院子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我明日一早再做些小将军爱吃的糕点。”

雷煜点点头,她对阿素办事很放心,问道:“王爷回来了吗?”

阿素答道:“王爷还没回来,许是去皇后那里了吧。王妃不如先用晚膳,天凉了,空着肚子会冷,王爷回来要见着王妃饿肚子,肯定要心疼的。”

雷煜笑着拍拍她的手:“贫嘴!”阿素朝身后的几个婢女吩咐道:“传膳吧。”

翌日申时,林彤林稍回了将军府,雷焱带着白隐到了恒王府,王妃亲自迎了出来。

“姐姐!”雷焱跳下马就朝雷煜跑过来,他很小便没了娘,爹又严厉,所以和姐姐特别亲。

大半年未见,又听说他身受重伤险些殒命,雷煜看着自己的弟弟,忍不住眼眶红了。

雷焱自十五岁开始就比姐姐高了,现在更是玉树临风比姐姐高了一个头,弯下腰看着雷煜笑嘻嘻地说:“姐你怎么了?哭什么?五哥欺负你了吗?可恶!我替你揍他给你出气!诶!不对啊,姐姐你可不比我弱,从小都是你追着我打,五哥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雷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握着拳头捶在他肩上:“你这个臭小子!我先把你揍一顿!让姐姐这么担心!你才是最可恶的!”

雷焱抱住雷煜:“姐姐我好想你!”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雷煜推了他一把,佯怒斥道:“行了!这么多人呢!你又不是小孩子,还是这么皮!赶紧进来吧,给我讲讲这半年的事,雁鸣城怎么样?”

她看见雷焱身后跟着的白衣人问道:“这位是?”

白隐看到他们姐弟情深,恭敬见礼道:“姐姐好。”他没有尊称雷煜为王妃,而是跟着雷焱叫姐姐,“在下白隐。”

知道他是弟弟的朋友,雷煜没有见怪,雷焱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一起长大的林彤是下属,而司未恒又是皇子,每日习武练兵也没有时间结交朋友。

白隐是弟弟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雷煜颔首笑道:“白公子。”她突然想起司未恒回来时曾跟她说有位白公子将雁鸣城的百姓护送到吉荣城,“白公子是不是……”

雷焱跟姐姐从来没有秘密,但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把两人的关系说出来,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是是是,姐,就是他,白隐是从白山来的,秦阳打来的时候他帮了很大的忙。”

雷煜毕恭毕敬给白隐行了大礼:“白公子救了雁鸣城,我代百姓感谢白公子!”

白隐赶忙扶住她:“姐姐言重了。”

雷焱笑道:“姐,他被人感谢了一路了,你们再谢下去,就要折他的寿了。不如来谢我,我可是将秦阳挡在城外一天一夜呢!该赏我点什么吧!”

雷煜看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笑道:“我听你姐夫说爹在庆功宴上可没少数落你。”

“我在爹眼里就永远扶不上墙,姐,连你也说我……”

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雷煜忍俊不禁,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好啦,姐姐逗你的,我们小将军神勇无敌战无不胜,若没有你,雁鸣城守不住!”

她说的是心里话,看着能够独当一面的弟弟,自豪得很。

“我姐说的是大实话!是吧?白公子?”雷焱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白隐。

三人往王府里面走,雷煜说道:“让白公子笑话了,阿焱就是小孩子心性,难为你跟他做朋友,还要忍受他胡闹。”

白隐笑着看了眼雷焱:“阿焱这样很可爱,我很喜欢。”

雷煜只当他是欣赏弟弟单纯的赤子之心:“阿焱过完年就二十三了,这个年纪还不娶妻,说出去让人笑话。”她拧了雷焱胳膊一下,“而且也该有个人管管你,你才能长大。爹不上心,回头我让你姐夫帮你寻摸寻摸。”

雷焱捂着胳膊道:“姐,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他偷偷看了眼白隐,对方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他觉得好笑,这么容易吃味?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今生非他不可,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等机会合适我就将人介绍给你。”他朝白隐挑挑眉,对方没绷住牵了下嘴角。

雷煜吃惊地看着他:“好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雷焱:“就这段时间,姐,你别问了,反正你不就是想有个人管着我吗?现在有了,有他管着我你放心,肯定饿不着冻不着,是吧白公子?”

雷煜笑道:“行,姐相信你的眼光,你自己开心就好,等爹回来,我跟他说一说,找个好日子就把酒席办了,给人家姑娘一个名份。”雷家不在乎门第,也不需要牺牲儿女幸福去联姻,只要是真心相爱,人品好,就算是布衣百姓山野村夫家的姑娘,都可以嫁进来。

和雷煜聊了一下午,又陪她用了晚膳,也没见司未恒回来,雷煜解释道:“他昨日回来便又急匆匆走了,说是在为爹周旋,希望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下午雷焱就听雷煜说,国主要将雷霆的兵权收回,气得破口大骂国主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雷煜劝道:“此时还没有定论,你姐夫一直在宫内宫外跑动,希望群臣上书国主收回成命。你也别太担心了,秦阳国大败,这几年都得安生下来休养生息,退一万步讲,就算爹的兵权被收回,他老人家也好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雷焱哼道:“国主昏庸无能,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雷煜道:“你在府里说说就罢了,万不可到外面乱说。你回来,国主肯定要宣你入宫,切记不可使性子乱说话。”

天晚了,雷煜让下人收拾一个院子给白隐住,雷焱道:“姐,不用麻烦了,他跟我睡就行。”

“这怎么行,白公子是贵客,理应好好招待。”

白隐道:“是啊姐姐,你也把我当作弟弟好了,不用客气的,我和阿焱还有话要说,睡一起正好可以聊天。”

雷煜掩嘴道:“行,听你们的,我让阿素再收拾一个院子,若是阿焱睡相不好,白公子忍不了还能有个地方睡安稳觉。”

进了屋关上门,白隐从后面抱住小将军,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撒娇:“阿焱……”好几日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雷焱拿开他的手臂,自顾自地解开衣服,脱掉外袍,脱得只剩里衣时又被他缠上来。他拿开白这两条粘人的手臂去洗脸,洗完正在擦干又缠了上来。

“你有完没完?”他心中觉得好笑,装作不耐烦地样子说道。

白隐委屈地看着他:“阿焱下午还说今生非我不可,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雷焱认真地说道:“我要再好好考虑考虑,你这个正妻这么粘人,我以后要是纳妾了,你打算怎么办?”

“纳妾?”白隐眉毛一挑,俊脸上表情变了,“你若敢纳妾……”他一把撕开雷焱里衣,把人抱起来,“我就每日做到你下不了床!让全将军府、不,全天麓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清晨天还没亮,院里有麻雀叽叽喳喳地来觅食,雷焱被吵醒,腰和腿都酸得不得了,懒懒地躺在床上,每次与白隐交合都太过激烈。他现在一动不想动,思考要不要与他约法三章。

身后的人动了一下,手臂和大腿像八爪鱼一样都缠了上来,粗大滚烫的性器又硬了,找不到地方就贴着他的大腿胡乱顶着,就像是嗷嗷待哺的猫崽,眼睛还没睁开,凭着自己的本能在找母猫的奶水一样。

雷焱刚下的决心被他舌尖舔过后颈的酥麻冲散了,两人在被窝里赤裸的拥抱,他心荡了起来,昨晚被贯穿时的快感浮了上来,弄得心里和身体里都痒痒的,性器也抬了头。

他一把握住身后那根找不到入口的阳物,白隐半梦半醒间轻哼了一声,在他手心里顶了两下,蹭了一手的水。

他拿开白隐的手臂,上半身往前探,屁股贴近爱人,手扶着那根硬物放在自己穴口。

白隐感受到他的主动,手掐住他的腰,往里面顶。

这个姿势不好进入,外面的麻雀叫个不停,叫得人心里烦躁得很,雷焱把腿打开,手伸过去掰开臀瓣,引着白隐进来。

直到臀和下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两人也一句话没说。

白隐停下来,这才睁开眼睛,昏暗的晨曦中,眼前的白皙颈背看起来可口又诱人,他忍不住探过去轻舔,温热的舌尖刚碰上去,那人瑟缩了一下,肩膀和蝴蝶骨附近的肌肉紧张起来,后穴紧紧咬住他。

他伸手紧紧抱住雷焱,放肆地啃咬着那一片白皙,同时开始摆腰,略微干涩的甬道没一会儿便开始变得湿滑,他进出地顺利,舒服极了,翻身骑了上去,毫无阻碍地大操大干起来。

雷焱把脸埋在床上,所有淫叫都堵在口中。毕竟在恒王府,不是自家,他不敢大声叫床。

白隐看出来,将他翻过来,小将军忍得眼角泛红,下唇被咬破了一点皮,血染红了唇,可怜得很。

白隐可以可怜他不敢叫,但绝不会为自己的暴行感到内疚,雷焱这幅模样反而激发出他更深的欲望。

他握住他双腿脚踝,在插入的瞬间铺开结界:“叫吧。”

“啊!!啊~啊!”下面承受着巨大猛烈的撞击和贯穿,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小将军忍不住仰起头叫了出来,白隐俯下身,将他的腿分得更开,每一次顶入都用了十成的力,床榻发出的巨响也掩盖不住肉体的拍打声,没几下,小将军的臀就被撞得粉红一片。

白隐右手压在雷焱颤抖的性器上,让那漂亮的性器在掌心和小腹间摩擦。

“啊!不行!别这么弄!”快感前后夹击来袭,雷焱伸手想拨开他的手,“不行!嗯~你放手!”

经过几次的欢爱,白隐已经太了解他了,说不行的时候就是快要失控了。他坏笑着用左手紧紧抓住他的双手腕子,跪在床上不停地前后摆腰,浅浅插弄在他敏感的地方,右手握住他的性器上下套弄,感到性器在他手中抽动时,加大抽插的幅度,狠狠插到最深处。

“啊……”后穴在射精的瞬间夹到最紧,他闭上眼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吸裹的感觉,放开他的手,俯下身含住那娇艳的双唇,趁着这份有节奏的痉挛不停抽插,最后射在了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