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献祭

周则枫想抱住陆昭回吻,却被陆昭按着手压在座位上。

与上次蜻蜓点水的玄关一吻大相径庭,周则枫紧闭着双眼,感受到陆昭细细密密地舔吻他的嘴唇,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灵巧的舌尖撬开周则枫的牙齿攻城略地,和周则枫的唇舌缠绵悱恻,状似交媾。陆昭掌握了完完全全的主动权,运用高超的吻技把周则枫吻得晕晕乎乎快要喘不上来气。

良久,陆昭稍微离开一些,笑着说:“换气。”

周则枫胸膛起伏着喘气,完全被陆昭吻硬了,他没有给陆昭太多等待的时间,忍不住捧着陆昭的脸蛋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非常暴力的吻,充斥着野蛮的啃咬和用力的吮吸,陆昭整个人几乎被周则枫压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周则枫从嘴唇离开后,那些吻又落在陆昭的额头、鼻尖和脸颊,铺天盖地的亲吻像雨滴一样密集,周则枫望向陆昭的双眼里有耀眼的火光和星辰,让陆昭感受到一种浓烈到窒息的情感,以至于不敢与他对视,怕被这样的目光盯化了。

那是一种被捧在手心珍视的感觉,让陆昭觉得自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最宝贵的琉璃人。

“你干嘛突然亲我?”周则枫低声说话,语气懊恼,“考验我吗?你明知道我一碰到你就硬。”

陆昭摇摇头,看了看后面没有人,牵着周则枫摸黑往外走。

到了影厅门口周则枫才敢用正常音量说话,他问道:“怎么想出来了?你觉得不好看吗?”

陆昭没说话,把周则枫拉到旁边角落处,说:“你不是硬了吗?给你弄出来。电影院里有红外监控。”

周则枫脸红得冒烟,“怎、怎么弄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则枫没想到陆昭居然领着他在离商场最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个房,在去酒店的路上,还效率很高地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润滑液。

在酒店前台登记的时候,周则枫注意到陆昭一派游刃有余的娴熟模样,对前台小妹好奇的巡视也面不改色,忍不住胡思乱想——陆昭对处理两个男人开大床房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这是由多少经验堆积而成的呢?

周则枫这样想着,手上握着陆昭胳膊的力更重了。

陆昭吃痛,回握周则枫,开了房门把周则枫推进去,周则枫一路都在吃味,冷不丁被推进来,等周则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陆昭一把推在酒店洁白的床单上了。

“你买的丝袜呢?拿出来。”陆昭去够放在一旁的购物袋,周则枫拉住他,小声问:“你要给我丝袜责吗?”陆昭点头,周则枫又问:“可以用你身上穿的吗?”

陆昭震惊地望着周则枫,“你不嫌脏?”

周则枫身上的血液沸腾起来,他抱住陆昭的腰身,把手摸到他的臀部捏了捏,语气中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变态意味的兴奋。“怎么脏了?让我看看。”

被这么一提醒,陆昭才意识到自己穿着这条丝袜真空走了那么多路,后知后觉感到不舒服起来,他挣开周则枫,说:“看什么看,难受死了。”说着就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周则枫伸手把陆昭拉回来抱到床上,不顾陆昭的抗拒,解开他的皮带。

“来,我帮你脱。”周则枫让陆昭趴在自己腿上,把陆昭的手反过来制在后腰。裤子很容易就被刮了下来,随着裤子的剥落,浑圆挺翘的屁股和那双大白腿便映入周则枫的眼帘,那条明显的丝袜缝合线卡在陆昭的两瓣屁股中间,周则枫忍不住上手抚摸,用力地捏着陆昭的臀肉,又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肉臀紧接着瑟缩了一下。

“周则枫你他妈的想死……”

“哪里脏了?都很干净啊。”周则枫低头在陆昭的屁股瓣上亲了一口,陆昭彻底懵了,随后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周则枫是变态,周则枫欣然接受,然后把陆昭整个人翻了个身过来,果不其然看到陆昭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下体。

周则枫俯身,把头往陆昭下面凑,闻到了淡淡的香水与前列腺液麝香混合的味道,他亲了一口陆昭的手,然后强硬地扒开了,露出藏在黑丝下的已经半硬的粉色性器,前面的布料已经被马眼流出来的前列腺液弄湿了一片。

周则枫拨弄了一下陆昭的龟头,如愿以偿看到陆昭轻颤了一下。然后他又低下头,张嘴含住陆昭的龟头,轻轻地嘬了嘬,得到了陆昭的呻吟和又一股粘液。

周则枫抬头,回味似的舔了舔嘴角。

他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可能得了什么渴陆昭症,才会觉得陆昭身上一切都是香的都是好的,总是像个痴汉一样想要凑近他,和他贴在一起最好,能够互相交融更好。

陆昭坐了起来,捧住周则枫的脸,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之前那么抗拒他的周则枫相匹配。

“周则枫,你太变态了。”谁会想到眼前这样的人之前是个恐同直男呢?

陆昭明明是在骂他,周则枫却觉得更兴奋,他自发自觉把衣服脱下来,全裸的身体和怒涨的阴茎在阳光下散发着欲望的热量。

“陆昭,你玩我吧。”周则枫俯下身子在陆昭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周则枫也惊讶于自己的变化,却并不想抑制。

他想,可能他本来就是这种人,他也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恋上男人,也像曾经的室友一样耽于快感,他曾经所厌恶不齿的,都成为如今所痴迷的。他憎恶着,同时又好奇着,现在又坠落着。

可是在坠落的途中,陆昭的网接住了他,成为他欲望的起始和终点。

所有的色欲和冲动都是隐而不发的想念和痴恋,周则枫所有的天赋异禀和放荡不羁,所有的融会贯通和学以致用,都因为陆昭的存在而存在。他前二十年乏善可陈的别扭人生,在控射时的持续快感中延长出新的射线,在陆昭的手上被揉捏出另一种色彩。

遇到陆昭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液态,无论是欲望亦或是伤疤,都变作倾盆大雨,落在周则枫心中贫瘠的大地,滋养出生生不息的枝芽。

周则枫说完,躺在了床上。

宛如一场温柔的献祭,重生的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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