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背德的悬崖上冒险,明知道一切都是错的,但就是不肯悬崖勒马。

或许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应该不管不顾地去爱一场,当然,我并不是在鼓励吹嘘像我们这种关系,这确实危险到过头了。

但我们享受着这样的危险。

虞南床头的台灯光线昏暗,我把他拉起来接吻。

门外,家里人说话的声音清晰可辨,男人、女人、孩子,他们聊着今天发生的事和遇见的人。

那是个光亮的、和谐的、寻常的世界。

门内,我跟虞南相拥热吻,他笨拙青涩地接受我的爱,整个过程还是会发抖。

这是个黑暗的、模糊的、混乱的世界。

两个世界被一扇门隔开,对比鲜明。

接完吻,我笑着开他的玩笑:“接吻的时候笨笨的。”

他脸红了,抿着嘴,不好意思看我。

他不看我,但拉着我的手,摆弄着我的手指。

我勾住他,像小时候跟玩伴们拉勾一样,我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疑惑地看向我:“什么?”

“你,跟我好一百年。”我说,“能不能做到?”

他笑了,连连点头。

真的像个小笨蛋,但是可爱的小笨蛋。

我跟他十指紧扣,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南他妈听说他不舒服,怕他没有胃口,特意煮了蔬菜粥。

我嫌这有点太清淡了,怕他吃不饱,因为我知道,他所有的“不舒服”都是因为我,已经没事了。

但我不能说什么,怕露了馅儿。

虞南扭头看那个碗,我端过来,一口一口喂给他。

他笑着说:“我可以自己吃,我没生病。”

“你生病了。”我说,“你得了必须让你哥照顾你的病。”

虞南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最漂亮的小月牙。

其实此刻我们这样看着对方,还是会觉得不真实。

不久前我还在因为虞南就是我梦里那个漂亮男孩而几乎精神崩溃,现在竟然已经跟他心意相通。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是我运气好,或许我们本来就注定了会相互吸引。

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恋人,曾经牵着手殉情。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相爱了。

他吃得很慢,眼睛始终盯着我看。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懊恼自己不是个诗人不能为他写流传千古的动人情诗,懊恼自己不是个画家不能把他被我爱着的样子惟妙惟肖地画出来。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如果时间能留在此刻就好了,或者像电影里演得那样,让我们不停地重复经历这一天,让我们不用提心吊胆地去想未来会如何。

我们不需要未来,只想在当下感受清甜却又夹带着些许苦涩的爱。

我说:“你是我的初恋。”

他低头笑,耳朵通红地说:“你也是我的初恋。”

初恋应该是粉红色的水蜜桃,或者是还带着露珠的青苹果。

然而,我们俩的初恋却是沼泽里的一朵花,花瓣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彻底吞噬。

碗里的粥见了底,我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碗,他拉着我的手摇头,说要我多陪他一会儿。

我放下碗,跟他一起躺在床上。

他乖巧得像一只小猫,趴在我怀里看着我笑。

突然,有人拉门,然后我听见虞北在外面说:“干嘛呢?门怎么还给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