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已经真香了

祝寂修:“那个玉佩?”

祝寂修的瞳孔颤抖了一下,他非常清楚的记得,在慕凌的身上,挂着一块儿和顾十安一模一样的玉佩,以祝寂修的视力来说,他根本就不可能认错。

或许是察觉到了祝寂修的差异与视线,顾十安低下头,看向了自己腰间别着的玉佩,情绪很淡的眼眸里面闪过了一丝令祝寂修无法理解的情绪。

祝寂修:“你和慕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寂修缓慢握紧了手里的剑,自从知道慕凌是害死沈千澈的幕后黑手之后,他对慕凌的杀意就没有停止过。

等他真正变得无比强大的那一天,他一定要把慕凌当初对沈千澈做过了所有过分阴暗的事情,再加倍的返还于他。

听到祝寂修这么问,顾十安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祝寂修一眼,随后把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扔到了祝寂修的怀里。

祝寂修:“???”

那边儿凤秋煜根本无暇顾及祝寂修这边的情况,他正被上百把剑追在屁股后面,那些剑一直要啄他的屁股,凤秋煜仓皇的逃窜,百年难得一遇的狼狈。

祝寂修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佩,眉头皱了起来,他用手摸了摸玉佩上面已经快要消失掉的花纹,不解的抬头看顾十安,疑惑道:

祝寂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个地方,又为什么要把玉佩交给我?还有……你和慕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于祝寂修的疑问,顾十安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祝寂修,他的眼神让祝寂修莫名想到了……慕凌和顾白止有时候看他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带着怀念,带着悲伤,带着不舍,又带着惋惜,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在诉说着对那段儿已经过去了的时间的哀叹,没有一丝快乐,掺杂着无数的纠结。

祝寂修:“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寂修捏紧手里的玉佩,毫不犹豫地朝顾十安走了过去,周围剩余的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想要攻击祝寂修,顾十安抬了抬手,往下压了压,那些剑就停下来了。

祝寂修走到顾十安面前,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了当年那些见过顾十安的人,为什么都念念不忘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十安和祝寒霜的气质有一些相似,但实际上,如果说祝寒霜是天上看似不近人情的月亮,其实把月亮切开,里面的馅儿是滚烫的,是嫩黄色的。

但是顾十安的冷,是真的居于高位,没有任何人可以掌控住的冷,他是飘荡在高山尖儿顶上的淡白云雾,别人只能仰头去看他,却无法真正的触碰到他。

祝寒霜是只有祝寂修才能摘下来的月亮。

而顾十安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的白雾。

顾十安低头看祝寂修,他看着看着,忽然抬起手,放在祝寂修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嘴唇轻微动了两下。

他的手很冷,祝寂修不喜欢让除了祝寒霜之外的人去碰自己的头,但是当顾十安的手真正触碰他头的那一刻,祝寂修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听不见顾十安的声音,但他能感受到,顾十安是在叫他的名字,他叫他……

【寂修。】

顾十安没有触碰很久,他只是轻轻揉了两下,就松开了手,随后他从身后把自己的那把剑拿了出来,递到了祝寂修的手里。

凤秋煜:“祝寂修!祝寂修你他奶奶的再不过来,本少爷的衣服都要被这些该死的剑给戳烂了!”

闻言,祝寂修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凤秋煜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正被那么多剑追的嗷嗷叫,哪里还有平时的傲娇劲头?

等祝寂修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顾十安已经不见了。

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要不是头上刚才被触碰过的感觉还在,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剑,祝寂修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凤秋煜:“?!”

凤秋煜:“祝寂修!你他奶奶的还在那里发愣,你能不能赶紧过来啊,再不过来制裁这些剑,你就等着出去的时候,我邀请你去凤家爬山!”

祝寂修现在还没有从刚才那股劲儿里面缓过来神,他摇了摇头,捏了捏手里的剑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晚一点再说这个事情。

祝寂修:“别嚷嚷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祝寂修抬脚,朝凤秋煜走了过去,凤小少爷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嗖的一下子就朝祝寂修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无数把飞剑。

凤秋煜:“就身后的这些剑,跟疯狗一样。”

祝寂修把手里的剑给抽了出来,刚才顾十安塞给他的这把剑其实外观不是很别致,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简单了,而且重量也很重,沉甸甸的。

但就是这么一把外观低调,又死寂沉沉的剑,在刀锋出鞘的那一刻,周围的剑就像见到了可怕的东西一样,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后一把一把的砸落在地上。

凤秋煜:“??!!”

凤秋煜:“你用了什么办法,一招致效,这是什么……”

凤秋煜说着说着,目光逐渐下移,最后视线停在了祝寂修手里的剑上。

凤秋煜:“!!!”

凤秋煜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呆愣地看着祝寂修手里的剑,深吸了一口气后,一字一句道:

凤秋煜:“祝寂修,你手里的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凤秋煜:“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和出身么!”

凤秋煜:“这可是顾十安的剑!”

对于这把剑,凤秋煜记得非常清晰,当初顾十安一剑斩蛟龙的时候,这把剑的威名就传播开来了。

当时还有人给这把剑画了一幅画,而那副画现在就在凤家主屋的墙头上挂着呢。

凤秋煜:“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

看着凤秋煜震惊的脸,祝寂修神色平淡的将手里的剑又给插了回去,开口冷静道:

祝寂修:“我说,这是顾十安给我的,你相信么?”

凤秋煜的额角抽了抽,他朝祝寂修伸出了手,眼睛盯着他怀里的那把剑,开口说:

凤秋煜:“你让我摸一摸。”

祝寂修应了一声,将剑递给了凤秋煜,谁知道下一秒凤秋煜就单膝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的脸都红了。

凤秋煜:“这么沉?!”

祝寂修:“沉么,我觉得很轻。”

祝寂修弯腰,轻轻松松地就把剑给捞起来了,放在手心里面颠了颠,神色确实很轻松,没有作假的可能。

凤秋煜:“啧,你跟我说实话,这真的是顾十安给你的?”

祝寂修:“嗯。”

凤秋煜并不馋祝寂修手里的剑,也不馋祝寂修可能会从顾十安那里得到的功法,他只是想看看曾经那个惊艳了整个京城的人,到底长什么样罢了。

凤秋煜:“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吧,本少爷倦了。”

祝寂修将剑背在身后,他能够感受到,和剑挨得越近,身体里面的灵力运转的越快,而且整个剑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勘察范围内。

祝寂修:“跟着我。”

祝寂修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凤小少爷傲娇着一张脸,手却乖乖地攥着祝寒霜的衣角,跟在祝寂修的身后往前走。

地形复杂又诡异的剑冢,在祝寂修的眼里就跟一张透明的白纸一样,他带着凤秋煜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走出了剑冢。

出去剑冢的前一刻,一道白光闪过。

等他们两个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忘墟境外围了,天上也不是月亮,而是太阳,周围是浓密的树林。

凤秋煜:“接下来往哪里走?”

祝寂修:“直走。”

祝寂修带着凤秋煜继续往前面走,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祝寂修:“吃鱼么?”

凤秋煜:“不吃,修仙之人吃什么饭啊。“

闻言,祝寂修白了凤秋煜一眼,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小团子,开口道:

祝寂修:“没有跟你说话。”

二师兄一听有鱼可以吃,立马兴奋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在原地来来回回的弹跳,开心的转圈圈。

凤秋煜冷哼了一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都是刚才被那些剑给戳的了,凤小少爷从戒指空间里面又拿出来了一套花里花哨的衣服,把自己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而祝寂修却把裤腿给往上翻了翻,准备下水给沈千澈捕鱼前,捕鱼的时候还问了凤秋煜一嘴:

祝寂修:“凤秋煜,你真的不吃鱼?”

凤秋煜:“不吃,不过是一些粗鄙之食,根本就入不了本少爷的眼。”

闻言,祝寂修不再搭理凤秋煜,给沈千澈抓了几条鱼之后,就开始生火,准备调料。

能把祝寒霜的胃给征服的男人,手艺到底有多好,没人比沈千澈更加清楚了。

当香味散发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嘴上说着粗鄙之食的凤秋煜,开始挪动屁股,一点一点的靠近烤鱼的火堆儿。

二师兄瞪大自己卡姿兰般迷人的水晶葡萄大眼睛,咽了一下口水,就等着把这三条烤鱼给塞进胃里。

凤秋煜:“咳咳……”

凤秋煜咳嗽了一声,吸引着祝寂修的注意力。

凤秋煜:“其实吧,偶尔吃一吃粗鄙之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祝寂修我给你一个面子,就尝一尝你的手艺吧。”

闻言,祝寂修烤鱼的动作一顿,他缓慢抬眸,盯着凤秋煜开口道:

祝寂修:“修仙之人不需要吃饭?”

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是慕樱。

好好的一个女神,在祝寂修的厨艺下,整整长胖了三斤。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一个叫沈千澈的明亮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