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尹寒问“好看吗?”的时候显得有些崩溃。
可是这种崩溃转瞬即逝。
整个叙述过程他都表现得克制而镇定,甚至超乎程景森的想象。
程景森心里倏然揪紧,他想一个人要练习多少次,才能在失控与自控之间这样转换自如?如果他真的去问尹寒。
那么少年给他的答案可能是无数次、每一天。
尹寒在长达三年里的一千余个日日夜夜被同一个噩梦反复折磨过,又几经辗转而无可自拔地对朝夕相伴的仇人动了心,一张年轻美丽的表皮看似无恙,那下面却藏着一个无法救赎的灵魂。
就算程景森这时候告知他那时就在现场,又能怎么样。
他虽然觉得痛不可当,但这处痛了太久的旧伤,已经不会再有更多的反应。
他独自撑了那么久,突然却觉得自己到了极限。
他双眼赤红,忍着浑身的颤意,退了一步。
程景森看他站得晃晃悠悠,伸手想去捞他,却被他侧身避过。
少年在男人进一步靠近前迅速转身,脚步踉跄地闪进了一旁的盥洗室。
程景森跟过去,只晚了一步,被那扇重重拍上的门关在了外面。
尹寒冲到洗手台边,同时打开了两个笼头,热水和冷水一齐往外涌。
他先是撑着台面胡乱地掬水扑脸,可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后来就连站也站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痛得快要裂开。
他任由两个笼头继续哗哗地往外出水,自己匐到一旁的马桶边,开始止不住地干呕。
今晚在拍卖会场里他几乎没吃东西,刚才喝的半杯牛奶也都消化了,这时什么也吐不出来。
可他就是反胃得厉害,不知道身体里到底纠结着什么异物,恨不能把自己彻底掏空一了百了。
恍惚间好像听到外面传来程景森的声音,“小寒,开门。”
他选择充耳不闻,又起身扶回洗手台,捧着水直接喝了一口。
紧跟着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程景森硬是把门踹开,进来了。
尹寒扣下笼头的开关,让他滚。
他自己淌着一脸的水痕,也不知是眼泪还是什么。
程景森把他压在水池边,抓了一条毛巾给他擦脸。
尹寒奋力挣扎,连踢带踹,程景森就像感觉不到,只是牢牢地圈着他。
尹寒并没有反抗多久,当程景森把毛巾扔在一旁的洗衣筐里时,他已经不动了。
好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
比起程景森,其实尹寒更恨自己。
他和这个男人纠缠得太深,身体内外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单用仇恨两个字已经解释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尹寒不傻,但他心里清楚,“聪明”不是他在程景森身边活下来甚至能要程景森为他频频让步的原因。
一切的根源只是程景森爱他。
而且程景森认爱。
在这个男人一贯阴冷扭曲的人生里,其实想尽办法给了他一份健康的感情。
尹寒有过比较,程景森曾经用极端的方式囚禁过他折磨过他,可是后来却像一位积极的爱侣一样理解他善待他,这其中尹寒本人的言行并无太大变化。
变的全是程景森。
尹寒知道这种转变有多不容易。
他也一度感受过程景森冷漠外表之下有过的事关爱恨的挣扎和妥协。
脸上的水刚被擦干,这一次尹寒却真的哭了。
他在程景森去拿浴巾的时候,双手掩住脸,脱力地往下滑,最后背靠着洗手台下的储物柜,整个人蜷成一团。
程景森也跟着蹲了下去,单膝跪在他跟前。
好像很久以前,似乎是在赌场酒店的顶楼,他也这样为他跪过。
那晚他睡了一个一夜情的床伴,打开房门的一瞬,看见少年蜷坐在门边,不知等了多久。
他突然就心软了。
他一直在残酷的生存里步步为营,但他没有主动为任何一个人屈膝过。
除了尹寒。
他低着头,把少年往自己怀里揽,又用浴巾把他裹住。
尹寒刚才扑水的动静很大,衬衣的大部分都湿了,布料贴着皮肤,冷意一层一层往下渗透。
程景森的怀抱却很暖,尹寒知道这时候他们不该拥抱。
但他身心俱疲,哭得视线糊涂,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控下坠的状态,程景森把他接住了,他只剩下无力反抗的悲哀。
程景森带开他捂脸的手,用自己略带薄茧的指腹拭去他眼尾的泪,缓声问,“我抱你上床睡觉好吗?”尹寒没有说话,仿佛是种默认。
程景森将他的上身完全遮掩在宽大浴巾之下,才开始脱他的衬衣扣子。
他们明明已经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可在尹寒最脆弱的时候,程景森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最大可能地给他以尊重。
尹寒觉得自己没用,可是又被男人体谅而温柔的行事触动到了,他抬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抹了一把,说,“程景森,你他妈真的太混账。”
程景森声色不动,扣子已经解完,他隔着衣料把两条袖子从尹寒肩上拉下,一面说,“是,对不起。”
然后将湿透的衬衣扔进了洗衣筐,再把少年打横抱起,穿过客厅,走上跃层楼梯,进入主卧。
最后把尹寒轻轻放在床上,摁下床头柜上的一个按钮,将窗户调暗,挡住了外面那座不夜城的连绵灯火。
尹寒蜷在被子里,呼吸很轻,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
程景森坐在床边,帮他把绑过的头发松开。
他们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无声地待了很久,尹寒背对程景森侧躺着,双眸半垂,却也没有睡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景森手里拿着那根黑色皮筋,过了良久,语气平缓地对尹寒说,“小寒,我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说得没错,早在你母亲姐姐出事之前,程齐就对我用过炸弹。
他做事缜密,猜到我会有所防范,所以总会故意安插手下装作路人靠近炸弹周围,测试我这方的反应。”
程景森停顿了一下,再开口的声音似乎黯淡不少,“那一天我收到奚远的情报,说炸弹放错车辆时没有采取措施,一部分是想放任事情闹大,另外也认为你母亲和姐姐都是程齐的手下。
直到炸弹爆炸,我才明白她们和程齐没有关系。”
程景森伸出手,稳稳握住了被子下面微微发颤的少年的一侧肩膀,说,“你恨我是应该的。
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好吗?”尹寒没有任何回应,以半蜷缩的姿势躺着。
程景森也没有走,就坐在床边陪着他。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尹寒的呼吸渐渐沉下,长睫垂落,进入了深眠。
这漫长而痛苦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也许是睡前情绪波动太大、折腾得太累,尹寒一整晚都睡得很沉。
他被噩梦反复纠缠,在周而复始的场景里循环不止:自己手捧炸弹,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间或听见母亲的声音,说乖宝宝快把炸弹给妈妈然后是姐姐的声音,说弟弟把炸弹给我吧。
母亲和姐姐交替出现,他走得绝望而压抑,最后又传来程景森的声音,说小寒把炸弹给我那个在梦中萦绕不散的炸弹始终未爆,却将他牵挂的人一个一个带走,濒死前的恐惧像铁索一样缠着尹寒,直到他在缺氧的恐惧之下惊醒过来,一身冷汗地坐在床上喘着气,发现程景森已不在身边。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是上午九点一刻。
尹寒进入与主卧相连的盥洗室冲了一个澡,然后搭着毛巾往客厅走。
当他行至跃层楼梯的最后一级时,愣了一下。
程景森坐在沙发里看电脑监控,奚远站着他身边。
尹寒这时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宽松运动裤。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程景森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接。
奚远似乎要回头,被程景森出声叫住。
男人捞了一件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把衣服披在尹寒肩上。
少年还有些迷糊,蹙眉问,“你怎么在家?”程景森说,“陪你一天。”
尹寒想起昨晚的一切,不说话了。
程景森哄他,“买了你喜欢的白咖啡和甜甜圈,去吃点东西。”
尹寒饿得头重脚轻,奔着食物就去了。
程景森坐回沙发,继续和奚远谈事。
没过几分钟,尹寒一手端咖啡一手拿着半个甜甜圈,靠过来问,“我能听吗?”程景森说,“可以。”
于是尹寒带着早餐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里,开始听他们谈论有关程齐的事。
半个小时后奚远走了,程景森见尹寒一脸若有所思,问他,“听出什么线索了吗?”尹寒点头。
程景森又道,“那你说说看。”
尹寒也不含糊,“程琅有一小部分在芝加哥的产业,和不成气候的帮派残余最后交到了程齐手里。
可是程齐不死心,总想返回纽约把你取而代之。
这次他联合了芝加哥的另一个黑帮,设局想把你引过去,再伺机把你做掉。”
程景森听后淡笑,“你这么聪明,要是程齐把你拉拢过去,说不定真能成功。”
尹寒怔了怔,又见程景森向自己伸出一只手,于是起身走过去,站着男人跟前,“中国有句老话,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既然跟着程先生,自然和你在一条船上。
程齐如果对我感兴趣,也不妨让他这么认为。”
程景森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但是动作很小心,一旦尹寒有所抗拒他或许就会停手。
少年却还配合,顺势坐到了他怀里,一头半干的头发微微垂在颊边,衬着肤白黑瞳,愈显俊美动人。
程景森一将他拥住就舍不得放手,怀抱不由得又紧了紧。
“小寒、”他沉眼看着少年,“我本来不想让你淌这滩浑水,可我也拦不住你是么?”尹寒勾着唇角,声音轻软,“程先生与其防着我任性做事,不如教我怎么为你所用。”
自从前晚开始,就算在私下相处时,程景森也再没听尹寒叫过自己“Sean”,称谓全变成了层级分明的“程先生”。
程景森无奈,叹了一声,看着少年那双星眸,“程齐的事我不会瞒你,你也不要背着我私自行事好吗?”尹寒双手勾住他的肩,眼角弯下,说,“成交。”-
尹寒开学两周后,程齐这条鱼终于主动咬钩了。
这天傍晚尹寒上完艺术史的课程,骑着机车从侧门离开。
一辆加长轿车突然开过,挡在了他准备过街的路口处。
轿车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程齐那张气色不佳的脸。
“尹寒吧?有没有兴趣聊聊?”少年抬手在头盔侧面一抹,护目镜升起的同时,一双漂亮凌厉的眼睛看向了坐在车里的程齐。
他一言不发地盯了程齐几秒,直到原本占据主动的男人被他看得似乎有些不自在了,才淡声道,“程老板?我们在拍卖会上见过?”程齐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个少年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可是他的满盘计划都已箭在弦上,不得已,只能又邀请了一次,“有兴趣聊聊吗?”-
这篇文是黑道背景,无法像普世价值观那么正邪分明,请读者不要太苛责。
上一章的内容是小寒推断的,这一章大佬作了解释,后面程齐也有一个关于爆炸案的回忆反转。
总之大佬有责任, 但他没有那么强烈的主观恶意。
身世剧情的爆点对于读者有点突然,但作者前期已经花了十几万字铺垫两个人的感情,他们是在明知不可去爱的情况不可控制地动了心,所以小寒的反应不能说是原谅大佬,就是大家明白的,一个人的理智和情感有时候真的没法那么统一。
剧情还在发展,后面都会有交代。
番外 · 你可是我的初恋
随机掉落的番外,与主剧情无关。
作者最近度假无心搞事业,只想写写大佬和小寒的日常,车速太快不敢放微博,大家随意看~
酒会散场。
尹寒到家后,无意间提了一句,“今晚的蟹饼好吃。”
程景森看他似是意犹未尽,笑问,“那怎么不多吃点?”尹寒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服务生就那么端着盘子走来走去,我总不好追在后面再拿第二块。”
说着,进入卧室换下正装。
程景森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脱掉衬衣,露出光滑紧实的背部,眼色随之暗了暗,走过去将他抵在衣帽间里。
尹寒推他,无奈推不动,想从侧面钻出,反被男人拦住,继而扣住了他的下颌。
“我尝尝,是不是有这么好吃……”程景森说完,低头吻了下去。
少年唔了一声,很快被缠绵的热吻吞没。
过了快有半分钟,男人将他松开,声音微哑,“现在不弄你,带你出去吃蟹饼。”
尹寒眼中泛着碎光,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已经这么晚了,哪里还有餐厅开门?”程景森随手抓起一件衣架上的T恤给他套上,“宝贝,没有花钱办不到的事。”
说完,脱掉西装,松了领带扔在架子上,“走吧,51街有家海鲜餐厅的蟹饼做得不错。”
然后给生活助理拨了一通电话,让他通知餐厅晚一个小时打烊。
尹寒开车上路,程景森喝过酒,靠在副驾小寐。
深夜电台放着马友友演奏的巴赫大提琴协奏曲,尹寒在驾驶的间隙偷偷瞄过程景森的几眼,他以为闭眼休息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自己。
当奔驰车开到城市高速的出口时,忽而有一辆皮卡并道挤入,试图抢先下口。
尹寒注意力不太集中,程景森迅速坐起扶住他的方向盘,将行驶中的轿车带往旁道。
“到了餐厅让你慢慢看,专心开车。”
少年睫毛扑闪,视线转回前方,小声说,“你睡觉怎么这么不专心?”程景森笑了,说,“是了、怪我,没有认真睡觉却帮你看着路况。”
尹寒听着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心跳忽然有点快。
车开到餐厅门口时,里面果真亮着灯,可是一位顾客都没有。
尹寒看到店招上印有米其林二星的标识,难以置信地发出感叹,“纽约遍地是有钱人,也不是谁都能随口就让米其林餐厅不打烊的吧?”程景森等他绕过车头走到自己面前,伸手将他往怀里一揽,半醉地笑道,“小寒,有钱的人多,但是有钱的流氓少啊。”
尹寒到底面薄,瞥见门边的服务生正看向这里,垂下眼红着脸说,“你是恐吓别人让我吃的宵夜么?”就算把全纽约市掘地三尺,恐怕也只有尹寒敢这样同程景森说话。
程景森竟然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这半条街的店铺都是琅帮以前的产业,我给他们下个月的房租减了50%换你今晚吃一份蟹饼,不算过吧。”
尹寒这才踏实进了店。
大快朵颐了两份蟹饼,整个人吃得神清气爽。
新鲜出锅的点心果然不一样,酥脆外皮与塔塔酱的搭配引得唇齿留香。
他又要了一杯可乐,在米其林二星的餐厅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没心没肺地笑,喝着加冰可乐吃蟹饼,觉得自己到了人生的巅峰。
程景森端着一杯马丁尼慢慢地喝,看着对桌的少年一脸满足地吃完,然后给他递上餐巾。
临走时程景森给店里的服务生付了高额小费。
尹寒在上车前小声和他说“谢谢”,眼尾弯弯的样子漂亮又俊朗。
程景森觉得他像一阵清风,把自己脑中残留的酒精、交际场里裹混的脂粉气,通通吹散了,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头,说,“你喜欢这里,周末我们再来。”
回程也是尹寒开车,许是吃饱喝足了心情不错,他主动和程景森聊起自己在Pratt艺术学院的大一生活。
程景森很少听他这么积极多话,由着他思维跳跃地聊了这个同学又聊那个教授。
深夜的纽约明亮空旷,他们很快返回公寓地下车场,尹寒进入电梯后,轻叹了一声。
“Sean,你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程景森闻言失笑,半眯起眼看着少年。
尹寒迅速退缩,说,“我随便说说,你不用理我。”
程景森走过去一步,将他堵在轿厢角落里,醉酒后的声音略显低哑,“没有过,小寒,你是我的初恋。”
尹寒的大脑瞬时一片空白,全凭无意识支配着自己这往下说,“怎么可能…?你这么会哄人…这种半夜包餐厅的举动,初恋才做不出来……”程景森觉得他无比可爱,忍住笑,“这么说来…是在夸我会谈恋爱吗?”尹寒背抵镜面墙壁无路可退,支支吾吾,“你这么有吸引力,谁又会拒绝……”程景森突然拉住他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下带了带,声音更沉了,“宝贝,我吸引人还需要靠这些手段?……靠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尹寒极力想缩回手,却被男人紧紧钳住,他的掌心里包覆着那根渐渐胀起的硕大,继而整张脸都红了。
程景森却不依不饶,“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每晚是谁在床上叫得餍不知足?”入户电梯已经到达,程景森一把将人抱起,“来吧我们去卧室好好“聊聊”,你就会有答案了……”-当男人勃发的性器再一次捣入少年体内时,身下那个被欲望支配得连哭带喘的人终于开始求饶,却被一只手揪着头发强行带了起来。
“……小寒,你的回答呢?”进犯的节奏越来越快,男人像一只危险的雄狮掠夺着他到手的猎物。
尹寒在激荡的情潮里被撕扯得支离离破碎,一边手抓床单想往前爬开一边给了回答,“不、不是因为……会谈恋爱的招数……”程景森松开他的发丝,将他更紧地压在身下,感受着少年圆润的臀部被自己不断挤压侵犯,继续追问,“那是什么?嗯…?”尹寒逃也逃不掉,被干得意识恍惚,男人发烫的身体压着他,雄性的气息将他空虚的身体一次一次填满。
“是…是因为肏得我舒服……啊啊…Sean,我快射了,让我自己弄一下……”程景森却将他两只手抓住,一齐压在枕上,危险地诱哄他,“宝贝,你会强制射的…乖,再说一次,是因为什么?”尹寒几近崩溃,字句不成,除了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其余什么也做不了,抖着声音,“是因为肏得我太舒服……求求你Sean…我受不了了……”程景森对他的身体掌控自如,连续几十下凶狠的贯穿很快让少年细碎的呻吟变为了放纵的哭喊。
当尹寒最终被直接插射出来时,程景森低头将他深深吻住,吞掉了他出口的吟叫,顶弄的节奏随着他的感受慢慢降速。
少年眼尾湿润,热吻过后瘫在枕塌间,无力地喘着,“程景森…我总有一天会死在你下面……”男人还没射,扣着那只虚软纤细的腰肢,一下一下往少年因为高潮而愈发搅紧的后穴里深入。
“我怎么舍得呢,”他说着,顿了顿,转而去吻尹寒眼尾的泪,“你可是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