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我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

卫泽绪眉尖儿攥紧了些,手臂往回抽,冷声说道,“我说人话,难道你听不懂吗?”

施闵气笑了,利落的松了手,面色却是微微扭曲,“行,给脸不要脸,你给我等着。”

他顾及着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两个店员在旁边,要是报警了把事情闹大了,倒也是有些麻烦,也让他抹不开面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家里的老爷子怕是要拿拐杖抽死他。

施闵大步出了西点屋,开着外头那辆包的跑车离开了。

卫泽绪盯着施闵的背影,颇觉得有几分烦躁,他拿着面巾纸在方才施闵握过的地方狠狠的擦了擦,力道有点重,皓白的手腕红了一片。

收银台那边的小姑娘连忙走了过来,递给了卫泽绪一张餐巾纸,盯着施闵远去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人呢,真是,要不要脸!”

她转过来对着卫泽绪说道,“卫大哥,他下次再过来,咱们就报警了,整天纠缠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她也认识这施闵,滥交,身边的伴儿都不带重样的,说是什么真爱,在她看来,不过是个花花公子而已,举止放肆,还动手动脚的。

卫泽绪偏头对着小姑娘笑了一声,“放心好了,不会让他碰到我的,也谢谢你啦,今天请你喝杯奶茶怎么样?”

“好啊,谢谢卫大哥了,那我要蓝莓味的,今天下班就去喝,好不好?”

小姑娘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兴高采烈的卖乖,方才的糟心事一下子从她心口滑过了,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丽姐走了过来,神色有几分担忧,欲言又止。

“泽绪,_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她比这些小孩子懂的多,施闵虽然说人烂,但是也算是有点势力的,要是对卫泽绪^&出点什么来,怕是防不胜防。

“我知道的,丽姐。”

卫泽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颇为正经严肃的表情,他在下层社会里摸索多了,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丽姐看见卫泽绪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说了,转头去后边的工作房里继续做西点去了。

卫泽绪站在前边招呼着顾客,黑白色的制服穿的笔挺,笑容阳光,外加上面容也是格外的俊朗,倒是格外的吸引小女生的注意,回头客来了七七八

收银台的小姑娘负责收钱,卫泽绪则是负责用漂亮的包装把那些西点包起来,偶尔帮摇摆不定的客人拿主意,倒是比在学校里读书累的多。

毕竟也是个体力活动,昨天晚上的时候楚泽渊又是拉着他“戏水”,动手也没个分寸,到现在他的腰还疼,弯会儿腰都累。

一想到楚泽渊,他又有点担心,施闵的这个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但是要是楚泽渊要是知道了,他又担心闹出人命,而他擅自辍学,估计也得被臭骂一顿。

深吸一口气,卫泽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随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中午下班的时候,卫泽绪和收银台小姑娘出了门,去买了份饭,然后又去买了两杯奶茶,一杯请收银台小姑娘,一杯自己喝。

“卫大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收银台小姑娘,哦不,人家的正经名字叫做许雪,小姑娘年纪也不大,刚刚成年,比卫泽绪小个几个月,家里出了点事情,索性牙一咬,请假了几个月,一天打好几份工作。

她咬着吸管看着卫泽绪,眼睛像是动漫里的那种人物似的,闪着小星星。

卫泽绪漫不经心的挑起青椒,拨到了餐盒的一边,“想问什么,你说。”

他喝着奶茶,转头去看许雪,许雪有点忸怩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问卫泽绪,“卫大哥,施闵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那个吗……”

“咳咳,”卫泽绪莫名其妙的呛了一下,转过头去看许雪,认真的问道,“很在意吗?”

许雪抿了一下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卫泽绪觉得自己现在最好的方法大概是隐瞒一下自己的性向,以免会给工作什么的带来麻烦之类的,但是他不可控制的笑了笑,脑海里面又是浮现了楚泽渊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

那人像是在卫泽绪的心底扎了根似的,让他每每想起,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与心跳。

于是,他很认真的回答,“是的,而且我还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

语气有点小小的骄傲。

他也不想骄傲的,但是,男朋友真的是很帅,也很聪明,很认真很努力,而且专心致志的喜欢他,简直是世界上所有优秀的词汇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去。

让卫泽绪痴迷,沉醉。

这大抵就是“鬼迷心窍”了吧。

许雪猛的抬起头,捂着嘴巴,似乎是惊讶得不得了,半响,才是闷闷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卫大哥你已经很帅了,还有比你更帅的吗?”

卫泽绪见他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抵触情绪,才把手机里的照片划给许雪看。

楚泽渊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低头看着书,表情淡漠,偏偏又是俊美而又矜贵,身边的环境与其格格不入,意外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雪睁大了眼睛,瞧着卫泽绪,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才是缓缓吐出一句话,“卫大哥,你真的是幸运,他长得真好看。”

“我眼光能差到哪里去,”卫泽绪扬扬眉毛,丝毫忘记了之前的时候是楚泽渊主动压的他,他絮絮叨叨而又兴奋的拉着许雪说着,“他这个人,虽然表情冷冰冰的,但是很体贴,家里的饭都是他做的,有的时候……”

许雪听着卫泽绪的话,似乎就已经想象到了卫泽绪与那个人虽然吵吵闹闹,却又是过着温柔美好的生活,不由得有些羡慕。

“真好,”她蓬松的发丝挡住了脸上的表情,只露出一点下颔尖儿,白生生的,她声音低了下来,“要是我哥他,也是这样就好了。”

“嗯?你说什么?”卫泽绪没有听清楚,转过头去问她。

许雪摇了摇头,“没什么呢,卫大哥,今天晚上你要是担心施闵找你的麻烦,可以让你的男朋友过来接你啊。”

卫泽绪一愣,眼神落到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上

要不要找楚泽渊过来呢?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卫泽绪咬咬牙,迎着许雪期许的眼神,他开始打开了通讯录,拨了电话给楚泽渊。

平常他们是不大用手机的,毕竟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后来楚泽渊有的时候会出去,为了不惹人怀疑之类的,楚泽渊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手机,美名其曰,情侣款。

手机那头“嘟嘟”的响了两声,卫泽绪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这才是略微紧张的开口,“泽渊,是我。”

那头楚泽渊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朗富有磁性,勾着卫泽绪的耳蜗,“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

“没有!”卫泽绪连忙否认,耳朵却是红了红

“我想你,”楚泽渊并不在意卫泽绪的别扭的话,他自顾自的说道,“等到风起这边把药材找好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咳咳,那个。”

卫泽绪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要命,他又是想起了当初和张维当初去邻市面基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楚泽渊霸道而又专制,“出去一趟还得打报告。”

“今天晚上可以来接我吗?”

那头静了静,笑意低沉,“乐意之至。”

“那个,晚上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一下,”卫泽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能不要不要生气?”

说完这句话,隔着手机,卫泽绪似乎能够感受到楚泽渊仿佛心情艮好的样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高兴。

对于卫泽绪的这个问题,楚泽渊只回了三个字,“舍不得。”

怎么舍得对小太阳生气呢?楚泽渊叹了一口气。

总算打算和他坦白了啊,每天晚上身上沾染的奶油的甜香以及微苦的巧克力味道,他都闻得到,所以他也偷偷跟过来看过。

即使心里微微有些懊恼,也有些不满,不满于卫泽绪对他的隐瞒,但是,竟然也没有那种想要生气的欲望,楚泽渊思来想去,大抵也就归结于那三个字,舍不得。

而现在卫泽绪对他说的话,他大抵已经是猜到了卫泽绪是要同他坦白,心底的那点不满,又是烟消云散了。

反正,小绪还记着自己就好。

唇角又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翅起,心情又好了几分。

两个人又是聊了几句话,这才是依依不舍的挂断了,卫泽绪一抬头,就看见了许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卫泽绪有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低头去扒还没有动几口的饭。

“感觉卫大哥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真好,”许雪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不过你刚刚说让你男朋友不要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隐私了,不过卫泽绪倒也没觉得邀尬,他正好需要个人能帮帮他,“其实我来西点屋打工这个事儿我没告诉他,因为他之前对我的控制欲……唔,比较强,所以我有点担心他会生气。”

“这样啊,”许雪托着腮帮子,眉心皱了皱,

“其实恋人之间坦白才是最好,你可以和他多沟通沟通,要是生气了,你也可以做点小西点送给他,让他不要生气嘛!”

她压低了声音,笑意盈盈,“不是有人说过吗,有什么事情不是#一次能解决的,如果不行,就?两次!”

卫泽绪被许雪露骨的话给惊呆了,不过想了想,倒也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但是,卫泽绪的脸色露出一点苦色,“我觉得,我可能满足不了他两次。”

一次就已经是腰酸背痛,瘫软在床上差点起不来了,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吃肾宝,真的,虽然说他并不用前边那玩意儿。

虽然说是这样,但是许雪的意见卫泽绪倒是虚心接受了。

等到了下午客人比较少的时候,他又在丽姐那边学了个新的西点,焦糖布丁,因为比较简单,后边厨房工具也比较多,上手快。

“诶,泽绪,你这手艺倒是挺好的,有天分,要不要去报个西点培训班,当个西点师?”丽姐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指甲干干净净,“工资可比服务员要多呢。”

“还早着呢,丽姐,”卫泽绪把布丁放进精致的小盒子里边,细心的装好,“我得存点本钱。”

丽姐捂着嘴笑,卫泽绪勤勤恳恳的做事,来了这里之后就连生意都好了不少,她倒是极其满意的。

把布丁打包好了之后,卫泽绪就把东西搁在收银台旁边了,等到待会儿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

许雪朝着卫泽绪挤眉弄眼,眉眼之间尽是促狭,卫泽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忍不住把眼光放到了布丁盒子上,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雀跃。

时间一晃而过,外头很快就天黑了,路灯的光偏向于暖黄色,落在店门口,偶尔会有小情侣牵着手从门前走过,神态亲昵。

卫泽绪收拾了西点屋里边,拿拖把拖了会儿地,许雪在旁边呢呢唆唆的与他聊天,他也兴致极好的应答两声,直到门口的锋挡再一次响起。

“欢迎光临!”

他直起身体,看向门口,等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是控制不住的睁大了眼睛,楚泽渊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显得手长腿长,身姿挺拔,往店门口一站,便是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卫泽绪低头去看手机,发现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下班时间了吗,你忘记了吗?”

他中午的时候就把打工的地方和上下班的时间都告诉楚泽渊了。

“没忘,”楚泽渊轻笑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衬得面容愈发俊美,身上的寒气也都消散了几分,“反正时间也是空着的,倒不如多陪陪你。”

他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回家,不就成了吗?”

卫泽绪听见这话,心中一动,心里的喜悦控制不住的想要溢出来似的,让他忍不住想要亲楚泽渊一口,但是碍于许雪还在旁边,他只得是抿着唇,含蓄的笑了笑。

楚泽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握着卫泽绪的手,亲昵的蹭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回去再亲。”

卫泽绪还没说话,楚泽渊又是改了口,蹭了蹭卫泽绪的头发,神色促狭,“要不咱们出去亲也成。”

他那点於持和冷漠在卫泽绪的面前仿佛就全部化成了飞灰,不留一丝一毫,变成了如此鲜活的模样,那双浅色的淡漠眼睛里面仿佛盛了星星似的,璀璨夺目。

“不亲,”卫泽绪冷漠的推开了他,有几分小傲气似的,“不要以为我总会被美色所惑。”

楚泽渊闷闷的笑着,飞快的凑过去,吻到了卫泽绪的指尖,他握着卫泽绪的手,紧紧的抓住,“我倒是觉得小绪,你一直在用美色诱惑我。”

“你看我,对你就毫无抵抗力。”

卫泽绪被这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令人羞赧的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他推着楚泽渊过去坐在凳子上,“赶紧坐好,待会儿咱们就回家。”

楚泽渊唇角微勾,笑意浅浅,小拇指勾着卫泽绪的的手指,乖巧极了,“好,回家。”

许雪瞧着卫泽绪与楚泽渊一来一往的互动,不可自抑的流露出一点笑意与苦涩来。

她摸了摸领口的坠子,翻开了盖子,里面放着一张一个年轻男人与她合照的照片,男人相貌清俊,面容与许雪有几分相似。

“哥哥,要是你也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就好了。”

她低声说道,面容含着些悲伤,手指忍不住摩挲着照片。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她又是将照片合上,眼尾瞟到了一旁挂着的挂包,露出一个笑容。

“许雪,你干什么呢,”卫泽绪收拾了柜台,看见小姑娘精神有点恍惚,不禁抬高了声音问道,“快要下班了,赶紧收拾吧。”

他刚才和楚泽渊闹了一阵子,时间就像过得特别快似的,离下班时间还差了差不多五分钟。

许雪回了神,张了张嘴,话还没完全说出来,丽姐就从后边儿走出来了,她的眼神从楚泽渊身上晃了一圈,又是看向了卫泽绪,露出了然的笑意。

“今天提前几分钟下班好了,赶紧回家吧。”

丽姐格外的通情达理,楚泽渊客气的笑了笑,等着卫泽绪换完了衣服出来之后,就拉着他准备走了。

“诶,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拿,”卫泽绪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焦糖布丁,一个箭步又是冲了回去,拎着包装,“做了好久了,可不能丢了。”

楚泽渊挑挑眉,“你做的?”

卫泽绪点点头,把布丁盒子宝贝的捧在手里,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西点屋,到了大街上。

街上人烟稀少,有几个路灯还坏掉了,暗黑之中只有淡淡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大街旁边有几个巷子,黑黝黝的,偶尔听得几声猫咪的叫声。

“做给谁的?”

楚泽渊猝不及防的停住了脚步,一只手拉着卫泽绪的手腕,脸色忍不住沉了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面像是撒满了月光,微微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得,又是吃醋了。

卫泽绪舔了漆嘴唇,张望着周围,空旷的大街上没有路人的影子,他推着楚泽渊靠在了小巷子的墙壁,周围黑洞洞的,即使有路人,也看不见他们。

“又吃醋了?”

他亲昵的蹭了蹭楚泽渊的鼻尖,偏头去吻楚泽渊的唇角,即使楚泽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也觉得面前的这只鬼连头发丝儿都完美的厉害。

楚泽渊顺从的张开嘴,舔了舔卫泽绪的虎牙,“你亲手给其他人做吃的,我不高兴。”

“蠢死了,”卫泽绪含含糊糊的说道,手臂抱紧了楚泽渊的身体,忍不住拿手在他的衣服里乱摸,微凉的皮肤如同玉石一般让他着迷,“总是吃你自己的醋。”

楚泽渊受不住卫泽绪的撩拨,咬了咬卫泽绪的锁骨和喉结,听着卫泽绪发出的轻声喘息,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卫泽绪胸前的小石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卫泽绪一僵,讨好的抱着楚泽渊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唇,诚心认错,“对不起。”

下颔被挑起,食指与拇指摩挲着,卫泽绪仰头看着楚泽渊,楚泽渊眯了眯眼睛,动作与神态倒是难得的强势,长眉轻扬,浅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卫泽绪,如同狩猎的猎人一般。

这让卫泽绪浑身都绷紧了,偏偏却又如同受了刺激似的,身下硬了几分,戳着楚泽渊的小腹。

这让他羞恼极了。

“你说说,错在哪里?”

楚泽渊伸手去帮卫泽绪解决,却又是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不肯让卫泽绪发泄出来,总之,手段实在是恶劣极了。

卫泽绪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该……没有和你……商量,就……就……自己出去打工……”

楚泽渊满意的笑了笑,动了动手指,帮了卫泽绪一把。

“布丁可满足不了我,”楚泽渊俯身在卫泽绪的耳边轻轻说道,“能满足我的,只有你。”

他恶劣的笑了笑,带着胜券在握的满足,“我要,小绪额外补偿我。”

卫泽绪被弄得没有了力气,撑在墙壁上喘着气,听见这句话翻了个白眼,“至于这样吗,我可是你的男朋友,使用多了我会坏掉的!”

楚泽渊执起卫泽绪的手指,亲了亲,“但是,我是你老公。”

“我会保证的,不会坏掉的。”

两个人的话越来越掉节操,卫泽绪只好草草叫停,“行了,咱们不聊这个话题了,我说,你就不能看在我最喜欢你的份上,把你要的额外补偿挪后吗?”

楚泽渊冰冷的手指掩住了卫泽绪的唇,轻轻的,如同一朵雪花,“我只喜欢你。”

最喜欢与只喜欢,两者的差别一听就听出来了。

卫泽绪一下子就哑了火。

他自暴自弃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真是说不过你。”

他朝着楚泽渊张开了嘴,露出了柔软粉嫩的舌尖,顺带舔了舔唇角,“用这里可以吗?”

楚泽渊眸光一动,继而暗沉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说好了钢管直,怎么,还是忍不住求男人吗?”

听见这句话,卫泽绪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楚泽渊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唇角抿的紧紧的,浅色的眼眸里鲜少的透露出一点怒火。

他将卫泽绪揽到身后,自己转过身去看向那人。

自己不在小绪的身边,竟然就有人背地里欺负他,拿这种话挤兑他了吗?

楚泽渊面无表情的看过去,表情阴冷,借着淡淡的月光的映照,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面前男人的脸,以及他身后带着的几个保镖。

卫泽绪越过楚泽渊的肩膀,皱着眉,心想果然是施闵这倒霉玩意儿,拒绝了他还不死心,竟然还想带人过来堵他。

碰上自家男朋友,倒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他叫施闵,前两天总过来骚扰我,估计是想要包养我,”卫泽绪凑在楚泽渊的耳边说道,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萦绕在他的身边,“今天我下了他的面子,估计是想来报复。”

楚泽渊略微颔首,长眉微敛,露出一点锋利的寒意来,他仔细的打量着施闵,淡声说道,“我认识他。”

在父母尚未死去的时候,施家与楚家也有几分生意来往,他倒也听说过这位施家小儿子的传言,拈花惹草,小小年纪便是与一群狐朋狗友一用泡在酒吧,醉生梦死。

而在他寄人篱下待在他大伯家寄居的时候,施家的老爷子与楚明的关系更是亲近,似乎是有意之类的,施家老爷子倒也是把施闵带过来几次。

油腔滑调,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楚文萱很是不适应这花花公子,只觉得烦躁,索性自己躲在屋子里,让楚泽渊出去招呼他。

说起来,施闵胆大包天的还想对他动手动脚,被他一脚踢到了肚子,如同死狗一般拖出了房间。

果真,倒也依旧是那个性子,狗改不了吃屎。楚泽渊牵起唇角,露出一点笑意,眼底却是涌动着寒芒,冰冷而又黑暗,随时随地,那股子恶意便是要将面前的施闵绞杀,而施闵却是一无所知。

施闵站在小巷子门口,言语很是讽刺,“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我真说对了,装什么纯洁,和我睡一晚上跟和他睡一晚上有什么区别,我还能给你点打发费不是吗?”

他对着自己的保镖挥挥手,“把后边那个给我带过来。”

后边的保镖像是惯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原本就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会儿财主让他们干什么,他们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违法的了。

反正人带走了也是死不了的,到时候施家给一笔钱财堵着这人的嘴,什么荤腥腌渍事儿都沾不到他们的身上。

因此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楚泽渊的面前,想要去扯卫泽绪出来带走,瞧见楚泽渊像块儿木头似的杵在前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赶紧滚远点!”

大手一挥,高大的身材站在楚泽渊的面前的确是很有威慑力,但是,他们都不知道,面前俊美而又阴沉的男生,会是一只鬼。

楚泽渊微微抬头,在这昏暗的小巷子之中,那双猩红的双眼就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人恶意的笑容,“你再说一遍?”

喊话的保镖只觉得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背后窜了起来,手脚发麻,压根就动弹不了,嘴唇微张,却是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语调,仿佛是即将渴死的鱼,在太阳底下做着最后的挣扎。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小腿缠了上来,如同滑腻的毒蛇,冰凉的温度,以及阵阵收紧的动作,但是他压根就无法动弹,也就无法逃跑,只能任由恐惧在心底蔓延。

身后的几个保镖看见楚泽渊那双非人的眼睛,以及那个保镖僵硬的动作,再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鬼啊!”

四散着逃开,倒也是没有人再去在意施闵那个富二代了,而那个僵硬的保镖,楚泽渊也是放开了他,让他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小命最重要,哪里还顾得上这个花花公子。

“喂,你们干什么,都不要命了吗,什么鬼,老子怎么没有看到!”

施闵翻了个白眼,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他才不相信什么鬼,说不定是卫泽绪装神弄鬼而已,等他回去,他一定要开除这些不干事儿的废物。

他还没来得及多走两步,就看见卫泽绪前边挡着的那个相好的缓步走到了前边,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照亮了这狭小的一角,也连带着照亮了眼前这个人。

面前这个人穿着长长的风衣,显得腿长腰窄,面容俊美清俊,透着一股子禁欲的冷漠,浅色的眼眸深邃,像是他家展柜里那上好的宝石似的,剔透灵动,这极品的相貌,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就上去勾搭了。

但是施闵没有动。

不是因为眼前这邀尬的环境,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他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在他的父亲与楚伯父的口中,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瞳仁紧缩,眼睛却又是控制不住的睁大,似乎是想要确定自己到底是有没有看错似的。

无论他怎么擦眼睛,面前的这个人依旧存在,甚至挑着笑容,恶劣的朝他抬高了下颔,冷漠而又傲气的模样,“施家小少爷,难不成是忘记了我不成?”

施闵干笑着,“楚泽渊,咳咳,好久不见。”

他转动着眼珠,试图离开这个地方,“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脚步刚刚迈动,就感觉到了伸出去的步子缓缓一滞,像是有什么拉住了他的腿,不让他离开似的,施闵一低头,就看见了一截苍白的,长满了尸斑的手臂从地面伸了出来,五指根根攥紧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施闵脸上冷汗涔涔,想要喊出声,喉咙像是背什么堵住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瘫坐在地上,粗声喘着气,浑身发抖。

不紧不慢的脚步到了他的身边,楚泽渊低头看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懂了吗,不要总是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偏着头,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颔以及精致的面容,唇角柔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轻柔笑意,他轻声道,“否则,下次,就不止是这样了。”

夜风凉,偏生楚泽渊的话更是让施闵心底发凉,他面如死灰,使劲点头。

楚泽渊淡漠的瞧着施闵,却是没有继续动手,转过身去牵着卫泽绪的手,将他带出了小巷子,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点给坐在地上的施闵。

“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吗?”卫泽绪转头看了一眼施闵,对这种人法很是反感,“一点也不像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方才好像看见了施闵身上一闪而逝的红光,以及他身边隐隐绰绰的白影。

楚泽渊哼笑一声,声音沉闷,却又透着几分愉悦,“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呢?”

他握着卫泽绪的手,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凑过去亲了亲卫泽绪的脸颊,这才是缓缓说道,“让我动手的话,太便宜他了。”

“这种人,最怕的,大抵就是报应。”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卫泽绪有点不明白了,他再次转头去看那个小巷子,此时已经走出去了些距离,那边黑黝黝的,倒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问楚泽渊,他却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卫泽绪泄了气,倒也是不追问了,反正以后施闵大概是不会过来找他麻烦了,而他也不愿意楚泽渊的身上沾染上血腥与人命。

他愿意每天诵经念佛,为楚泽渊求得下辈子一个美好的轮回,没有欺瞒,也没有勾心斗角。

“对了,你刚刚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卫泽绪乍然从思绪中醒过来,又是想起了楚泽渊方才恐吓施闵的几个保镖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用鬼气变出来的吗?”

楚泽渊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是轻轻回答,“嗯,是啊,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超级帅!”

“是是是,我的男朋友超级帅!”

卫泽绪没有注意到楚泽渊脸上的表情,他假装正经的点点头,又是夸了楚泽渊几句。

夸男朋友的时候倒是把毕生所学的词汇都用出去了,该哄男朋友还是得哄哄。

楚泽渊好笑的摸了摸卫泽绪的头发,心底那股子恶意以及怒火堪堪被按了下去,却是没能消散。

他刚刚骗卫泽绪的。

方才他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鬼气四下翻腾,只想亲手掐死施闵,眼睛也就不可控制的变了颜色,大抵是太过于生气了。

楚泽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有点疲惫。鬼气不受控制,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楚泽渊与卫泽绪走了之后,施闵两股战战,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是终于有胆子站了起来,他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呸”了一声,“真是吃了大亏了!”

“等我回家,看我不找个捉鬼师弄死你!”

施闵色厉内荏,不过也是柿子挑软的捏而已,方才还怕的要死,现在又是颐指气使了起来。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行人已经七七八八的散去,大街上连点人影都没有,空旷的可怕。

他方才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小巷子那边走出去之后,一股剧痛就从腹部蔓延了开来,钻心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施闵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何时站了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倒是比他矮了半个头,她手里的刀刃反射出一阵寒光。

刀刃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又是被拔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几下,施闵已经是软倒在了地上,痛苦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痛苦的哀嚎出声。

“怎么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

那个女人丢掉了刀子,她的手上带着手套,应该是没有留下指纹,她狠狠地踢了一脚施闵,“施闵,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人渣,我哥当初要是没有碰见你该多好!”

施闵紧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昏死了过去,任凭女子怎么说,他也没有反应。

女人见状,直起身打算离开,脖子间的项链闪闪的带出银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径自转身离开了小巷子,处理掉了手套以及衣服,还有凶器,这才是挣起藏着的小挎包,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笑意浅淡,像是晚归的学生似的。

要是卫泽绪在这儿,肯定要吃惊,这恰恰就是早已经回家的许雪。

卫泽绪回家之后,为了不让自家的大魔王讨要额外的补偿只得是用着其他的法子补偿了一番。

到现在,腮帮子还胀痛发麻,唇角有着腥苦的味道,怎么都消不下去。

“我看看,唇角裂了没有?”

楚泽渊抬高卫泽绪的下颔,示意卫泽绪张开嘴唇,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帮他放松肌肉。

卫泽绪一动就嘴巴酸疼,简直是懒得理楚泽渊。

“乖,让我看看。”

得了便宜的楚大魔王自然是欢心喜悦,耐心的哄着卫泽绪,想看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卫泽绪翻了个白眼,“我都说吃不下了,你还往我嘴巴里塞……”

他了几次深喉,喉头忍不住的干呕,又被楚泽渊给堵回去了,虽然说楚泽渊是爽了,但是他真的是心情复杂。

几个月之前他还自诩直男,只喜欢可爱漂亮的萌妹子,但是现在他就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楚泽渊,甚至可以半跪在楚泽渊的身前,为他做这种事情。

要是以前有人说他会这样做,他绝对毫不犹豫的就给那人一拳头,把他揍得嗷嗷叫。

想到这里,卫泽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张开嘴唇,让楚泽渊看了看。

最终,还是喷了点云南白药。

接个吻都是云南白药的滋味,让他心情更加复杂了。

卫泽绪捂着嘴转过身,背对着楚泽渊睡觉,又是被他长臂一伸,给抱了回去,最终,也只得是乖乖的蜷缩在楚泽渊的怀里,手脚紧贴。

“要是放在夏天,你肯定就是个天然的冰箱,抱着肯定舒服。”

卫泽绪心底那股气消了,又是抱着楚泽渊的身体忍不住蹭了蹭。

“也是快了,现在不都已经三月份了吗?”楚泽渊乐的给卫泽绪顺毛,“等咱们空闲了,我带你去看桃花和梨花,去钓鱼,好不好?”

“你在郁醴和苏裳那边的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啊?”卫泽绪皱了皱鼻子,楚泽渊把那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他了,“感觉心底挺不安的。”

楚泽渊凑过去,吻卫泽绪的耳垂和脖颈,“放心好了,快了,他们两个人也和咱们一样,可黏糊着呢。”

卫泽绪耳廓通红,梧住了楚泽渊的嘴,“闭嘴,睡觉。”

他想了想,又是补充道,“明天还要来接我。”

像是撒娇似的。

楚泽渊发出一声闷笑,理了理卫泽绪的头发,应了一声,“好。”

第二日卫泽绪一如既往的去了西点屋工作,只不过这一次楚泽渊把他送到了西点屋门口。

“晚上我过来接你。”

楚泽渊揉了揉卫泽绪的头发,替他理了理衣服的领子,这才是让卫泽绪进了西点屋里边去。

“卫大哥,真幸福呐,”许雪笑眯眯的看着卫泽绪,一边擦着柜台,调侃着卫泽绪,“有男朋友就是好,像我这种单身狗都有点羡慕了呢。”

卫泽绪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还是不习惯在众人的面前秀恩爱,耳朵红了红,“你的条件也不差啊,在学校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他抬头去看许雪,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瞧见了许雪身上一闪而过的血光。

顿时,卫泽绪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不过许雪倒是没有看到,她还在纠结于卫泽绪的上一个话题,表情有点忧伤,“我是个支持不谈恋爱主义的人,要是在一起了,没缘分一起过,那该多难受啊!”

她嘟囔着说着,转头去看卫泽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点失礼,“卫大哥,我说的不是你,你不要介意啊,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卫泽绪也没生气,他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和小姑娘生气呢,做帅哥都是得有风度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丽姐从外边走了进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面色有点憔悴,“泽绪,你听说了没有?”

她望着卫泽绪,眼神有点复杂。

“什么?”卫泽绪有点摸不着头脑。

丽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卫泽绪的神色,见他似乎也不太清楚,心底的那块儿石头就给放下了,她轻叹一声,“昨天晚上施闵叫人给捅了几刀,今天早上我在新闻上看见的。”

卫泽绪皱紧了眉头,他昨天和楚泽渊离开的时候,施闵也只是被吓软了坐在地上而已,人还是活生生的,怎么可能转过头就叫人捅了几刀呢?

“新闻上说,他现在怎么样?”一旁的许雪接话,她像是有点随意的问出了口,“死了没?”

丽姐摇摇头,“施家封锁了消息,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就知道这么个人被捅了几刀。”

“你们几个晚上回家早点,我给你们早点下班,现在外边儿人心惶惶的,连走个夜路都不安全了。

卫泽绪点点头,“谢谢丽姐了。”

许雪笑了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大家也别担心了,反正那施闵也不是什么好人,死就死了,没道理说让咱们在这儿为他担心的。”

丽姐摇摇头,她是成年人,想的也是比较多的,施家权势滔天,施闵又是施家如珠如玉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这出了事儿,第一个找的大概就是与他有冲突的几个人了,卫泽绪怕是又要被找麻烦了。

她想了这么多,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卫泽绪想了想,发了条消息给楚泽渊,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施闵出事儿的事情。

【哦】

那边就回了这么一个字,卫泽绪顿时有种无力使出的感觉,当即就想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又听见了短信进来的声音。

【报应而已,不用管。】

楚泽渊又是发了条短信,提醒着卫泽绪,他盯着窗外出神,目光久久凝视在一处并没有挪开。

“怎么了,发现点什么了吗?”

风起原本是在写调养的方子,看见楚泽渊看的出神,忍不住也够着头看过去,却只看见了别墅屋顶的一角,有点不明白楚泽渊看见了什么。

“那边,原本鬼气很是浓重,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都消失不见了。”

楚泽渊指着前几天司机给张维和卫泽渊说过的那片地,也就是楚明开发的楼盘,那里原本怨气冲天,污浊的空气让人作呕,不过现在已经是干干净净。

“看来那司机说的,请来什么捉鬼师是当真的了,”风起说道,不过面上的表情却是浑不在意,他在鬼域生活了数百年,那捉来的鬼不也是从他鬼域里流出去的吗,“冲着你来的?”

楚泽渊略微顾首,“估计是。”

楚明这个档口请来捉鬼师,不是找他麻烦的,他压根就不相信。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地下缓缓行驶而过,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楚泽渊挑了挑眉,“我去看看。”

他又是化成了无人可见的厉鬼模样,跟在了轿车的身后,轿车里有着两三个保镖,中间坐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不过楚泽渊凑近了看,却是生气渐无。

差不多是个死人了,身体还热乎着。

楚泽渊已经是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大抵就是被刺了好几刀的施闵。

车子开的飞快,不多时就进了别墅群,保镖们扶着施闵的尸体进了施家。

施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施闵的父亲施文刚恭恭敬敬的坐在一旁,而旁边,还坐了个中年人,穿着唐装,面向儒雅,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楚泽渊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总归是不大喜欢,这时候,施老爷子动了,他敬了茶给那个中年人,“请您救救我的孙子,我施家,也就这一根独苗苗了,要是死了,怕是断子绝孙。”

那几个保镖把施闵的尸体抬了上来,施文刚的眼圈红了红,“说是昨天送去医院抢救,失血过多,原本抢救了过来,方才不知道为何,突然断了气。”

中年人放下茶盏,微微顾首,“既然楚家与你们家有几分交情,看在楚明的面子上,我自然也会帮你们,不过,人死而复生,不是易事?”

“大师,报酬什么的好说,只求您能帮帮忙!”施老爷子急忙说道,苍老腐朽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似的。

中年人低头查看了一下施闵的身体,微微皱起眉头,“办法倒也有,不过,怕是要重新替令郎找个身体里,他这幅身体已经不能用了。”

这副身体上缠满了怨气以及鬼气,若是将灵魂注入,怕是要被撕得粉碎,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儿惹来的这么多债。

抢救过来突然死亡怕也是那些厉鬼对这小子的报应,中年人暗叹一声,心底微沉。

对于施家这种大户人家来说,找个身体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中年人只是让人抬上来香炉以及香,作法召集了施闵的魂魄。

没过多久,那几炷香袅袅升起的青烟竟然组合成了一个白色的半透明人形,渐渐地变成了施闵的模样。

“爷爷,救我,替我报仇!”

他不断扭曲的身体,仿佛有无边的怨恨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