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第二天醒来,感觉腰要折断了,这绝不是他疏于锻炼,主要是俞风城腿受伤了,对他们的体位要求比较特殊,他被迫考验了大半个晚上的腰力。

他睁开眼睛,俞风城不在床上,厨房里飘来浓郁地牛奶香味儿,他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好好回味了一番这久违了的畅快淋漓地性,憋了一年多真是不得了,他昨晚有种自己会做死在床上的错觉。俞风城更是跟野兽没两样,要不是他的腿不方便,昨晚不会几次就结束了的。

他躺了一会儿,扯着嗓子叫道:“风城。”

不一会儿,俞风城单脚蹦着推门进来了,他倚靠在面边,看着白新羽裸露在被子外的修长的大腿,微微眯起了眼睛,“醒了,睡得怎么样?”

“不错。”白新羽撑起身,暧昧地看着他光溜溜地上身,那上面全是他啃咬出来的痕迹。

俞风城走了过来,弯下腰,双手撑在床上,额头抵着白新羽的额头,“其实我想问的是昨晚怎么样。”

白新羽搓了搓他的头发,“也不错。”

“就只是‘不错’?”俞风城撞了撞他的额头,“要是我的腿没受伤,你今天别想起来。”

白新羽忍不住笑了,他舔了舔俞风城的嘴角,“很‘不错’,满意点儿没有?”除了俞风城,没人能让他体会那种疯狂到极致的性,作为男人,体会过最猛烈的,就受不了寡淡无味的了。

俞风城笑了,他亲了白新羽一下,“起来吃早饭。”

白新羽洗漱一番,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他有些忧心道:“我不知道我爸能不能慢慢想开。”

“你爸昨天没把酒扣我头上,就证明他在试图想开了。”俞风城坐在白新羽对面,把一颗小番茄塞进他嘴里,“放心吧,他会慢慢理解我们的。”

白新羽笑了笑,“以后时不时跟我回家一趟。”

“没问题。”俞风城支着下巴懒懒地看着他,眼里闪动着魅惑地光芒。

白新羽抬了抬下巴,“怎么了?”

“这个场景我幻想过很多遍,在新疆的时候。”俞风城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牛奶,“每次执行任务,我都想着我一定要回去,因为你在等着我。”

白新羽嗤笑道:“我当时可没等你。”

“你在这里等着我。”俞风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白新羽差点儿喷牛奶,“咱能不抒情吗。”

俞风城眨了眨眼睛,“让你感受一下我的风情万种。”

“呸。”白新羽禁不住直笑,“风情万种是用来形容我这种少女的梦中情人的。”

“嗯,她们也就梦梦吧。”俞风城捏了捏他的下巴,“你人可是我的。”

俩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经常拌嘴,这习惯到现在也没改,你来我往地谈笑着,时间过得平淡而温馨。

白新羽以前从来没考虑过家庭,当年他风流多情的时候,觉得这两个字是一种负累,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两个字离他如此地近,近到不知不觉间,早已经进驻了他的心。

把俞风城送回学校后,白新羽又去公司晃了一圈,然后才磨磨蹭蹭地回了家。

他爸见到他,没什么好脸色,白新羽讨好地笑着:“爸,我回来了。”

白庆民没理他,继续看报纸。

白新羽亲自洗了一盘新鲜地大樱桃,分别端给他爸妈吃,他本来就嘴甜脸皮又厚,要讨好起人来,能一直把人逼到不好意思为止。

李蔚芝对他是狠不下心的,一来二去也就忍不住笑了,白庆民虽然还是不跟他说话,但表情明显没那么僵硬了。

白新羽了解自己的父母,同时也感激他们,有他这么一个四处添堵的儿子,为人父母太难了,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不做另他们失望的事。

经过精心地筹划,安保公司的项目正式启动了,白新羽这边出资三千万,占30%的股份,这股份本应该他跟俞家私下协议对半分,但俞家没要,说是给他当聘礼了。这便宜谁不占啊,白新羽欣然收下了。

有中伟的资金扶持,徐总团队的经验助力,安保公司还没开始运营,已经拉到了三单生意,前景大好。

白新羽开始招兵买马,把冯东元也从他哥那儿弄了过来,不过他们公司的办公室跟他哥还在一栋楼,租了他哥两层写字楼,他时不时就能上楼找他哥撒撒娇、吹吹牛,碰到问题了还随时有人可以商量,这让他信心更足了。

俞风城的腿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终于可以丢弃拐杖,自己行走了,只不过还稍微有点跛,过完年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但他在学校依然装瘸子,就为了每周三天去医院的时候顺便见白新羽,不,应该说主要见白新羽,顺便去医院。

俞风城已经搬进了他的公寓,有时候白新羽一推门,看到俞风城就在自己家里的画面,还会从内心深处体会到一阵心悸和感动。

他们和燕少榛、冯东元每月必聚会一次,喝喝酒、聊聊天,对部队生活的怀念让他们彼此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和磨不灭的情谊。

燕少榛在部队干得有声有色,前途一片大好,冯东元成绩拔尖,拿奖学金毫无悬念,大三还可能被保送去美国交流,白新羽听着战友们越过越好,心里是无法形容地安慰。

他也常给三班和雪豹大队的人打电话,他知道钱亮打算明年退伍,程旺旺的老婆怀了二胎,武清快要结婚了,许闯升副营了,还有陈靖升为中队长后表现优秀,再过个两年就会提副队,老沙为了照顾老婆孩子,转去地方团当营长了,霍乔军衔再加一级,仕途坦荡……

所有白新羽关心的那些人,传递给他的都是让他欣慰地好消息,他们即使相隔千里,却因为曾经那些艰苦而热血地岁月,永远牵挂着彼此,他想念他的战友们,他挥洒在昆仑山上的汗水与热泪,锻造了他的魂,将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作为一名军人,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经历。

过年前夕,正是各类社会活动频繁的时候,他们的安保公司开门营业后,执行了第一单业务,给一个国际珠宝展览做安防。

白新羽身为老板之一,本不需要去现场,但他还是相当兴奋地去了,穿着黑西装,带着无线电耳机,握着电棍,颇有电影里保镖的酷炫感觉,把他美坏了,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那两天的展览进行得很顺利,没发生任何意外,业务结束后,白新羽反倒觉得有点儿失落。

徐总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啧啧,没出事儿你还觉得不过瘾吧。”

白新羽哈哈笑道:“哪儿啊,我就是脑子里想想,徐哥你别说出来啊。”

“咱们业务慢慢拓展开了,有的是你拿真枪的时候。”徐总拍拍他的肩膀,“包你过瘾。”

白新羽笑了笑,他知道徐总也就是说说,危险性太大的他们会慎重考虑,毕竟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回到家,正值周末,俞风城在家,一见他进门,俞风城就愣住了。

白新羽看了看自己,奇道:“怎么了?”

“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穿正装。”俞风城轻舔了舔嘴唇,眼神暗了几分。

白新羽对着穿衣镜看了看,他一身定制西装,衬得他细腰长腿,干练利落,眉宇间的英气浑然天成,他摸着下巴,“啧啧”两声,感叹道:“太帅了,你说我这脸和身材是怎么长得呢?简直不可思议。”

俞风城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新羽道:“你笑什么,你现在看着我是不是忍不住想夸奖自己的眼光?”

俞风城挑眉,“我5.2的眼睛可不是白长的。”

白新羽招招手,“来来。”

俞风城微跛着走了过去,他往镜子前挺胸一站,近一米九的高大身材立刻显得白新羽矮了一些,他牵着嘴角,在镜子里冲白新羽一笑。

白新羽皱了皱眉,“呿”了一声。

俞风城笑看着他,“你叫我过来干嘛?比身高?”

白新羽整了整领带,“我这身衣服要是不跳支舞,总觉得浪费了。”说着一手牵着俞风城的手,一副扶着他的腰,缓慢地挪起了舞步。

俞风城低笑道:“我不会,踩着你可是你自找的。”

“你敢,我这双鞋可贵了。”白新羽搂住他的脖子,看着镜中的俩人,脸上笑意更深。

俞风城一边随着他的动作晃,一边轻吻着他的嘴唇,柔声道:“今天累不累。”

“站一天有什么累的。”白新羽用下巴蹭着他的下巴,俩人刚长出的青胡茬摩擦在一起,特别好玩儿。

“早知道我去看看了,顺便检查检查你们的布防能力。”

白新羽笑道:“你想干什么?”他们这种人,要是想偷个东西,那确实是没什么难度。

“我能干什么,你保护珠宝,我保护你呗。”俞风城咬了咬他的嘴唇。

“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你现在跑都跑不快。”白新羽捏了捏他的腰,“说真的,你马上放寒假了,有什么计划没有?”

“你有什么计划?”

“咱俩认识这么久,还没出去度假过呢。”白新羽朝他眨着眼睛,“去哪儿放松几天?”

“你定,我都行,不过只能国内,我出国麻烦。”

“我知道。”白新羽抚摸着他的背,暧昧地说:“我难得穿次正装……”他说着就抱着俞风城后退两步,把人压倒在了沙发上,边脱着西装边说:“反正也要送去干洗,不如弄得更脏一点吧。”

俞风城勾唇一笑,眼里升腾起不加掩饰地欲望。

北京今年下雪晚,初雪过后,高校也正式放假了。

白新羽订了行程,拉上俞风城就跑三亚去了。

三亚此时晴空万里,阳光充足又不至于太热,他跟朋友借了辆跑车,俩人沿着海棠湾兜风,从北方带来的一身寒气,在海风中被吹散得干干净净。

他们穿着短裤在大排档里吃海鲜,抱着冰椰子沿着沙滩散步,在海里裸泳,在海景套房里疯狂做爱,世上再没有任何时光,比得上跟相爱的人一同度过更让人感到幸福、满足。

白新羽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他睁着惺忪地眼睛,看着身旁熟睡地男人,手指不经意地滑过他的额头、鼻梁,最后停驻在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俞风城睁开眼睛,哑声道:“怎么了?”

白新羽支着脑袋,慵懒地笑笑,“睡得好吗?”

“床太软。”俞风城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腰,“我宁愿睡地板,也不想睡这种棉花一样的床。”

“我知道,过两天就回家了嘛。”白新羽的指尖又抚过他浓密地眉毛。

俞风城抓住他的手,轻声道:“这几天你玩儿得高兴吗?”

“当然高兴,你呢?”

“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不高兴。”俞风城笑道:“我这辈子,只希望每天早上醒过来,都能这么看到你。”

白新羽嗤笑道:“有点儿难,你早上醒来看到你室友的几率比看到我大多了。”

俞风城低笑道:“你怎么一提他就一股酸味儿,他没看着人家女朋友啊。”

“你一提少榛还不是一股酸味儿,我得配合配合你,免得你觉得我不重视你。”

俞风城一个翻身,压到了他身上,“我觉得这两件事差别有点大。”

“哪里大?”

“我室友是个纯洁的直男,燕少榛确实对你有意思。”

白新羽眨了眨眼睛,“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我指的不是少榛,小爷曾经也是个纯洁的直男。”

俞风城一见他要翻旧账,立刻识相地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白新羽嘿嘿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你以为我以前真说不过你啊,我那是打不过你,才不敢说的,以后老实点儿啊。”

俞风城亲了他一口,“你厉害,成了吧。”

白新羽止不住地直笑,“哎,今年咱们在哪儿过年啊?”

“当然去你家。”俞风城笑道:“我这不得继续讨好老丈人吗。”

“行,初一我再陪你回去。不过,你说以后要是咱们俩因为回谁家过年吵起来怎么办?”

俞风城眯起眼睛,“绕三环跑一圈儿,谁赢了听谁的。”

白新羽笑骂道:“你他妈不会直接说听我的?这样显得你多大度。”

“我跛着脚陪你跑,还不够大度?”

俩人嘻哈笑闹起来,温暖的阳光不仅铺洒在床沿,也照进了他们心底。

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你拥有他便觉得拥有了全部,从此以后,心脏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满足感充盈,永远不觉得孤单。

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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